夜色已深,海浪平緩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細碎的白色浪花。
一道青色靈光在海邊礁石旁顯現,陸澤緩步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前方背對著他的身影上。
「陸道友你來的還挺快。」
那人轉過身,正是白日裡在金梧閣見過的顧衍,西部劍道世家顧家的嫡系天驕,腰間依舊懸著那柄赤金寶劍,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陸澤微微頷首,走了過去:
「顧道友相邀,自然不敢遲到。倒是沒想到,顧道友也有太玄劍宗的傳承,茫茫東海能碰到半個同道,倒是緣分。」
白日裡閒聊時,他察覺到顧衍身上有一絲淡淡的太玄劍宗劍意,便暗中傳訊試探了一句。
沒想到對方果然也得了太玄劍宗的散佚傳承,當即約了晚上見面聊聊。
「道友謬讚了,我不過是偶然得了半卷殘篇劍法,算不得正經傳承,比道友差遠了。」
顧衍輕笑,語氣很是誠懇,「白日裡見道友周身劍意凝練內斂,就知道你在劍道上的造詣比我高得多。」
兩人都是劍修,又同有太玄劍宗的淵源,聊起劍道心得倒是格外投機,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聊了小半個時辰的劍意感悟,顧衍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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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先說正事。太玄劍宗三十年一次的論劍大會,已經在籌備了,道友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陸澤心頭微動:「論劍大會……」
「嗯,三十年一屆,是天樞海域乃至整個東海年輕一輩劍修的盛會。」
顧衍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嚮往,「三十年前那一屆,數十位劍道天才齊聚比試,前三甲可以進入劍宗劍冢,接引一把前輩坐化留下的靈劍。」
「聽說那一屆的第一甲,帶出了一把四階的元嬰級飛劍,轟動了整個東海。」
「那我倒是趕上了好時候。」
陸澤輕笑,眼底閃過一絲興趣。他剛得了太玄劍宗的封魔典和封印,正想去劍宗拜會。
要是能參加論劍大會,倒是正好能見識下東海年輕一輩的劍修實力,也能印證自己的劍道。
「道友還真不謙虛。」
顧衍笑著搖頭,「不過說實在的,我們這些得了散佚傳承的,也不見得能比得過劍宗內門弟子。」
「去了也就是磨礪磨礪劍道造詣,感受下不同的劍道變化,名次什麼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陸澤聞言也點了點頭,他倒不是衝著名次去的,能和同輩劍修切磋交流,對他的劍道提升也有好處,還能順便看看太玄劍宗的底蘊,一舉兩得。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
「對了,不知道顧道友手上有沒有多餘的劍道靈材?就是能提升劍道修為、凝練劍意的那種,我可以用靈石或者水系靈材換。」
顧衍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是我藏著掖著,實在是手頭上能用的都用了,全是為了這次論劍大會做準備。」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非宗門出身的,就算是有錢,找個好點的劍道靈材也不容易。」
「原來如此,倒是巧了,我也是為了提升劍道修為尋找靈材。」
陸澤瞭然點頭,看來顧衍也對這次論劍大會很是看重。
「哈哈,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顧衍大笑,「希望能在之後的論劍大會上遇到道友,到時候還請手下留情。」
「道友言重了。」
陸澤笑著拱手回禮。
兩人又聊了半個時辰的劍道心得,都覺得獲益匪淺,眼看夜色已深,再聊下去就耽誤修煉了,便各自告辭離開了。
回到洞府,陸澤盤坐在蒲團上,腦海里還在回味剛才和顧衍聊的劍道感悟,對三個月後的論劍大會多了幾分期待。
接下來的三天,陸澤就待在三階洞府里潛心修煉,鞏固剛突破不久的【萬劍天虹】神通。
順便把黑沙島繳獲的陰冥宗儲物袋清點了一遍,倒也搜出了不少低階靈材和幾萬靈石,聊勝於無。
金雷倒是天天抱著裴家特產的雷屬性靈果啃,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幾天下來,圓滾滾的身子又胖了一圈,摸起來軟乎乎的,活像個紫金皮球。
第三天一早,裴鳳璃的傳訊就來了,讓他去城東碼頭匯合,準備出發去天樞。
陸澤收拾好東西,帶著金雷趕到碼頭,就看到一艘通體雪白的靈紋飛舟停在碼頭,比他坐過的公共飛舟大了好幾倍。
船身刻滿了三階靈紋,船首還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鳥,氣派非凡,正是裴家的專屬飛舟。
「走吧,上船。」
裴鳳璃站在船舷邊,一身月白長裙,戴著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氣質清冷出塵。
陸澤點點頭,縱身跳上飛舟。
裴鳳璃的目光落在他肩頭的金雷身上,微微挑眉,頗有些驚訝:
「這就是你的那隻雷系靈獸?居然是金丹大妖?我還以為是普通的靈寵呢。」
金雷本來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豪華的飛舟,被裴鳳璃的目光一掃,瞬間縮了縮脖子。
躲到了陸澤脖子後面,只露出半個圓溜溜的腦袋偷偷看她。
裴鳳璃現在的修為已經逼近金丹中期巔峰,周身氣息壓迫感極強。
哪怕刻意收斂了,對金丹初期的金雷來說還是有點嚇人。
像是小動物遇到了高階猛獸似的,本能地發怵。
「嗯,他叫金雷,是我二弟。」
陸澤笑著介紹,伸手揉了揉金雷的小腦袋,「別怕,裴小姐又不會吃了你。」
「倒是胖得像個圓球,怪可愛的。」
裴鳳璃看著金雷圓滾滾的樣子,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金雷本來就委屈,聽到這話更委屈了,小聲嘟囔:
「我不是胖……是壯……惡語傷人心……」
聲音小小的,卻剛好能讓兩人聽到。
陸澤忍不住笑出了聲,裴鳳璃也彎了彎眼睛,面紗下的唇角微微揚起。
原本有些生疏的氣氛,倒是因為這小插曲輕鬆了不少。
飛舟緩緩升起,靈光大盛,朝著天樞海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比公共飛舟快了何止一倍,不過片刻功夫,鳳梧城就變成了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消失在茫茫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