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海神號出貨，滿倉

  李宏偉點點頭，沒急著開價，而是彎腰從水箱裡撈起一條黑鯛，掰開魚鰓給鄭老闆看。

  「鄭老闆，你看貨。我們海神號出海晚，回來早，不壓魚，不摻水，魚上岸前一直打氧。你要是包船，我給你保證一件事，貨乾淨，數足，壞一條賠一條。」

  鄭老闆聽得眼睛一亮：「有這句話就行。價錢比市面高兩成，我要長期。」

  周小明差點跳起來：「偉哥！兩成！」

  孫老闆急了：「兩成怎麼了？我也能加！」

  「你加多少？」周小明問。

  孫老闆張了張嘴，憋了半天：「一成……半。」

  周小明立刻扭頭：「鄭老闆，您繼續說。」

  孫老闆氣得拍大腿：「你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周小明一臉無辜：「我胳膊肘只往錢那邊拐。」

  眾人又笑。

  李宏偉卻沒有馬上答應。他看了一眼趙經理，又看了一眼李嬸。

  

  李嬸明白他的顧慮，走近些，小聲說：「偉子，價錢是好，可也別把話說死。海上東西說不準，今天滿船，明天也可能空網。」

  李宏偉點頭：「娘，我知道。」

  他轉向鄭老闆：「鄭老闆，長期可以談，但我不保證天天滿船。我能保證的是，只要海神號出貨，先緊著你一部分。剩下的，我還得照顧老客戶。」

  孫老闆一聽，臉色立刻緩了：「哎，這話中聽。偉子，做人就得講情義。」

  鄭老闆也不惱，反倒更欣賞：「好。能守舊客，說明不是見錢眼開的人。我先包今天這船，後面的，咱們慢慢談。」

  趙經理笑道：「那就過秤吧。」

  碼頭一下忙了起來。

  稱重的稱重，裝筐的裝筐，記帳的記帳。周小明扛著一筐魚，嘴裡還不閒著。

  「孫老闆，你看見沒？我們海神號現在也是香餑餑了。以後你對我偉哥說話客氣點。」

  孫老闆跟在後面：「我對他一直客氣。」

  「那你對我客氣點。」

  「你？」孫老闆上下打量他，「你等魚賣完我再收拾你。」

  「偉哥！」周小明立刻喊，「他威脅海神號優秀船員！」

  李宏偉沒回頭，只說：「優秀船員先把魚搬完。」

  周小明肩膀一塌：「得，身份還沒坐熱，就開始干苦力。」

  碼頭邊熱熱鬧鬧，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曬網架後面，站著一個瘦高青年。

  那青年叫小虎，是李宏偉家隔壁劉家的兒子。平日裡也跟船出海，可他家的小船破，網也舊，十回出海有六回空網。前陣子他還在碼頭上笑過李宏偉，說海神號剛修好就敢出遠海，遲早賠得褲衩都不剩。




  小虎站在曬網架後，眼睛死死盯著那一筐筐魚，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身邊另一個漁民小聲說：「虎子，你看偉子現在真行了。昨天還跟韓老四硬碰硬，今天鄭老闆就上門包船。」

  小虎哼了一聲：「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能連著好幾次？」

  小虎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