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繼續解讀。
"第三種標記，是危險標記。"
她指著牆壁下方的一個符號。
"這個符號，像一個骷髏頭，下面有一條橫線。
在古代航海標記中，這通常代表'危險'或'死亡'。"
"可能是提醒後來的人，這片海域有危險。"
"什麼危險？"周大壯問。
"暗礁、急流、或者……"蘇念頓了頓，"海怪。"
"海怪？"陳小山嚇了一跳。
"古代航海者經常把不明原因的危險歸咎於海怪。"蘇念說，"但其實可能是暗礁或者漩渦。"
陳帆心裡一動。
海怪？
他想起沉船深處的那隻章魚。
那隻章魚守護著沉船，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如果這片海域也有類似的生物，那發掘可能會有危險。
"還有別的標記嗎？"他問。
"有。"蘇念指著牆壁最高處的一個符號。
那個符號很大，占據了半面牆。
像一艘船，船身傾斜，下面有很多波浪線。
"這是沉船標記。"
蘇念的聲音有些激動。
"船身傾斜，表示沉沒。波浪線表示在海里。
這個符號明確地告訴我們，東邊海域有沉船。"
"而且，看這個。"
她指著沉船符號的旁邊，有幾個小點。
"一個小點，代表一艘船。這裡有六個小點，說明有六艘船沉沒。"
"六艘！"陳小山驚呼。
"對。"蘇念點頭，"而且小點的位置不同，可能代表沉船的深度和方位。"
她拿出昨天保存的聲吶數據，對照著看。
"聲吶探測到五六個異常信號，和標記上的六個小點吻合。"
"說明這個標記是準確的。古代航海者確實記錄了六艘沉船的位置。"
陳帆看著牆上的標記，心裡有些震撼。
一千多年前的人，用簡單的符號，精確地記錄了六艘沉船的位置。
而現代科技，用聲吶探測，驗證了這些標記的準確性。
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覷。
蘇念繼續測量和記錄。
她用指南針確定每一個箭頭的方向，用捲尺測量刻痕的深度和長度。
"箭頭指向東方，偏北十五度。"
"距離標記顯示，沉船距離島嶼約三到五海里。"
"危險標記在東側偏南方向，可能是暗礁區。"
"沉船標記顯示，六艘船分布在島嶼東側半圓形海域內。"
她把所有數據都記錄在筆記本上，畫了詳細的草圖。
"基本清楚了。"蘇念合上筆記本，"六艘沉船，分布在島嶼東側三到五海里的範圍內。
深度大約在十到二十米之間。"
"先發掘哪一艘？"陳帆問。
"從最近的一艘開始。"蘇念說，"聲吶數據顯示，最近的一艘距離島嶼大約三海里，深度約十五米。"
"先出去掃描確認位置，然後下潛查看。"
四人退出洞穴。
陽光已經照進海灣，海面波光粼粼。
蘇念站在沙灘上，拿出指南針，對著東方。
"偏北十五度，三海里。"
陳帆用異能感知了一下。
海底確實有東西。
在島嶼東側偏北方向，大約三海里的位置，有一艘沉船。
船體不大，約十幾米長。
被泥沙半覆蓋，船艙里有一些物體。
他們的方向沒錯，蘇念的分析確實專業！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陳帆說，"海底有船。不大，但保存完好。"
"走，出海。"蘇念興奮地說。
四人上了逐浪二號，駛向島嶼東側海域。
蘇念打開聲吶探測儀，調整參數。
"深度約十五米，海底是沙泥質地。"
屏幕上的波形不斷變化。
突然，一個清晰的輪廓出現在屏幕上。
"找到了！"
蘇念指著屏幕。
屏幕上，一個長條形的物體出現在綠色的海底背景上。
約十五米長，三米寬。
形狀像一艘船。
"船體保存完好。"蘇念說，"泥沙覆蓋了一半，但船體輪廓清晰。"
陳帆關掉引擎，讓船停在沉船上方。
"我下去看看。"他說。
"我跟你一起。"蘇念說。
"你行嗎？"陳帆看著她，"十五米深，水壓不小。"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潛水了。"蘇念笑了笑，"而且我還帶了水下攝像設備，可以記錄。"
"好。"
兩人換上潛水裝備。
陳帆穿的是普通潛水服，蘇念穿的是乾式潛水服，更適合水下工作。
周大壯和陳小山在船上放繩索和浮標。
"有情況就拉繩索。"陳小山說。
"知道。"
陳帆和蘇念先後下水。
海水清澈，能見度不錯。
陽光透過水麵，在海底形成斑駁的光影。
陳帆用異能感知著沉船的位置，引導著蘇念向海底游去。
十米。
十二米。
十四米。
沉船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艘木製帆船，船體已經腐朽，但輪廓還在。
約十五米長，船頭向上翹起，船身傾斜。
船艙被泥沙覆蓋了一半，露出一些物體。
蘇念打開水下攝像機，開始拍攝。
陳帆游到船艙上方，用異能感知裡面的東西。
船艙里，有一些圓形的物體。
瓷器。
還有一些長條形的物體。
可能是絲綢或茶葉，但已經腐爛了。
還有一些小方塊。
銅錢。
"有東西。"陳帆做手勢。
蘇念游過來，看到船艙里的瓷器，眼睛亮了。
她對著攝像機比劃，示意記錄。
然後她游到船艙側面，用手輕輕撥開泥沙。
泥沙下面，露出一個青花瓷碗。
碗身完整，釉色青翠。
蘇念小心地把碗拿起來，對著攝像機展示。
碗底有款識，但她看不清。
她把碗放進隨身帶的網兜里，繼續搜索。
陳帆也在搜索。
他用異能感知船艙里的每一個角落。
船艙不大，約五六平方米。
但堆滿了東西。
瓷器、銅錢、還有一些金銀器。
數量不多，但品質不錯。
"這裡有不少東西。"陳帆做手勢。
蘇念點頭，繼續拍攝和記錄。
兩人在水下待了大約二十分鐘。
蘇念的氧氣快用完了。
"上去。"她做手勢。
陳帆點頭，兩人慢慢上浮。
回到船上，蘇念脫下潛水裝備，大口喘氣。
"怎麼樣？"周大壯問。
"有東西。"蘇念說，"瓷器、銅錢、金銀器。數量不少。"
"值錢嗎？"
"要看了才知道。"蘇念從網兜里拿出那個青花瓷碗。
碗身完整，釉色青翠，上面有淡淡的雲龍紋。
她把碗翻過來，看碗底的款識。
"這是……"
她湊近看了看，然後用放大鏡仔細觀察。
"龍泉窯。南宋龍泉窯。"
"值錢嗎？"陳小山又問。
"這種品質的龍泉窯青瓷，在拍賣市場上能賣到幾十萬。"蘇念說。
"幾十萬！"周大壯和陳小山同時驚呼。
"這只是一個碗。"蘇念說，"船艙里還有很多。"
陳帆看著遠處的海面。
這只是第一艘船。
還有五艘。
如果每艘都有這麼多東西，那總價值將是天文數字。
"先回去。"陳帆說，"把東西藏好。明天再來。"
蘇念點頭，把瓷碗小心地包起來。
"這隻碗，我要帶回去做進一步鑑定。"
"好。"
逐浪二號返航。
蘇念坐在船頭，抱著那個瓷碗，心裡既激動又緊張。
六艘沉船。
一支千年前沉沒的船隊。
正等著他們去發掘。
而且，這是只屬於他們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