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收網！"
五個人同時用力拉網，比之前三個人的時候輕鬆不少。
但網越來越沉。
"帆哥，好重！"陳小山喊道，手臂繃緊。
劉強咬著牙，雙手死死抓住網繩。
陳大明在另一邊，臉憋得通紅。
"一起用力！"周大壯喊道。
網終於被拉上來。
滿滿一網魚！
黃花魚、紅斑，還有一堆雜魚。
銀光閃閃，在甲板上翻滾。
"至少五百斤！"周大壯抹了一把汗。
陳帆看了一眼，嘴角上揚。
"開門紅。分揀吧。"
五個人蹲在甲板上，開始分揀。
周大壯和陳小山動作熟練，手指飛快。
黃花魚、紅斑，一筐一筐分開。
劉強跟著學，一邊干一邊問。
"這個紅斑怎麼認？"
陳小山抓起一條紅斑，指給他看。
"身上有紅色斑點，鱗片特別亮。比普通石斑魚貴好幾倍。"
劉強點點頭，眼睛盯著魚群，努力辨認。
陳大明在另一邊，動作慢一些。
把雜魚一筐一筐裝好。
"帆哥，這個雜魚要不要分開？"
陳帆搖搖頭。
"不用。人少，雜魚就混著裝。"
因為要教新人，這次分揀比平時慢。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五百斤魚——黃花魚三百斤，紅斑一百斤，雜魚一百斤。
"第一網完了。"周大壯站起來，拍了拍手。
劉強擦著汗，喘了口氣。
"這活確實累。但兩小時下來，我摸清楚了。"
陳大明也喘著氣，扶著膝蓋。
"我體力不行，慢了點。但我跟上。"
陳帆點點頭。
"第一天不急。熟悉了就快。"
休息片刻。
"再來一網，練手。"
第二網下去。
這一次，陳帆讓劉強和陳大明多參與。
"劉強，你操作絞車。大明，拉網邊。"
劉強愣了一下。
"絞車我不太熟……"
周大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簡單。按這個按鈕啟動，收網慢一點，別太快。"
劉強盯著絞車，按了按鈕。
嗡嗡嗡——
網被平穩拉上來。
"好，學會了。"劉強咧嘴笑了。
第二網收穫不錯，四百斤。
這一次分揀，配合好多了。
劉強已經能獨立分辨黃花魚和紅斑。
陳大明也找到節奏，雜魚一筐筐裝好。
一個小時後，第二網完畢。
傍晚。
兩網魚，九百斤。
黃花魚五百斤，紅斑兩百斤，雜魚兩百斤。
陳帆看了看冰艙。
"今天先這樣。第一天熟悉流程最重要，晚上休息，明天繼續。"
周大壯和陳小山點頭。
劉強和陳大明鬆了口氣。
"帆哥，今天學了不少。"劉強拍著腿，"船上的活我都摸清楚了。"
陳大明也笑了。
"手生，明天應該好點。"
晚飯後，五個人坐在甲板上。
夜色漸漸降臨，海風涼爽。
陳帆望著遠處。
"明天繼續，這片魚群估計有幾噸，明天要加快。"
劉強點頭。
"明天我能更快。今天熟悉，明天上手。"
周大壯笑著。
"跟著帆哥，收穫穩定。紅斑和黃花魚都是好貨，賣得好價錢。"
陳小山也跟著說。
"今天九百斤，按市場價，至少好幾萬！"
陳大明眼睛亮了。
"一天幾萬？"
周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
"帆哥找魚的位置特別准，每天收穫都不錯。跟著他，比種地強多了。"
陳大明點頭，感慨著。
"以前種地，一年才幾千塊。跟著帆哥，一天幾萬……做夢都不敢想。"
劉強也感慨。
"縣城打工，一個月三四千。跟著帆哥，一天頂三個月。"
陳帆笑了笑。
"只要肯干，我不會虧待你們。以後等你們幹的熟了，我會給你們提成。"
……
休息了一晚五個人繼續開工。
經過一天熟悉，劉強和陳大明上手快多了。
今天，陳帆決定多撒幾網。
並且不再等到分揀結束後再下網，而是下網分揀同步進行。
這樣基本能夠保證分揀完畢，之前那網拖的就能起來。
