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陳帆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起床，走到院子裡。
晨風吹來，帶著海水的鹹味。
遠處海面，泛著淡淡的銀光。
按照昨天的計劃，今天將要正式打撈第一艘沉船。
陳帆把打撈工具重新檢查一遍。
繩索、網兜、浮標、防水箱，還有幾個用海綿墊好的木箱——專門用來裝瓷器，防止碰撞。
"帆哥，起這麼早？"
陳小山揉著眼睛走進來。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陳小山咧嘴一笑，眼睛都亮了，
"一想到海底躺著那麼多寶貝，我就興奮得不行！"
"別興奮太早。"陳帆拍了拍他肩膀，"打撈是體力活，不是撿錢。"
"知道知道！"
等周大壯來的時候，蘇念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蘇念今天穿了一身緊身潛水服，腰間掛著水下攝像機和測量工具。
"都準備好了嗎？"她問。
"準備好了！"
四人把裝備搬上逐浪二號。
除了潛水設備，還有大量打撈工具。
繩索、網兜、浮標、防水箱、海綿木箱，還有幾個大號塑料筐。
"今天誰留在船上？"陳帆問。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輪流吧。"陳帆說，"第一次我下去探路，蘇念跟著記錄。大壯和小山先在船上接應。"
"等摸清情況，再換人下水。"
"帆哥，我們能下去看看嗎？"陳小山忍不住問。
"能。"陳帆點頭，"今天我們帶的氧氣夠用，只是每次得留一個人在船上。"
"那太好了！"陳小山眼睛更亮了。
逐浪二號駛出港口。
海面上有一層薄霧，太陽還沒升起。
四人坐在船上，各自想著心事。
周大壯在想，能不能撈到一個好東西。
陳小山在想，海底到底是什麼樣。
蘇念在想，怎麼記錄每一件文物的信息。
陳帆在想，怎麼把這件事捂住，不讓外人知道。
兩個小時後。
無人島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今天直接駛到島嶼東側——第一艘沉船的正上方。
"就是這裡。"蘇念盯著聲吶屏幕，"深度十五米，船體在正下方。"
陳帆關掉引擎，放下錨。
"我和蘇念先下去，大壯、小山在船上接應。"
"明白。"
陳帆和蘇念換上潛水裝備，戴上氧氣瓶，翻身躍入水中。
海水清澈，能見度不錯。
陽光透過水麵，在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帆發動異能，感知著沉船的位置，向下游去。
十米。
十二米。
十四米。
沉船。
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艘木製帆船，船體已經腐朽，但輪廓依舊清晰。
約十五米長，船頭向上翹起，船身傾斜著埋在泥沙里。
船艙被泥沙覆蓋了一半，露出一些圓形的輪廓。
瓷器！
陳帆游到船艙上方，異能全力鋪開。
船艙不大，也就五六平方米。
但堆滿了東西！
瓷器碎片很多，完整的也有。
銅錢散落得到處都是，還有一些金銀器藏在瓷器縫隙底下。
他仔細感知了一遍——完整的瓷器，大概七八十件。
其他的都在千年海水浸泡中碎裂了。
陳帆開始工作。
他用手輕輕撥開船艙表面的泥沙。
泥沙很軟，一撥就散。
一個青花瓷碗露了出來，碗身完整，釉色青翠。
陳帆把碗拿起來，放在一旁。
蘇念游過來，開始拍攝和記錄。
她拿著水下攝像機，對著每一件完整瓷器仔細拍攝。
"龍泉窯青瓷碗，完整，釉色粉青。"
"景德鎮青花瓷盤，完整，山水圖案。"
一邊拍攝，一邊用防水筆記本記錄。
陳帆把完好的瓷器一件件放進網兜，系好繩索。
"拉！"他比了個手勢。
船上的周大壯和陳小山收到信號，立刻用力拉動繩索。
網兜慢慢上升，消失在視野中。
兩人忙了將近一個小時，第一批瓷器運完了。
陳帆浮出水面，換了口氣。
"小山，你下來試試。"他說，"蘇念在船上休息，大壯繼續接應。"
陳小山激動得臉都紅了："我也能下去？！"
"能。"陳帆把潛水裝備遞給他，"跟著我，別亂動，搬瓷器放進網兜就行。"
陳小山換上裝備，躍入水中。
這是他第一次下潛到這麼深的地方。
海底的景象，讓他徹底震撼了。
沉船躺在泥沙里，船艙里堆滿了瓷器。
陽光透過水麵，灑在瓷器上，溫潤如玉。
"慢慢來，別急。"陳帆做手勢。
陳小山點點頭，開始工作。
他學著陳帆的樣子，把瓷器一件件放進網兜。
動作慢，但很認真。
半個小時後，陳小山浮出水面，累得氣喘吁吁。
"怎麼樣？"周大壯問。
"太……太震撼了！"陳小山喘著氣，"船艙里全是瓷器！"
"大壯，你也下去試試。"陳帆說。
周大壯換上裝備，跟著陳帆潛入水中。
四人輪流下水，輪流接應。
每個人都在海底待了一會兒，搬了瓷器，換了氧氣。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第一批打撈結束。
"怎麼樣？打了多少？"
周大壯和陳小山立刻圍過來。
陳帆看了看船艙里的木箱。
五個木箱，裝滿了兩個。
每個木箱裡裝著二十多件瓷器，都用海綿小心隔開。
"大概四十多件完整品。"陳帆喘著氣，"今天先到這裡，剩下的明天再來。"
"四十多件！"陳小山眼睛瞪得溜圓。
蘇念拿起一件瓷碗，對著陽光看了看。
陽光穿過瓷胎，溫潤如玉。
"這件是龍泉窯精品，品相非常好。"
"能值多少？"
"這種品相……至少五十萬。"
五十萬！
周大壯和陳小山同時倒吸涼氣。
四十件，一件五十萬……
那是多少？
他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蘇念說："別算了，這些都是文物，以後怎麼處理帆哥會安排。"
周大壯和陳小山點頭，不敢多問。
太陽快落山了。
陳帆看了看天色："回去吧，別讓港口的人看見我們太晚回來。"
逐浪二號駛向港口。
四人坐在船上，都沒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些緊張。
船上藏著價值幾千萬的瓷器。
萬一被人看見……
陳帆低聲說："回去的時候，別東張西望，別跟人搭話。"
"裝作正常捕魚回來，船上都是海鮮。"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