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逐浪二號停在暗礁區的深處。
休息艙里，五個人擠在一起，睡得並不踏實。
天剛亮，陳帆就醒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艙里太擠，睡了一晚渾身酸痛。
周大壯和陳小山還在打呼嚕，劉強和陳大明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醒來。
"幾點了？"劉強揉著眼睛。
"六點。"陳帆說，"準備開工。"
周大壯聽到動靜，立刻爬起來。
"好嘞！今天繼續抓魚！"
陳小山也醒了，伸了個懶腰。
"帆哥，那魚群還在嗎？"
"在。"陳帆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腦海中，魚群的光點依然密集。
數量比昨天少了一些，但還有十幾噸。
"開始吧。"他說。
五個人來到甲板上。
海面上，晨霧還沒散去。
遠處的漁船已經離開了，不敢進入這片暗礁區。
整個海域，只有逐浪二號一家。
陳帆指揮著船隻，駛向魚群的位置。
"準備撒網。"
周大壯和陳小山熟練地開始準備。
劉強和陳大明也跟著幫忙，經過這幾天的磨合，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利索。
第一網下去。
十分鐘後。
"收網！"
五個人一起用力。
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當網浮出水面時，滿滿一網中國鯧，銀光閃閃。
"又是滿滿一網！"
陳小山興奮地喊。
這一網，至少一噸。
分揀、裝艙，動作飛快。
因為全是中國鯧，沒有雜魚，分揀很快。
一個小時後，第一網處理完畢。
"繼續。"陳帆說。
第二網、第三網、第四網……
每一網都是滿的。
到中午，冰艙已經滿了。
十噸，再也裝不下。
但陳帆感知到，魚群還有至少一半沒撈。
"滿了。"周大壯看著冰艙，有些發愁。
"回去卸貨？"
"回去一趟要四個小時，卸貨再加兩個小時，回來又要四個小時。"陳帆盤算著。
"一趟要十個小時，太慢了，等我們回來，魚群說不定都散了。"
"那怎麼辦？"
陳帆想了想——收鮮船。
他知道海上有人專門收購漁獲，幫漁民省去往返的時間。
但他們從來沒聯繫過收鮮船，不知道怎麼找。
"問問附近的漁船。"陳帆說。
逐浪二號上有電台，可以和附近的漁船通話。
周大壯拿起對講機，調到漁船常用的頻道。
"喂，附近的漁船，有人知道收鮮船怎麼聯繫嗎？"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
然後有人回應。
"收鮮船？你是哪艘船？"
"逐浪二號，在暗礁區裡面。"
"暗礁區裡面？！"
那邊的聲音明顯驚訝了。
"你們敢進那裡面？！"
"對，我們有貨要賣，冰艙滿了。"
"滿了？！你們才來一天多吧？！"
"對，全是中國鯧。"
"中國鯧？！"
頻道里炸開了鍋。
好幾艘漁船的人都在聽。
"一天多就滿了？！全是中國鯧？！"
"我們半個月才能裝滿，還都是雜魚……"
"這什麼效率？！"
陳帆聽著對講機里的議論，沒說話。
周大壯得意地喊。
"這暗礁區裡的魚群很多，你們也可以進來，一網就是一噸！"
"一噸？！"
"對，每一網都滿的！"
頻道里更加熱鬧了。
震驚、羨慕、酸溜溜，各種聲音都有。
一個老漁民的聲音傳來。
"我認識收鮮船，吳老闆的船在附近，我幫你聯繫！"
"謝謝！"
半小時後，一艘收鮮船駛過來。
船上的老闆姓吳，五十來歲，皮膚黝黑。
"聽說你們有十噸中國鯧？"吳老闆上船，看著冰艙里的貨。
"全是這個品質？"
"對。"陳帆說。
吳老闆拿起一條中國鯧，仔細看了看。
鱗片完整，肉質緊實，品質確實好。
"好貨。"吳老闆點頭，"三十一斤，十噸六十萬。"
"三十一斤？！"
周大壯和陳小山都愣住了。
"岸上四十五一斤，你才給三十？"
"這是收鮮船的規矩。"吳老闆說，"我幫你們省了往返時間，價格肯定比岸上低。"
"十噸少賺三十萬，這也太虧了吧……"陳小山有些不情願。
劉強和陳大明也皺著眉。
他們從來沒賣給收鮮船，覺得價格太低了。
吳老闆看了他們一眼。
"嫌低？那你們可以回去卸貨。
四個小時航程，卸貨兩小時，回來四小時，總共十小時。
你們自己算算。"
周大壯和陳小山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在他們的眼裡，自己的十個小時，可是完全不值三十萬。
陳帆開口了。
"三十一斤，行。"
"帆哥？"周大壯有些不解。
陳帆搖搖頭，示意他們別說話。
然後轉向吳老闆。
"吳老闆，交易吧。六十萬，轉帳。"
"好。"吳老闆點頭，拿出手機。
轉帳很快完成。
吳老闆叫人把魚拉走，收鮮船駛離。
周大壯憋不住了。
"帆哥，三十一斤太虧了吧……十噸少賺三十萬……"
陳帆笑了笑。
"不虧。我給你們算一下。"
"賣給收鮮船，我們省下十個小時。
沒有了這十個小時，魚群還在，我們能再捕十幾噸。"
"這十噸魚，我們自己帶回去賣，按四十五一斤，就是九十萬。
加上剛才十噸的六十萬，一共能掙一百五十萬。"
"如果回去卸貨再回來，我們要冒著魚群散去的風險，到時候可能只能掙到這九十萬。"
"所以不是我們少賺三十萬，而是多賺了六十萬！"
周大壯聽完，恍然大悟。
"帆哥，你這腦子……太厲害了！"
陳小山也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時間就是錢啊。"
陳帆點點頭。
"在這裡，時間比價格更重要。
魚群不等人，抓到手裡才是錢。"
"繼續。"
冰艙空了，他們又可以繼續作業了。
一下午，又捕了六噸。
冰艙又裝了一大半，但他們不準備回港。
剩下的魚群已經不多了，他們要連夜作業，把這些中國鯧給一網打盡。
經過一晚上的通宵勞作，魚群所剩無幾，而冰艙卻是被裝的滿滿當當的。
"夠了。"陳帆看了看滿艙的中國鯧，滿意點頭。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