累是累了點，但是效率的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
"今天的目標是四噸。大家配合好，效率要提高。"
結果一天下來，一共撒了六網。
每一網收穫都不錯。
黃花魚、紅斑、石斑魚，交替出現。
分揀速度也比昨天快了。
基本上從下網到分揀完畢，都能夠控制在一個半到2個小時。
劉強已經能獨立操作絞車，動作利索。
陳大明體力不如年輕人，但眼光獨到，分揀起來也是越來越熟練。
到傍晚，冰艙按照預期的裝了四噸。
"四噸了！"周大壯喊道。
陳帆看了看滿艙的魚，滿意點頭。
"夠了，晚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港卸貨，分錢！"
逐浪二號滿載而歸。
冰艙里裝滿了魚——四噸多，八千斤出頭。
黃花魚一千五百斤、紅斑一千斤、石斑魚八百斤，剩下的都是雜魚，將近五千斤。
回到港口，李國強看到滿艙的魚，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紅斑一千斤？！"
"品質不錯。"陳帆說。
李國強迅速過秤，檢查品質，一邊算一邊念叨。
"黃花魚一千五百斤，每斤八十，十二萬。紅斑一千斤，每斤一百二，十二萬。石斑魚八百斤，每斤六十，四萬八。雜魚五千斤，每斤二十，十萬。總共……三十八萬八！"
周大壯和陳小山愣住了。
劉強和陳大明更是驚得張大了嘴。
"三十八萬八？！三天？！"
劉強激動得聲音發抖。
"帆哥……三天三十八萬……我以前一個月三四千……一年才四萬多……"
陳大明也感慨，眼眶都紅了。
"種地一年幾千塊……這三天頂我一輩子……跟著帆哥，真的跟著帆哥……"
李國強立刻轉帳。
"陳帆，你這效率太嚇人了。
有了新人就是不一樣，三天三十八萬，這得頂普通漁民出海半年了。"
"人多好辦事，配合好了效率就上來了。"陳帆把錢收好。
他看向劉強和陳大明。
"你們剛來，先拿基本工資。
等再出海幾次，熟練了，就跟大壯和小山一樣按比例分紅，不會虧待你們。"
劉強和陳大明激動得不行，連連點頭。
"帆哥，謝謝。跟著你干，真的太好了。"
晚上，蘇念從學校打來電話。
"這幾天還好嗎？"她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帶著關切。
"挺好的。新來的兩個人上手很快，效率比之前高不少。"陳帆說。
"海上累不累？晚上睡得好嗎？"
"還行，船上的休息艙雖然擠，但也能睡。"
蘇念沉默了幾秒。
"我這兩天總是夢見你……夢見你一個人站在船頭，海很大，看不到邊……"
陳帆心裡一暖。
"放心，我不是一個人。
大壯和小山都在，現在又加了兩個人，船上熱鬧多了。"
"嗯……"蘇念的聲音軟了下來，"論文寫得很累，導師要求高，但我爭取兩周內完成。
等寫完了，我就回去。"
"好，你專心寫，別擔心我。"
"我能不擔心嗎……"蘇念小聲說，"你每次出海，我都很牽掛。"
陳帆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等你回來，我帶你出海捕魚，這跟考古可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好啊。"蘇念笑了，"那我等著。"
"還有……這幾天收穫不錯，等你回來，帶你去吃好吃的。"
"就這？"蘇念調侃道，"我就盼著一頓好吃的？"
"不止。"陳帆笑了笑，"還有別的驚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念輕輕嘆了口氣。
"你在海上注意安全……別太拼命。"
"放心，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