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港口。
天剛黑。
李國強照例靠在碼頭的欄杆上，看著逐浪二號駛進來。
"今天又去遠海了？"他問。
"沒。"陳帆說，"在近海轉了一圈，打了點魚。"
"哦。"李國強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總覺得陳帆最近有點神秘，但不會打聽不該知道的事。
四人把船停好。
周大壯和陳小山先把幾筐海鮮搬下來，擺在顯眼的位置。
然後，陳帆和蘇念悄悄把裝瓷器的木箱搬下來，用漁網蓋住，裝上電三輪。
整個過程，動作很快，也很小心。
碼頭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他們。
電三輪駛出港口，拐進小巷，避開大路，悄悄駛向陳家。
回到陳家。
四人把木箱搬進地窖。
陳帆把木箱一個個碼好，又搬了幾袋海膽殼壓在上面做掩護。
"先藏在這裡。"他說，"以後再說。"
四人在地窖里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木箱。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些震撼。
價值幾百萬的東西，就這麼躺在地窖里。
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晚上。
陳家院子。
四人圍坐在桌邊。
蘇念把今天拍攝的照片存入電腦，做了登記存檔。
"一共四十二件完整品，十件微損品。"她說，"今晚先登記編號。"
蘇念把登記做完，看向陳帆。
"帆哥，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先藏起來。"陳帆說，"不過，我也不會讓大家白干。"
他看向周大壯和陳小山。
"大壯、小山，你們一人挑一件，當傳家寶。"
"挑一件？"周大壯愣住了。
"對。"陳帆說，"挑一件品相好的瓷器，帶回家藏好。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這件東西都留著，傳給子孫後代。"
"這是你們應得的。"
周大壯和陳小山徹底愣住了。
這一件可能就值幾十萬！
"帆哥，這……太多了吧？"周大壯結結巴巴。
"不多。"陳帆說，"你們跟著我幹了這麼多，應該有。"
蘇念點頭："挑一件喜歡的，帶回去藏好。"
"挑吧。"
四人來到地窖。
周大壯和陳小山看著那些瓷器，不知道該怎麼挑。
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都值錢。
"挑自己喜歡的。"陳帆說，"不用挑最貴的。"
周大壯拿起一個青瓷碗，看了很久。
釉色溫潤，開片自然，光線打上去，像一層薄薄的霧。
"我挑這個。"他說。
"好。"陳帆點頭，"拿回去藏好，別讓任何人看見。"
陳小山挑了一個瓷瓶。
越窯秘色瓷，釉色青翠，瓶身修長。
"我喜歡這個。"他說。
"也好。"陳帆說，"藏好，別丟了。"
兩人把瓷器收好，小心翼翼地包起來。
周大壯說："帆哥，這東西……真值幾十萬？"
"值。"蘇念說，"但你們別想著賣。這是傳家寶，傳給子孫後代。"
"知道。"周大壯點頭，"我不會賣的。"
陳小山也說："我也不賣，留著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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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
四人繼續出海打撈，輪流下水，輪流接應。
每次回來，都小心翼翼，像做賊一樣。
船上藏瓷器，用漁網蓋住。
三輪車走小巷，避開大路。
一連三天。
第一艘沉船的船艙，終於被清空。
總共打撈上來七十八件完整瓷器，五千多枚銅錢，十八件金銀器。
蘇念做了登記存檔。
"第一艘船打撈完了。"她說，"接下來怎麼辦？"
"先緩一緩。"陳帆說，"最近出海太頻繁，會引起注意。
休息幾天，正常捕魚，掩人耳目。"
蘇念點頭："對，不能急。"
按照陳帆的計劃，三人恢復了正常出海捕魚。
每天打一些石斑魚、龍蝦、螃蟹，賣給李國強。
收入大幾千塊，雖然不如高峰，但也很不錯了。
這讓李國強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自從海參價格被打下去之後，他總覺得陳帆有點好運用盡的感覺，連續多少天沒有好貨了。
現在陳帆恢復正常捕魚，收入穩定，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果然，上天不會一直眷顧同一個人。
但有起有落，才正常。
而這一切，自然也沒有人懷疑。
與此同時，蘇念通過家裡關係，聯繫了一位收藏家。
對方一聽有品相完好的南宋龍泉窯青瓷，立刻來了興趣。
"東西在哪？我能看看嗎？"
"在漁村，你過來吧，但一定要保密。"
"沒問題！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當天下午。
收藏家趕到陳家。
陳帆拿出了兩隻瓷器——一隻龍泉窯青瓷碗，一件青花瓷盤。
收藏家眼睛都直了。
"好東西！都是好東西！"他仔細端詳，"品相完美，釉色溫潤，開片自然！"
"這兩件我要了！多少錢？"
蘇念說："碗四十萬，盤三十五萬，一共七十五萬。
比市場價低，但你要保證不問來源，而且保密。"
"沒問題！"收藏家想都沒想，"七十五萬，我全要了！"
他當場轉帳，帶著兩隻瓷器就走了，什麼都沒問。
收藏家很爽快，嘴嚴，不會問東問西。
第一筆錢到帳。
七十五萬。
晚上。
四人在院子裡。
陳帆把錢轉到了三個人帳戶上。
"蘇念占三成，大壯和小山各占兩成，剩下三成歸我。"
七十五萬。
蘇念拿到二十二萬五。
周大壯和陳小山各拿到十五萬。
看著手機上到帳的簡訊，兩個人都傻了。
幹了幾天活，一人十五萬！
這比他們打一年魚賺得還多！
"帆哥，這……太多了吧？"周大壯結結巴巴。
"不多。"陳帆笑了，"你們跟著我幹了這麼多，應該有。"
"而且你們手裡還有一件傳家寶，價值幾十萬，留著傳家。"
"再加上這十五萬，夠改善生活了。"
周大壯和陳小山看著陳帆，不知道該說什麼。
帆哥對他們，真的太好了。
"謝了，帆哥。"周大壯說。
"謝了。"陳小山也說。
陳帆點點頭："行了，別謝了。
這只是第一艘船，後面還有五艘。
慢慢來，以後還有更多。"
眾人都笑了。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這是沉船打撈的第一桶金。
每個人都分到了錢，手裡還有傳家寶。
大家心裡都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