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帆再次出海。
周大壯、陳小山、劉強和陳大明四個人跟著。
"帆哥，今天去哪兒？"
"帶你們去昨天遇到白海豚的那片海域轉轉。"陳帆說，"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它們。"
"白海豚？"劉強有些意外，"那可是保護動物，咱們能跟它們……"
"就是去看看。"陳帆笑了笑，"上次它們對我們挺友好。"
逐浪二號駛出港口，朝著東南方向前進。
海面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
陳帆站在船頭，望著前方。
他心裡有種感覺——那片海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一個多小時後，逐浪二號到達目的地。
陳帆讓船慢下來，仔細觀察周圍。
海面上一片平靜。
沒有白海豚的蹤跡。
"可能去別的地方了。"周大壯說。
"嗯，它們是野生動物，不會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
陳帆點點頭，準備再往深處開一點，然後開始作業。
就在這時，海面上突然出現了幾個銀白色的身影。
躍出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來了！"
陳小山激動得叫起來。
"帆哥，白海豚又來了！"
不止一兩隻，是一群。
七八隻白海豚，圍繞逐浪二號遊動。
時而躍出水面，劃出優美的弧線。
時而潛入水中，只留下漣漪。
陳帆看著它們，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隻最大的白海豚，游到船邊，抬起頭看著他。
眼神里，似乎帶著某種期待。
它轉身，往西北方向游去。
遊了一段距離，停下來，回頭看著逐浪二號。
"它……好像在等我們？"
周大壯愣住了。
"海豚會給人帶路？"
陳帆觀察了一會兒，開口。
"跟上它。"
"跟上？！"
"我有種感覺，它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陳帆開動逐浪二號，跟在白海豚後面。
白海豚看到他們跟上，繼續往前游。
游一段，停一下，確認他們還在跟著。
"它們真的在帶路！"
陳小山興奮得直搓手。
"太神奇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事！"
劉強和陳大明也看得目瞪口呆。
"跟著海豚走……這也行？"
陳帆專注於駕駛，同時觀察著周圍。
他注意到，白海豚帶他們走的路線，避開了所有的暗礁區。
這條路，它很熟悉。
大約跟了半個小時。
白海豚停了下來。
海面上看起來和別的地方沒什麼不同。
但陳帆觀察了一會兒，注意到水面的細微變化。
水流在這裡有些異常，形成了一圈圈漣漪。
"這邊。"他說。
"什麼？"周大壯四處張望。
"水下有大魚群。"陳帆說，"觀察水流變化就能判斷，這裡水下應該有魚群聚集。"
周大壯和陳小山都愣住了。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驚訝。
"帆哥，你還能看出這個？"
"出海多了就熟悉了。"陳帆笑了笑，"水流的變化，能反映出水下的情況。"
白海豚游到船邊，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
然後，它用頭指了指前方，轉身遊走了。
其他白海豚也跟著離開。
但它們沒有走遠，而是在旁邊看著。
陳帆指揮逐浪二號，向魚群駛去。
"準備撒網！"
四個人開始準備，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一網下去，收穫驚人。
滿滿一網，幾乎要撐破。
"至少五百斤！"
陳小山喊道，拉網拉得滿頭大汗。
劉強和陳大明也拼命用力。
五個人一起，才把網拉上來。
銀光閃閃，全是好貨。
黃花魚、鱸魚、石斑……品質都不錯。
"繼續！這片魚群很大！"
他們繼續撒網、收網。
一網接一網，每一網都在五百斤往上。
第二網、第三網、第四網……
冰艙漸漸填滿。
到下午，冰艙已經裝了快兩噸。
"帆哥，這魚群太大了！"周大壯喊道，"至少還有一噸沒撈！"
"時間差不多了，先回去吧。"陳帆說。
他看向白海豚的方向。
它們還在那裡，似乎在看著他。
陳帆走到冰艙邊，挑出一些雜魚。
鯔魚、小雜魚，品質不太好的。
大約挑了五六十斤。
"給它們留點。"他說。
周大壯愣了一下。
"帆哥，餵海豚？"
"它們幫我們找到魚群，給點回報。"
陳帆把雜魚一筐筐搬到船邊。
然後一甩手，把魚撒向海面。
白海豚們立刻游過來。
它們歡快地搶著魚，發出吱吱的叫聲。
那隻最大的白海豚游到船邊，抬起頭看著陳帆。
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感激。
陳帆笑了笑。
"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們帶。"
白海豚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像是在回應。
白海豚們似乎感受到了。
它們躍出水面，發出歡快的叫聲，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
然後，它們轉身遊走，消失在海平線上。
回程的路上，四個人一直在討論這件事。
"白海豚真的給我們帶路了！"
陳小山眼睛閃閃發亮。
"太神奇了！這輩子都沒遇到過！"
"動物是有靈性的。"周大壯感慨道，"帆哥救過它們，它們就報恩。這就是因果。"
陳大明也連連點頭，"帆哥真是好人有好報。"
陳帆笑了笑。
"也許吧。它們願意靠近我們，說明這片海域的環境還好。"
他心裡也在想這件事。
白海豚的出現，讓他對這片海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不僅是捕魚的場所，更是無數生命生活的地方。
他要好好守護。
回到港口後，已經是下午三點。
李國強看到逐浪二號回來，有些驚訝。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沒跑遠，收穫夠多就回來了。"陳帆說。
"半天能有多少收穫？！"李國強愣了一下。
他走到冰艙前，看了一眼。
碩大的冰艙，竟然堆了小半艙。
"這麼快就滿了？！"
李國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前幾天剛收了二十多噸中國鯧，一百五十萬。
那是遠海，跑了三天。
今天這才大半天，近海，就撈了這麼多？
"近海什麼時候漁獲這麼豐富了？"
"這片魚群比較大。"陳帆說，"運氣好，碰上了。"
"這批魚品質不錯。"李國強仔細看了看，"黃花魚、鱸魚、石斑……比你平時撈的好多了。"
他過了秤，算了算。
"四千兩百斤。
黃花魚八百斤，八十一斤，六萬四。
鱸魚一千斤，四十一斤，四萬。
石斑魚六百斤，六十一斤，三萬六。
雜魚一千八百斤，二十一斤，三萬六。
總共十七萬六！"
周大壯和陳小山對視一眼，都笑了。
大半天，十七萬。
跟著白海豚走一段路，就賺了這麼多。
其他漁民看到了，又是一陣議論。
"大半天就十七萬？！"
"前幾天剛賺一百五十萬，今天又賺十七萬……"
"他最近運氣也太好了吧？"
晚上，陳帆給蘇念打了個電話，主要是分享白海豚的故事。
肯定不是為了顯擺自己半天的收入。
"今天遇到一件很神奇的事。"
"什麼事？"
"昨天遇到的白海豚，它們給我帶路，找到了一大片魚群。"
"真的？"蘇念驚訝道，"它們又來了？"
"嗯。它們游在前面，讓我跟著。然後帶我找到了魚群。
今天大半天撈了兩噸，賣了十七萬六。"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感動。
"它們是在報恩……"
她說，"動物真的有靈性。你對它們好，它們就記住你。"
"嗯。"陳帆說，"我以前也不太相信這些，但今天親眼看到了。
真的很神奇。"
"陳帆。"
"嗯？"
"你真的很特別。"蘇念說，"你能和動物建立聯繫，這種事，普通人做不到。"
陳帆笑了笑。
"可能是因為我跟這片海接觸多了，慢慢產生了某種聯繫吧。"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都是很珍貴的。"蘇念說，"你要好好珍惜。"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