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海面上，漁船已經開出去一段距離。
風浪確實比平時大，船身搖晃得厲害。
林朵兒坐在船艙里，雙手緊緊抓著船舷，臉色有點白。
她沒出過這麼遠的海，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浪。
一個浪頭打過來，船身猛地一晃。
她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李宏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沒事吧？」
林朵兒搖搖頭，但手還抓著他的胳膊，沒鬆開。
「宏偉哥，咱們…要去哪兒？」
她靠得很近，聲音裡帶著緊張。
李宏偉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還有微微的顫抖。
他咽了口唾沫，移開視線。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穩住船，繼續往前開。
海面越來越開闊，浪也更大了。
天空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要塌下來似的。
林朵兒看著外面，心裡更慌。
她往李宏偉身邊靠了靠，幾乎貼在他身上。
「宏偉哥，我有點怕…」
李宏偉轉頭看她，發現她眼眶都紅了。
他心裡一軟，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別怕，有我在。」
話音剛落，前方海面忽然冒出一個灰色的影子。
速度很快，像一道箭。
嘩啦！
水花四濺。
一隻海豚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落回海里。
是灰灰。
它游到船邊，腦袋露出水面，發出歡快的叫聲。
像是在打招呼。
林朵兒眼睛一亮，驚喜地喊。
「是灰灰！」
李宏偉也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灰灰的腦袋。
「帶路吧，老夥計。」
灰灰好像聽懂了，轉身往前游，速度不快，正好讓漁船跟上。
李宏偉開著船，跟在灰灰後面。
海面雖然浪大，但灰灰游的路線很穩，避開了最急的流。
開了大概半個小時。
灰灰忽然停下，在原地轉圈，李宏偉也停下船，看向四周。
這裡已經離岸很遠了，四周全是海，看不到陸地。
浪比剛才小了點，但海水顏色更深，是墨藍色的。
李宏偉胸口的海神珠，忽然一陣發熱。
溫熱，強烈，像要跳出來似的。
他眼神一凝，知道到地方了。
他集中精神，將感知擴散出去。
水下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視野看向深水區。
然後，他眼睛猛地睜大。
魚群！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魚群！
大部分是馬面魨，灰撲撲的一片，在深水區緩慢遊動。
這魚不算特別值錢，但勝在量多，一網下去也能有不少收穫。
而且馬面魨肉厚，加工成魚乾能賣不錯的價格。
可緊接著，李宏偉心頭猛地一跳。
在那片馬面魨魚群的邊緣，有幾道特殊的金色影子。
個頭明顯更大，遊動姿態也更優雅。
是…大黃魚？
野生大黃魚！
李宏偉眼睛猛地睜開，呼吸都急促了。
這年頭，野生大黃魚可是稀罕貨。
價格貴得很，尤其是三斤以上的，那都是按條賣的，一條能賣上千塊！
他集中精神，再次感知。
一，二，三……七條！
整整七條，而且每條的個頭都不小，看那體長，絕對超過三斤了。
李宏偉激動得手都有點抖。
這一下就是七條，還都是三斤以上的。
發財了！
「朵兒，咱們來對了！」李宏偉轉頭看向林朵兒，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咱們撞大運了，遇到大貨了！」
林朵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翻滾的海浪，什麼也看不見。
「宏偉哥，怎麼了？」
「大黃魚！」李宏偉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了水下的寶貝。
「底下有野生大黃魚，七條，個頭都不小！」
林朵兒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她以前在短視頻上看過，知道野生大黃魚的價值。
「真…真的？」
「嗯。」李宏偉重重點頭，「這玩意兒現在多金貴你也知道，一條能頂咱們平時好幾天的收入！」
林朵兒激動得臉都紅了，她趴在船舷邊往下看，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那咱們趕緊抓啊！」
「抓，必須抓！」李宏偉搓了搓手，開始準備漁網。
「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錯過了，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遇上。」
林朵兒也激動起來，趕緊幫忙。
兩人把拖網搬出來，檢查了一遍，網眼大小合適，網身也結實。
李宏偉把漁網整理好，站在船尾。
海浪比剛才又大了些，浪頭一個接一個，船身搖晃得厲害。
他穩住身子，雙手抓著網頭，用力往海里一拋。
嘩啦！
網在空中張開，像一朵巨大的喇叭花，落入海中，迅速下沉。
網口的浮標在海面上跳動，隨著海浪起伏。
李宏偉控制著船速，慢慢往前開。
漁網在水下張開，拖著往前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風浪越來越大了，天色又暗了幾分。
烏雲壓得更低，海風突然加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一個浪頭打來，船身猛地一晃。
林朵兒驚叫一聲，差點從駕駛座上滑下來。
李宏偉連忙穩住身子，手裡網繩卻差點脫手。
「朵兒，抓緊！」他喊道。
林朵兒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抓著舵輪，指節都捏得泛白了。
她胃裡一陣翻騰，暈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但看著李宏偉在船尾忙碌的身影，她咬咬牙，硬是忍住了。
李宏偉轉頭看她，發現她嘴唇都白了。
「你去艙里躺著，別出來了。」
「不…不用。」林朵兒搖頭，咬牙堅持。
「我幫你看著。」
她雖然暈船，但眼神很堅定。
李宏偉心裡一暖，悄無聲息的度了一絲靈氣給她，沒再勸。
他集中精神，藉助海神珠的感知，調整著船的方向。
避開最急的流，繞開暗礁，讓漁網能最大範圍地罩住魚群。
這活兒很費神，但對有海神珠的他來說，不算太難。
二十分鐘後，李宏偉覺得差不多了。
「收網！」
他調轉船頭，開始收網。
林朵兒此時面色也稍微有些好轉，這才趕緊過來幫忙。
兩人一起搖動絞盤，繩子慢慢收緊。
漁網從海里被拖上來，沉甸甸的。
網裡明顯有貨，而且不少。
繩子繃得緊緊的，絞盤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好重！」林朵兒驚喜地喊。
「肯定是大貨！」
李宏偉也笑了，手上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