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逐浪二號駛出港口。
這次依然是五個人出海。
周大壯、陳小山、劉強和陳大明，加上陳帆。
"帆哥，今天去哪兒？"
"遠海。"陳帆說，"最近近海的魚群撈了不少，去遠海看看。"
"遠海好啊！"周大壯興奮起來，"要是再來一波小黃魚，我的小金庫又能漲不少！"
"就是跑得遠，四個小時航程。"劉強說。
"沒事，補個覺就到了。"陳大明也跟著說。
逐浪二號沿著海岸線向東行駛。
海面上風平浪靜，月光灑在水面上。
陳帆站在船頭，望著前方。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小時。
大約到了外海區域。
陳帆突然注意到水面有異動。
遠處，一道巨大的身影躍出水面。
銀光閃閃，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落回海中。
"那邊有東西！"
陳帆指著遠處。
"什麼？"
周大壯順著方向看去。
"剛才看到有大魚躍出水面，體型很大，至少七八十斤。"
"七八十斤？！"陳小山眼睛亮了，"什麼魚這麼大？"
"看不清，跳得太快。"陳帆說，"不過那位置應該有大魚活動。"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
那是黃唇魚。
剛才他的感知里，捕捉到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點。
體型至少一百斤以上。
這種魚極為稀有，價值連城。
但他不能直接說出來。
"帆哥，要追嗎？"周大壯問。
"追。"陳帆說，"這麼大一條魚，要是能釣上來，可值不少錢。"
"多少錢？"
"不知道。"陳帆笑了笑，"先看看能不能釣到吧。"
他突然來了興致。
"要不咱們比一比？"
"比什麼？"
"釣魚。"陳帆說，"那條大魚在那個方向，咱們五個人每人一根竿，看誰能釣到。"
"比賽？！"
周大壯和陳小山都興奮起來。
"好啊！賭點什麼？"陳小山問。
"就賭今晚誰幹活。"陳帆說，"釣到的免幹活，沒釣到的洗甲板、收拾漁具。"
"行！"周大壯立刻答應，"我要是釣到，你們四個都得幹活！"
劉強和陳大明也跟著點頭。
"行，我們也參加！"
五個人每人拿了一根釣竿。
周大壯選了最粗的魚線和最大的鉤。
陳小山也挑了一根結實的竿子。
劉強和陳大明雖然不太會釣魚，但也跟著拿。
陳帆選了一根中等粗細的魚竿。
"準備好了嗎？"他問。
"好了！"
五個人各自找位置，準備釣竿。
魚餌都用雜魚，船上備著不少小鯔魚、小雜魚。
釣大魚，活蝦不夠勁，得用小魚。
陳帆挑了一條半斤大的小鯔魚，掛上魚鉤。
陳帆站在船頭，眼睛盯著水面。
其實，他的感知早就鎖定了那條黃唇魚。
它正在東南方向兩公里處，緩慢遊動。
一百二十斤的龐然大物，在這一片海域稱王稱霸。
陳帆要做的就是讓魚鉤出現在它面前。
其他人雖然也在釣魚，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魚在哪裡。
只能憑運氣。
"帆哥，你往哪個方向甩竿？"陳小山問。
周大壯也往東南方向甩竿。
陳小山、劉強、陳大明都跟著往那邊甩。
五根魚竿，散落在不同位置。
但只有陳帆的魚鉤，精確地落在黃唇魚的面前。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周大壯的魚竿沒有任何動靜。
陳小山的竿子也沒動靜。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毫無反應。
只有陳帆的魚竿，微微顫動了一下。
"有動靜了！"陳小山喊道，"帆哥那邊！"
陳帆屏住呼吸。
他的感知里，黃唇魚正在靠近魚鉤。
那龐大的身影，慢慢游過來。
嘴巴張開，試探性地碰了碰魚餌。
陳帆一動不動。
黃唇魚猶豫了幾秒鐘。
然後，一口咬住了魚鉤！
陳帆的手腕猛地一抖，魚竿瞬間彎曲成弧形。
"中了！"
周大壯大喊。
但這條魚的力量，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魚線被拉得嗡嗡作響，陳帆的雙臂瞬間繃緊。
一百二十斤的黃唇魚，在海水中發力，簡直像一頭小牛犢。
"帆哥，這魚也太大了！"陳小山喊道，"要不要幫忙？"
"不用！"陳帆咬著牙，"我能行！"
其他人早就放棄了比賽。
他們圍過來，看著陳帆和那條大魚較量。
魚竿被拉得越來越彎，陳帆的身體也跟著晃動。
但他穩住重心，一點一點地收線。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黃唇魚的力氣漸漸減弱。
陳帆抓住機會，加快收線。
"大壯，準備抄網！"
周大壯早就準備好了，拿著抄網守在船邊。
黃唇魚被拉出水面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巨大的身體，超過一米八。
"老天爺……"
周大壯喃喃道。
"這也太大了吧？！"
陳小山的眼睛瞪得老大。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說不出話來。
一百二十斤的龐然大物，躺在甲板上翻滾。
金色的鱗片，橘紅色的鰓蓋邊緣。
"這是……黃唇魚？！"
周大壯的聲音都在抖。
"對。"陳帆喘著氣，滿臉笑容，"成年的雄性黃唇魚，極品。"
黃唇魚，又叫金錢鰵。
中國特有的魚種，極為稀有。
成年黃唇魚的魚鰾——俗稱"魚膠"——價值連城。
一條大型的黃唇魚，可以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陳小山激動得直搓手。
"帆哥，這……這能賣多少錢？"
"不知道。"陳帆說，"等回去後先聯繫李國強，讓他找買家。"
周大壯看向其他三個人。
"所以……帆哥贏了，我們四個今晚幹活？"
陳小山苦著臉。
"帆哥太厲害了，我們連魚都沒碰到……"
劉強和陳大明也嘆氣。
"帆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條魚在哪？"
"運氣好。"陳帆笑了笑，"魚餌正好落在它面前。"
其實，比賽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他知道魚在哪裡，其他人只能瞎猜。
但這種事，不能說。
"先把魚養進活水艙。"陳帆說，"這種珍稀魚，要保持新鮮。"
幾個人合力把黃唇魚抬進活水艙。
金色的龐然大物在水中遊動，像一片金色的雲。
"一百二十斤的黃唇魚……"
陳小山感慨道。
"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帆哥運氣太好了。"劉強說。
"不是運氣。"周大壯搖頭，"帆哥的眼睛特別尖，看魚的位置特別准。"
陳大明也連連點頭。
"跟著帆哥出海，每次都有驚喜。"
一到碼頭，陳帆就給李國強打電話。
"李哥，我釣到一條黃唇魚，一百二十斤以上。"
"什麼？！"
李國強的聲音幾乎破音。
"黃唇魚？一百二十斤？你確定？"
"確定。"陳帆說，"成年的雄性，品質極好。你找買家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陳帆，你等著。"李國強的聲音顫抖著，"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