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的船緩緩靠岸。
周大壯第一個跳下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帆哥牛逼！"
他的聲音洪亮，整個碼頭都聽得見。
圍觀的人群紛紛看了過來。
"就是他？那個漁民？"
"釣了多少？"
"看那魚箱——臥槽，這麼多？！"
陳帆從船上走下來，身後是三個滿滿的魚箱。
蘇念快步走過來，眼裡滿是驕傲。
"陳帆！"
陳帆看著她，笑了笑。
"沒讓你失望。"
蘇念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我從沒懷疑過你。"
碼頭上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都想看看比賽結果。
裁判拿著記錄本，開始宣布成績。
"林海，二十五條魚，總重四十二點三斤！"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
"這成績很猛啊！"
"林少不愧是釣魚高手！"
"四十二斤，換了平時絕對是冠軍！"
林海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雖然有些勉強。
他知道自己的成績不差，離目標的五十斤也沒差多少，但——
輪到陳帆了。
他和周大壯把三個魚箱搬上秤。
裁判看了看秤上的數字，愣住了。
"這——"
他以為秤出了問題，重新校對了一遍。
確認無誤。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抖。
"三十五條魚，總重——"
他停頓了一下。
"六十八點七斤！"
全場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六十八斤？！"
"這什麼水平？！"
"那小子是誰？！"
"三十五條魚？！平均每條超過兩斤了？！"
人群沸騰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帆，看著那些魚箱，看著秤上的數字。
林海站在人群外圍，臉色灰白。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朋友們也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六十八點七斤——
比他多釣十條魚，比他重重二十多斤。
這是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裁判走到陳帆面前，握住他的手。
"小伙子，厲害啊！你這是專業選手的水平吧？"
陳帆笑了笑："只是運氣好。"
"運氣？哈！"裁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運氣能釣這麼多，大家都靠運氣了。
你這技術，沒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旁邊的記者也圍了上來，紛紛採訪。
陳帆面對鏡頭，語氣平淡。
"我就是個漁民，沒什麼特別的訣竅。"
記者還想追問，被蘇念擋在了外面。
"比賽結束了，請讓他休息一下。"
林海站在一旁，臉色難看極了。
他的朋友們不知該說什麼，場面一度很尷尬。
有幾個想上前安慰他，被他擺手拒絕了。
他需要靜靜。
他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
這不是什麼"運氣不好"或者"狀態不佳"的藉口。
這是實力的差距。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走到陳帆面前。
圍觀的群眾安靜下來，看著這一幕。
林海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我輸了。"
他看著陳帆，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服氣。
"你說得對——有本事不是靠嘴說的。"
陳帆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林海，點了點頭。
"承讓了。"
林海的臉抽動了一下。
按照約定，他輸了要喊陳帆一聲"哥"。
他張了張嘴，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是縣城林家的少爺，從小驕傲慣了。
讓他喊一個漁民"哥"——他做不到。
陳帆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
"算了，不用喊了。"
林海愣住。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漁民也可以很厲害。"陳帆說，"至於稱呼，不重要。"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還有，蘇念是我朋友，我不管你是她表哥還是什麼，但你不能看不起她選的朋友。"
林海的臉色變幻了幾次。
最終，他低下頭。
"陳帆——這次是我小看你了。"
他抬起頭，眼神里少了幾分傲慢，多了一絲認真。
"你的技術，我服。"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
"今天的教訓，我記住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的朋友們跟在後面，一個個沉默不語。
周大壯湊過來，壓低聲音。
"帆哥，你幹嘛不讓他喊你哥？剛才多爽啊！"
陳帆搖搖頭。
"沒必要。打臉的目的是讓他服氣，不是讓他難堪。"
他望向林海的方向。
"他已經服了，這就夠了。"
蘇念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你沒必要對他那麼客氣。"
陳帆笑了笑。
"他是你表哥，你是我女朋友。
給他留點面子，也是給你留面子。"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誰……誰是你女朋友……"
陳帆看著她，眼神溫柔。
"還不是嗎？"
蘇念低下頭，聲音很小。
"還沒答應呢。"
"那你什麼時候答應？"
蘇念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看表現。"
周大壯在一旁看著，咧嘴直笑。
陳小山湊過來，小聲說："帆哥，你這撩妹技術也太厲害了。"
周大壯拍了他一下："什麼撩妹，那叫真情流露！"
陳小山揉揉肩膀："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兩人打鬧起來，氣氛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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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
蘇念給陳帆打來電話。
"陳帆，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關於七星礁探索的審批——通過了。"
陳帆有些意外："這麼快？"
蘇念說，"林海主動聯繫了省里的關係，撤銷了對項目的阻撓。"
陳帆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想到林海會這麼做。
"看來那場比賽，真的讓他服氣了。"
蘇念笑了笑："他昨天給我發了消息，說以後不會再干涉我們的事。
他還說……你確實有本事，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陳帆點點頭："他能這樣想，很好。"
"考古隊下周就會出發。"蘇念說，"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沒問題。"陳帆說。
他望向遠處的大海，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七星礁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第二塊滄海碑殘片。
他必須找到它。
而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