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坐在船頭,看著遠處的無人島,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真的能發現一個船隊,那海底的文物數量將遠超想像。
這比她之前發現的任何沉船都要重要。
"帆哥。"蘇念轉過頭,看著陳帆。
"嗯?"
"如果真是一個船隊,裡面的東西可能價值連城。"
"我知道。"
"我們要怎麼發掘?"
"慢慢來。"陳帆說,"一艘一艘地發掘,不急。"
蘇念點頭。
陳帆的沉穩,讓她安心。
不管海底有多少寶藏,他們都會一步一步地發掘出來。
而且,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回到港口,天已經黑了。
李國強看到陳帆回來,迎上來。
"今天去哪了?怎麼空著手回來啦?"
"去遠海轉了轉。"陳帆說,"找新資源點。"
"找到了嗎?"
"還在找。"
李國強點點頭,沒再追問。
陳帆帶著蘇念下了船,把設備搬回陳家。
蘇念在院子裡整理今天拍的照片和聲吶數據。
"怎麼樣?"陳帆問。
"基本可以確定,島嶼東側海域有沉船。"蘇念說,"而且不止一艘。聲吶探測到至少五六個異常信號。"
"五六個?"
"對。分布在島嶼東側方圓一公里的海域內。"
陳帆看著蘇念電腦上的聲吶圖像。
紅色的斑點散布在綠色的海底地形圖上,像散落的棋子。
"明天開始潛水探索。"陳帆說。
"好。"
蘇念合上電腦,抬頭看著陳帆。
月光下,陳帆的臉輪廓分明。
這個曾經欠債八十萬的漁民,現在正帶領她發現一個又一個寶藏。
"陳帆,謝謝你。"
"謝什麼?"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葬身海底了。"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在學校里等舉報結果,什麼都做不了。"
陳帆笑了笑:"不用謝,我幫你,你也幫了我,我們是合作。"
蘇念也笑了。
合作。
這個詞讓她心裡暖暖的。
不是上下級,不是誰幫誰。
是平等的合作夥伴。
一起探索,一起發現,一起分享成果。
"早點睡。"陳帆說,"明天出海,要有精神。"
"嗯。"
蘇念收拾好東西,回陳母收拾出來的房間休息。
陳帆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明天,他們將開始一個新的探索。
一個千年前沉沒的船隊,正躺在海底等待他們。
這一次,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只屬於他們自己。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蘇念就醒了。
她昨晚幾乎沒睡著,腦海里全是聲吶屏幕上那些紅色斑點。
五六個異常信號,散布在無人島東側海域。
如果真是一個船隊,那將是她考古生涯中最重要的發現。
她起床洗漱,走到院子裡。
陳帆已經起來了,正在檢查潛水裝備。
"醒了?"陳帆抬頭看了她一眼。
"嗯。睡不著。"
"緊張?"
"有點。"蘇念老實承認,"如果真是一個船隊,裡面的東西可能超出想像。"
陳帆笑了笑:"不管有多少,都是我們的。"
蘇念也笑了。
陳帆的自信,總能讓她安心。
周大壯和陳小山也來了。
兩人提著早餐,是村口買的包子和豆漿。
"蘇念姐,吃包子。"
"謝謝。"
四人簡單吃了早餐,把裝備搬上逐浪二號。
今天帶的設備比昨天更多。
除了聲吶探測儀,還有水下攝像機、潛水燈、繩索、浮標,以及幾個空箱子用來裝打撈上來的東西。
"今天先去洞穴,還是直接掃描海域?"陳小山問。
"先去洞穴。"蘇念說,"昨天只是初步看了一下,今天要詳細記錄牆壁上的航海標記。
那些標記可能指向沉船的具體位置。"
陳帆發動引擎,逐浪二號駛出港口。
海面上有一層薄霧,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
逐浪二號像一隻黑色的剪影,在霧氣中穿行。
兩個小時後,無人島再次出現。
和昨天一樣,海灣平靜,沙灘潔白。
四人下船,蘇念背著相機和測量工具,陳帆拿著繩索和浮標。
"先去哪裡?"周大壯問。
"洞穴。"蘇念說,"今天要把牆壁上的標記全部記錄下來,測量方向,判斷含義。"
四人沿著沙灘向北走,來到山壁下。
陳帆撥開藤蔓,洞口露出來。
"我先進。"蘇念戴上頭燈,彎腰鑽進洞穴。
陳帆緊隨其後,周大壯和陳小山跟在後面。
洞穴內部和昨天一樣。
潮濕的岩石,昏暗的光線,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蘇念走到石室中央,先拿出相機,對著石台拍了幾十張照片。
"今天要做詳細記錄。"她說,"每一件東西的位置、方向、狀態,都要記下來。"
她拿出捲尺,測量石台的高度、寬度、深度。
然後測量陶罐、銅碗、銅錢之間的距離和角度。
"石台高五十二厘米,寬八十厘米,深六十厘米。"
"陶罐位於石台左側,銅碗位於中央,銅錢散落在右側。"
"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可能是有意義的。"
"什麼意思?"陳小山問。
"古代航海者在荒島上留下東西,通常是為了標記位置,或者記錄信息。"
蘇念說,"陶罐、銅碗、銅錢的擺放,可能隱藏著某種信息。"
她指著陶罐的位置。
"陶罐在左側,代表'西'。銅錢在右側,代表'東'。銅碗在中央,代表'這裡'。"
"你是說,這是一個方位標記?"
"有可能。"蘇念說,"左側代表西邊,右側代表東邊。說明沉船可能在東邊。"
陳帆點頭:"和聲吶數據一致。異常信號都在東側海域。"
記錄完石台上的東西,蘇念開始研究牆壁上的標記。
她讓周大壯拿著手電筒,照亮牆壁的每一個角落。
牆壁上,刻痕縱橫交錯,有的深,有的淺。
蘇念用相機拍了上百張照片,然後用鉛筆在紙上描摹。
"這些標記,分為幾種類型。"
她指著其中一個符號。
"第一種是方位標記。看這個箭頭,指向東邊。旁邊還有一個小太陽符號,表示'日出方向'。"
"古代航海者用太陽和星星判斷方向。箭頭指向日出方向,就是東方。"
她又指著另一個符號。
"第二種是距離標記。看這個波浪線,旁邊有三條橫線。可能表示'三里'或者'三程'。"
"三程?"
"古代航海的一個航程單位。一程大約是三十里。"蘇念說,"如果是三程,那就是九十里,大約四十五公里。"
"但這只是推測,具體含義需要對照古籍才能確定。"
陳帆看著牆上的標記,用異能感知了一下。
那些刻痕里,殘留著古老的氣息。
一千多年前,有人在這裡,用刀子一筆一筆地刻下這些標記。
他們當時在想什麼?
是希望後來的人能找到沉船?
還是在記錄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