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合作愉快

  梁主任看他：「你留下可以，少說兩句。」

  周小明認真點頭：「主任放心，我今天主打一個沉穩。」

  孫老闆小聲道：「你沉穩？那海浪都能站直了。」

  周小明：「孫老闆，你不是啞巴嗎？」

  孫老闆：「我臨時好了。」

  眾人一邊笑一邊往外走。

  公社大院外，太陽終於從海平線上冒出頭，金光照在一排排漁網上，也照在李宏偉那張熬了一夜的臉上。

  李嬸站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急忙問：「咋樣？」

  李宏偉說：「證據交了，公社會管，派出所也會查。」

  李嬸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就好。」

  周大強拍了拍李宏偉肩膀：「偉子，這一仗打得漂亮。」

  周小明在旁邊接話：「何止漂亮，簡直是大獲全勝。劉麻子落網，韓老四翻船，海神號揚名，金海灣付款，孫老闆閉嘴——除了最後一個沒成，其他都成了。」

  孫老闆在後頭喊：「小明，你給我站住！」

  周小明撒腿就跑：「偉哥救我！」

  李宏偉看著他們追出去，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他回頭望向碼頭方向，海風帶著鹹味撲面而來。

  趙經理走到他身邊：「你還在想什麼？」

  李宏偉說：「韓老四不會只有這一招。」

  趙經理點頭：「他這次栽了，後面肯定有人想看你還能不能站住。」

  李宏偉看向遠處的海：「那就讓他們看。」

  趙經理笑了：「下一船貨，什麼時候出？」

  李宏偉沒有立刻回答。

  這時，周小明從遠處跑回來，邊跑邊喊：「偉哥！偉哥！水箱那邊來人了！說有個大老闆聽說咱們海神號的貨乾淨，想包下一整船！」

  孫老闆也追在後面，氣喘吁吁：「小明你別亂喊！那老闆是我先看見的！」

  周小明回頭：「你看見的不算，誰跑得快算誰的！」

  李嬸忍不住笑罵：「這倆活寶。」

  李宏偉望著碼頭，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走。」他說，「回去看看。」

  海面上，潮水正一點點漲起來。

  碼頭水箱邊，早已經圍了一圈人。

  那幾個水箱裡還翻著水花，青斑、石九公、黑鯛、馬鮫魚一條壓著一條，尾巴拍得水面啪啪響。太陽剛升起來，光落在魚鱗上，閃得人眼睛發花。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胖老闆蹲在水箱旁邊，拿手電往裡照了照，嘖嘖稱奇。

  「這魚真乾淨。」胖老闆抬頭看李宏偉，「不是泡藥水的，也不是死魚摻活魚，魚眼亮，鰓色也正。李船長，這一船，我包了。」

  周小明眼睛一下瞪圓了：「全包？」

  胖老闆笑了笑：「全包。」

  孫老闆立刻往前擠：「哎哎哎，老闆，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海神號這邊我一直合作得挺愉快，你要全包，也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周小明斜眼看他：「孫老闆，剛才誰在公社門口說自己臨時啞了？」

  「那是戰術性沉默。」孫老闆理直氣壯，「現在涉及買賣，我不能再沉默。」

  胖老闆哈哈一笑：「你們倆倒有意思。李船長，我不跟人搶舊關係，我只談價。你給個數。」

  趙經理在旁邊看了李宏偉一眼，低聲道：「這人姓鄭，縣裡幾家酒樓都是他的，出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