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逐浪二號再次出海。
這次的目的地，是更遠的一片海域。
前幾天在碼頭卸貨時，陳帆無意間聽到幾個老漁民在角落裡低聲議論。
"東南方向，八十海里外……那片深水區，有人看到了中國鯧的影子……"
"中國鯧？那地方暗礁多，水深流急，誰敢去？"
"就是看到也不敢撈，去了就是送命……"
陳帆沒說話，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
中國鯧，市場價格不錯，肉質鮮美。
如果真的有魚群，值得一探。
但他沒跟任何人提這事，只是默默規劃著名航線。
這次出海，準備連續作業幾天。
船上帶了足夠的補給，冰艙裝滿再回。
逐浪二號駛向東南方向。
八十海里，需要四個小時。
周大壯開著船，有些疑惑。
"帆哥，這片海域我們以前沒去過吧？"
"嗯，新地方。"陳帆望著海面，"試試看。"
"那片海域暗礁多，水流也急……"
"沒事，我會注意。"
劉強和陳大明在後面整理漁具，聽到對話，也有些緊張。
新海域意味著未知的風險。
但他們相信陳帆，跟著他出海這麼多次，沒出過事。
中午時分，逐浪二號到達目的地。
陳帆讓船慢下來，仔細觀察周圍。
這裡確實暗礁密布，水面下隱約能看到黑色的礁石輪廓。
水流湍急，浪花翻湧。
普通漁民不敢靠近這片海域，太危險了。
遠處，幾艘漁船停在外圍，用望遠鏡觀察著。
有人大聲喊。
"喂！那邊的船！前面暗礁多，小心點！"
周大壯回頭看了一眼。
"帆哥，那些船都不敢進去。"
"嗯。"
陳帆閉上眼睛，滄海碑的能力運轉起來。
腦海中，一幅清晰的海圖浮現。
暗礁、海溝、沙洲……全都清晰可見。
還有魚群。
他感知到了。
東南方，一個巨大的光點集群。
數量多得驚人。
"那邊。"他睜開眼睛，指向東南方。
"什麼？"
"一大群魚，應該是中國鯧。"
"中國鯧？！"
周大壯的眼睛亮了。
中國鯧是市場上的熱門品種，肉質鮮美，每斤能賣四五十塊。
陳帆繼續感知。
魚群很大，覆蓋了相當一片海域。
保守估計有十幾噸。
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很多。"他說，"夠我們忙幾天。"
他指揮著逐浪二號，慢慢駛入暗礁區。
憑藉異能的輔助，他能清晰判斷水下的每一塊礁石位置。
船隻避開所有危險區域，平穩前行。
外圍那些漁船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艘船怎麼敢進去？！"
"膽子真大……"
"看他在裡面繞得那麼穩，好像很熟悉那片海域……"
陳帆聽著遠處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陽光下，海面泛著奇異的光澤。
銀白色的鱗光在水下閃爍，像無數顆星星沉入了海底。
魚群遊動時，水面形成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一眼望不到邊。
"臥槽！"
陳小山驚呼起來。
"帆哥，快看水面！"
海面上，魚群的影子清晰可見。
密密麻麻的中國鯧在水下遊動，數量多到難以置信。
身體扁平，銀白色的鱗片反射著陽光，讓整片海域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周大壯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多了吧？"
魚群覆蓋的範圍至少有幾百米寬，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有些魚甚至擠得跳出了水面，銀白色的身影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
劉強和陳大明也傻了眼。
"十幾噸？！"
"至少十幾噸！"
陳小山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群！"
陳帆點點頭。
"開始吧。"
他繼續感知魚群的位置和動向。
魚群正在緩緩移動，速度很慢，應該是停留在這一帶覓食。
"準備撒網。"陳帆說。
周大壯和陳小山開始準備。
"但是帆哥，這裡暗礁多，網會不會被掛住？"
"不會，我知道哪裡可以撒網。"
憑藉多年的出海經驗和對這片海域的感知，陳帆能清晰判斷水下的暗礁分布。
他指揮著逐浪二號，避開所有的暗礁。
"這邊，停，撒網。"
周大壯撒下網。
網緩緩沉入水中。
陳帆感知著網的落點，確保它不會碰到暗礁。
十分鐘後。
"好，收網。"
劉強和陳大明也過來幫忙。
五個人一起用力。
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當網浮出水面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滿滿一網中國鯧，銀白色的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密密麻麻，幾乎把網撐破。
"這也太多了！"
陳小山驚呼。
這一網，至少有一噸！
"帆哥，這魚群太大了！"
周大壯激動得直搓手。
"一網就是一噸！"
"先別高興太早，這只是開始。"陳帆說。
因為魚群密集，網上來的基本上都是中國鯧，分揀很快。
五個人蹲在甲板上，動作飛快。
一筐一筐裝好，送進冰艙。
一個小時後，第一網處理完畢。
"繼續。"陳帆說。
第二網、第三網……
每一網都是滿的。
冰艙漸漸填滿。
到傍晚，他們撒了六網。
冰艙裝了六噸多。
天色漸漸暗下來。
陳帆看了看滿艙的魚，滿意點頭。
"今天夠了。晚上休息，明天繼續。"
周大壯和陳小山累得癱在甲板上，但臉上全是笑容。
"帆哥，六噸！一噸就是四萬五，六噸二十七萬！"
"一天二十七萬！"
劉強和陳大明也感慨。
"跟著帆哥，一天頂我以前幾年……"
陳帆看著這幾個得意忘形的人，忍不住提醒。
"大壯，一噸是兩千斤，所以一噸是九萬，六噸是五十四萬！"
陳小山和高大壯聞言，張大了嘴巴，一陣無語……
一天五十四萬，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兩人經歷過沉船的打撈，見識過一天幾千萬的收入，但那畢竟不是可以到手的真錢，純粹只是個數字。
而這個五十四萬里，可有他們的2%提成，也就是一天9000！
這讓人哪能不激動！
晚飯後，五個人擠進休息艙。
艙里只有兩張簡易床鋪和幾個摺疊床。
周大壯和陳小山擠在一邊，劉強和陳大明擠在另一邊。
陳帆躺在角落，身體幾乎貼著牆壁。
翻身都困難。
"這休息艙……有點擠啊。"
劉強嘆了口氣。
"以前三個人勉強夠用，現在五個人確實擠了。"
周大壯也說。
陳帆沒說話，望著艙頂。
確實，逐浪二號雖然是新買的，但休息艙太小。
連續出海幾天，五個人擠在這裡，長期下去誰都吃不消。
而且以後要是再加人，更不行。
買大船的計劃，得早點提上日程。
或者，先把逐浪二號改造一下，擴大休息艙？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次回去後，先打聽一下大船的情況。
五十噸以上的漁船，休息條件會好很多。
而且能裝更多的魚，去更遠的海域。
"先這樣吧。"
"明天繼續把冰艙裝滿，回去再想辦法。"
周大壯點點頭。
"好嘞。"
艙里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