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一點點被拉上來。
能看見網裡密密麻麻的魚，撲騰著，掙扎著。
馬面魨占了大半，灰撲撲的一片。
但在那些灰色中間，有幾道金光格外顯眼。
大黃魚！
林朵兒眼睛都看直了。
「真的…真的是大黃魚！」
她數了數，七條，一條不少。
每條都超過半米長，鱗片金黃，在昏暗的天光下閃閃發亮。
「發了，咱們發了！」她興奮得臉都紅了，暈船的症狀都忘了。
李宏偉也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網，值了。
他繼續收網，可拉到一半，忽然感覺手上一沉。
絞盤猛地一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嗯？」李宏偉皺眉，手上加力。
可網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怎麼了？」林朵兒也發現不對。
李宏偉沒說話，他集中精神，藉助海神珠感知水下。
漁網被拉到了離水面十幾米的地方，但下面好像卡住了。
他催動海神珠，朝著水面看過去。
網的一角，勾在了一塊突出的暗礁上。
礁石不大，但很尖銳，正好卡住了網眼。
李宏偉鬆開絞盤手柄，眉頭緊鎖。
「掛底了。」他看向林朵兒：「網勾在礁石上了。」
網勾住了暗礁，這可是個大麻煩。
颱風天的海流急，網又沉，硬拉只會把網扯破。
到時候魚跑了不說，網也廢了。
林朵兒臉色一白，急忙看向海面：「那…那怎麼辦？」
海水渾濁，看不見底。
只能隱約看見網繩繃得筆直，斜斜地伸向水下。
風浪越來越急，船身晃得厲害。
李宏偉沒說話，他盯著海面，腦子裡飛快思考。
拖網勾住，常規做法是慢慢調整船的方向，試著把網拖出來。
但現在是颱風天，風浪大，船不好控制。
而且底下是暗礁，萬一網纏死了，更麻煩。
另一個辦法，是下水去看。
但這也危險。
風浪大，水下能見度低，還有暗流。
萬一被網纏住，或者撞到礁石，命就沒了。
林朵兒看李宏偉盯著海面不說話，心裡更慌。
「宏偉哥，要不…要不咱們不要了？」
「網不要了，魚也不要了，咱們回去吧。」
「安全最重要。」
她聲音帶著顫，是真怕了。
李宏偉轉頭看她，發現她眼眶又紅了。
這丫頭，是真心擔心他。
他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
「沒事，我有辦法。」
「你在船上等著，我下去看看。」
「什麼？」林朵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要下水？不行！」
「這風浪這麼大，太危險了！」
「再說了，底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萬一…」
她不敢說下去。
李宏偉知道她擔心，但他心裡有數，有海神珠在，下水不是問題。
海神珠升級後，他在水下就跟在陸地上似的，能自由呼吸。
而且還有小海豚在，他去水下解個漁網，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他一邊說，一邊脫掉外套，只穿了條短褲。
「宏偉哥！」林朵兒拉住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咱們回去吧，魚不要了，網也不要了。」
「你別下去，我…我害怕。」
李宏偉看著她，心裡一軟，他摸了摸林朵兒的臉頰，臉上帶著混不吝的笑容：「怕什麼？」
「這一網不能丟。」
「錯過了這次，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上。」
「你在船上等著，我很快就上來，一會兒給你烤魚吃！」
他掰開林朵兒的手，走到船邊。
胸口的珠子傳來溫熱的能量，流遍全身。
他回頭看了眼林朵兒，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縱身跳進海里。
撲通！
海水冰涼，瞬間包裹全身。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冷。
海神珠的能量在體內流轉，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隔絕了寒意。
李宏偉睜眼看向四周，水下光線昏暗，只能看到幾米遠。
但胸口的海神珠傳來清晰的感應，像在腦中勾勒出一幅水下地圖。
漁網就在下方十幾米處，一角確實勾在礁石上。
他雙腿一蹬，朝下游去。
周圍水流湍急，但他遊動時卻感覺不到太大阻力，反而有種如履平地的輕快感。
海神珠的力量在發揮作用。
很快，他游到了漁網邊。
網裡的大黃魚還在掙扎，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水中閃著微光。
七條，一條不少。
李宏偉心頭一熱，但沒急著去動魚。
他看向勾住漁網的礁石。
那礁石黑乎乎的，從海底伸出來，形狀很不規則。
李宏偉游近了些，伸手去掰卡住的網眼。
可網繩纏得很死，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他想了想，從腰間抽出匕首，準備把纏住的那段網繩割斷。
就在他靠近礁石時，忽然感覺不對勁。
那礁石的表面…太光滑了。
不像是天然礁石那種粗糙的感覺，反而像是…
李宏偉伸手摸了摸。
觸感冰涼，但很平整，還有接縫。
這根本不是礁石！
他心頭一跳，湊近仔細看。
果然，這是個金屬箱子，半埋在海底泥沙里，只露出一角。
箱子不大，也就半米見方，表面鏽跡斑斑，但還能看出原本的銀灰色。
箱子上有鎖扣，不過已經鏽死了。
李宏偉愣了一下。
這地方離岸十五海里，水深五十米左右，怎麼會有人把箱子扔在這兒？
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說過的話。
這年頭，有些跑海運的商船，遇到颱風天，為了減輕負重防止翻船，會把一些不太重要的貨物直接丟海里。
有時候是些不值錢的工業零件，有時候是些壓艙的廢料。
但也有時候，為了保命，什麼都丟。
沒準會有些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想到這，李宏偉心跳快了幾分。
他游過去，試著拉了拉箱子。
箱子很沉，但沒想像中那麼重。
他雙手抓住箱子邊緣，用力一拽！
箱子從泥沙里被拖了出來，帶起一片渾濁。
漁網正是勾在了箱子的一個角上，卡得很死。
李宏偉用匕首割斷纏住的網繩，漁網頓時鬆動了。
但他沒急著上去。
他看著這個金屬箱子，心裡琢磨開了。
帶上去？
箱子裡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這麼大個傢伙，船上不一定好放。
可萬一裡面有好東西呢？
先放在空間裡再說，等回去之後，再慢慢打開看看是什麼。
要真有什麼罕見的古董，那可就賺大發了。
他集中精神，將意念集中在箱子上。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