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二號駛向港口。
四個小時後，他們回到碼頭。
李國強已經在等著了。
這幾天陳帆出海，他每天都會來看看。
但今天，他看到逐浪二號的冰艙，整個人都愣住了。
滿滿一艙，銀光閃閃。
全是中國鯧。
"這……這得有多少？！"
"十噸多，兩萬多斤。"陳帆說。
李國強愣了好幾秒。
他清楚地記得，陳帆出海才三天。
三天，十噸中國鯧。
普通漁民出海半個月，也就一兩噸雜魚。
這效率，簡直嚇人。
"三天……十噸中國鯧？！"他的聲音都有些抖。
"對。"陳帆點點頭。
"這次我們碰到的魚群足夠大，每一網都是滿的。"
周大壯和陳小山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得意。
李國強迅速安排人過了秤。
"兩萬零四百斤，四十五一斤，九十一萬八。"
他把錢轉了過去，滿臉感慨。
"陳帆，你這效率……全縣找不出第二個。"
陳小山忍不住了。
"李哥，這才哪到哪啊，這只是我們收穫的一半。"
李國強愣了一下。
"一半？！"
"對，這才一半。"
"不可能吧……三天二十噸中國鯧？！"
李國強有些不信。
他做海鮮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效率。
周大壯嘿嘿一笑。
"李哥，這當然是真的了。
我們第一批的十噸中國鯧，賣給收鮮船了。"
"收鮮船？！"
"對，冰艙滿了，魚群還在，回來卸貨太慢。
帆哥決定直接賣給收鮮船，省時間，多抓魚。"
"收鮮船價格低啊……"
"三十一斤，十噸六十萬。比岸上少賺三十萬呢。"
李國強聽完，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昨天那批中國鯧……"
"對，昨天那批就是我們的。"陳帆說。
"吳老闆的收鮮船收了我們的貨，轉賣給你們。"
李國強這下徹底震驚了。
昨天他收了一批中國鯧，十噸，品質極好。
原來是陳帆賣給收鮮船的。
"昨天那批貨……三十一斤收的？"
"差不多。"陳帆說。
李國強感慨地搖頭。
"你小子……腦子太靈活了。
賣給收鮮船省時間，又多抓了十噸，反而賺更多。"
"時間就是錢。"陳帆笑了笑。
"魚群不等人，抓到手裡才是錢。"
李國強看著陳帆，眼裡滿是敬佩。
這幾個月，陳帆的穩定供貨讓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從一個酒樓老闆，轉型成了海鮮收購販子。
收購了幾個冷庫和水產加工廠。
現在在縣城已經是個有頭有臉的海鮮商人了。
這一切，都是陳帆帶來的。
"陳帆，你是我遇到的貴人。"他說，"以後你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謝謝李哥，要不是你一直高價收我的魚獲，我也不能掙這麼多呀！"
卸完貨，周大壯和陳小山癱在甲板上。
這幾天累壞了。
但臉上全是笑容。
"帆哥，三天一百五十萬！"
"賣給收鮮船六十萬，加上這批九十一萬。"
劉強和陳大明也感慨。
"以前打工一年才三四萬……你這三天頂我們幾十年……"
陳帆看著這幾個人，心裡有數。
經過這幾趟高強度的出海，劉強和陳大明已經上手了。
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能獨立操作絞車、分揀魚獲，進步很快。
和大壯、小山已經差不多了。
"有幾件事說一下。"陳帆開口。
四個人立刻坐直了。
"經過這幾趟出海，劉強和大明已經上手了。"
陳帆說，"以後你們四個一視同仁，每人2%的提成。從這次開始算。"
"2%？！"
周大壯和陳小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們之前就是2%，現在劉強和陳大明也一樣了。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驚訝。
"帆哥……我們也有提成？！"
"對。"陳帆說，"這次三天一共一百五十萬。每人2%，就是三萬。"
他拿出手機，直接給四個人轉帳。
三萬，三萬，三萬，三萬。
周大壯收到錢，激動得直搓手。
"帆哥，這三天光提成就三萬！我以前打工一個月才幾千塊……"
陳小山也感慨。
"跟著帆哥干，做夢都不敢想啊！"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三萬塊。
他們以前打工一年才三四萬。
這三天，提成就頂一年的工資。
"帆哥，謝謝你！"劉強站起來，"跟著你干，真的太好了！"
陳大明也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
"帆哥，以後我一定好好干！不讓你失望！"
周大壯嘿嘿一笑。
"帆哥對我們這麼好，我們要更努力才行！"
陳小山也跟著說。
"帆哥，以後有什麼活，我們都搶著干！"
陳帆看著這幾個人的反應，笑了笑。
"錢是大家一起掙的，該分就分。以後好好干，還會更多。"
四個人連連點頭，臉上全是笑容。
"帆哥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
……
下午，陳帆剛準備回家，蘇念突然來了。
她從學校趕過來，臉上帶著疲憊，但也有幾分輕鬆。
"論文寫得差不多了？"陳帆問。
"還差最後的潤色，寫得心煩。"蘇念說，"想出來散散心。"
"那正好，帶你出海轉轉。"
"好啊。"蘇念眼睛亮了，"好久沒跟你出海了。"
"開逐浪號吧，逐浪二號油耗大，隨便轉轉就沒必要開大船了。"
"行，反正就是看看海。"
逐浪號駛出港口。
沿著海岸線向東南方向前進。
海面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蘇念坐在船頭，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海上真好。"她說，"比學校舒服多了。"
"那就多來幾次。"陳帆笑了笑。
"論文寫完了，以後有時間。"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念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船上一共就他們兩個人，清淨。
一個多小時後，逐浪號到達了一片海域。
陳帆讓船慢下來。
海面上，幾個銀白色的身影突然躍出水面。
蘇念愣了一下。
"快看！那邊有東西！"
她指著右前方，聲音裡帶著激動。
陳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幾隻海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銀白色的身體，流暢的動作。
而且不是普通的海豚。
是中華白海豚。
"白海豚？！"蘇念激動得站了起來。
"中華白海豚！這很難遇到的！"
中華白海豚，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被稱為"海上大熊貓"，數量稀少。
全球只有幾千隻。
能在海上遇到，是非常難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