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握著魚竿，目光盯著浮漂。
突然，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陳帆沒有急著提竿，而是等了半秒。
浮漂再次下沉，這次更加明顯。
就是現在！
陳帆手腕一抖，猛地提竿！
竿尖瞬間彎成一道弧線，水面上濺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中了！"
旁邊的釣友看過來，只見水面翻湧，一條銀灰色的魚被拉出水面。
是黑鯛！
足有兩斤重！
魚身閃著銀光，拼命掙扎著。
"好魚！"中年釣友讚嘆道，"開張了！"
陳帆把魚放進網兜，繼續下鉤。
蚝排老闆剛好路過，看到陳帆釣上來一條黑鯛，撇了撇嘴。
"運氣好而已，待會兒看你還能不能釣到。"
陳帆沒有理會他，重新掛餌、拋竿。
這次，他換了個位置，往東側拋了五六米。
那裡是黑鯛群最密集的地方。
餌料剛落水不到三十秒，浮漂就開始動了。
一下、兩下、三下……
浮漂連續點動，然後猛地黑漂！
提竿！
又是一條！
這次的魚更大，竿尖彎得更厲害。
魚線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水面上炸開一朵水花。
"好傢夥，這條不小！"年輕人湊過來圍觀。
陳帆穩穩地控著竿，讓魚線保持一定的張力。
魚在水下拼命掙扎，但陳帆的手臂紋絲不動。
幾秒鐘後，一條三斤重的黑鯛被拉出水面。
"漂亮！"
旁邊的釣友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快又上了？"
陳帆把魚放進網兜，繼續。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每一條都像是精準計算過一樣，餌料落水，魚兒上鉤，提竿收魚，一氣呵成。
蚝排老闆站在旁邊，臉色開始變了。
這小子……怎麼釣得這麼快？
二十分鐘過去，陳帆的網兜里已經有了十幾條黑鯛。
而其他釣友，加起來才釣了兩三條。
"臥槽！"那個年輕人忍不住了，放下自己的魚竿，湊過來圍觀，"兄弟，你怎麼釣的？這也太快了吧？"
陳帆笑了笑："運氣好，魚正好經過。"
"運氣？"年輕人看著陳帆的網兜，"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我用同樣的餌料，怎麼一條都釣不上？"
蚝排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養了二十年蚝，這片蚝排下有多少魚，他心裡有數。
但這小子釣的也太快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蚝排下的魚還不得被他釣光？！
那他以後還怎麼掙這個釣位的錢？！
"喂！"蚝排老闆忍不住了，走過來盯著陳帆的網兜，"你這釣得也太多了吧？"
陳帆平靜地說："老闆，我交了釣位費，釣多少是我的本事。"
"你……"蚝排老闆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確實是這個道理。
人家交了錢，釣多少都是人家的本事。
但他心裡那個疼啊！
這些黑鯛，野生的一斤七八十塊，十幾條就是好幾千塊！
而這小子只給了他兩百塊！
"你……你悠著點釣，別把魚都釣光了！"蚝排老闆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陳帆點點頭："放心，我釣夠就走。"
說完，他繼續拋竿。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帆的網兜已經快裝滿了。
黑鯛、石斑、黃鰭鯛，各種魚都有。
總共二十多條，估計有五六十斤。
蚝排老闆站在旁邊，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心都在滴血。
他忍不住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野生黑鯛七八十一斤，二十條起碼三十斤，就是兩千多。
石斑魚八十塊一斤，五六條也有十來斤，又是一千多。
黃鰭鯛五十塊一斤，七八斤又是四五百。
加起來四五千塊！
他只收了兩百塊釣位費！
四五千換兩百，這虧得他心都在滴血！
更要命的是，這小子把蚝排下好釣點的魚都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魚苗，以後釣友來了釣不到魚，誰還來他這釣？
這不是砸他的招牌嗎？！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剛才真該把這幾個傢伙趕走，哪怕動手也得把他們嚇跑！
"差不多了。"陳帆收起魚竿，"今天收穫不錯，謝謝老闆。"
他提起網兜，沉甸甸的。
蚝排老闆看著那個網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帆哥，你太厲害了！"周大壯興奮地幫著抬網兜，"這魚起碼值三四千！"
"兄弟，你以後常來啊！"那個中年釣友熱情地說，"我在這釣了好幾年了，從沒見過你這麼厲害的！
能不能教教我們，你是怎麼釣的？"
陳帆笑了笑，開始胡謅："其實就是找對魚層，然後餌料要對。
黑鯛一般在水下三五米活動，太淺太深都不行。
餌料要新鮮，南極蝦最好是活的。
還有就是提竿的時機，魚咬鉤後不要急著拉，要等它吃穩了再提。"
釣友們聽得連連點頭，仿佛找到了秘訣。
"原來是這樣！"年輕人恍然大悟，"我一直是魚剛咬鉤就拉，難怪老是跑魚！"
陳帆收好釣具，和周大壯一起，抬著沉甸甸的網兜下了蚝排。
"老闆，下次見。"
蚝排老闆看著他們的背影，臉都綠了。
下次？
下次你還來，我就把蚝排拆了！
上了逐浪號，周大壯興奮地說："帆哥，你今天太厲害了！
那個蚝排老闆的臉都綠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陳帆笑了笑。
"這就叫以牙還牙。"
"他欺人太甚，就該讓他心疼心疼。"
他發動引擎，逐浪號緩緩駛離蚝排。
身後，蚝排上的釣友們還在議論紛紛。
"這個年輕人是誰啊？太能釣了！"
"聽說是陳家村的，一個月就還清了八十萬的欠債，還買了艘二手船。"
"一個月八十萬？這麼厲害？"
傍晚，陳帆把今天的漁獲照例賣給了李國強。
黑鯛、石斑、黃鰭鯛，總共六十五斤，總共賣了四千八百塊。
"帆哥，今天發財了！"周大壯笑著說，"兩百塊換四千八，這買賣太值了！"
陳帆點點頭，心裡也在盤算。
今天的收穫，確實不錯。
但更重要的是，他出了一口惡氣。
做人，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
不能讓別人騎在頭上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