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離無人礁以後，海面仍然有兩三米高的涌浪。
船頭不斷抬起，又重重落下。
成筐的紅蝦雖然已經綁緊，還是隨著船身微微滑動。
周大強帶著周小明又加了兩道繩索。
周小明一邊打結，一邊問道：「偉哥，這些紅蝦回去能賣多少錢？」
「不知道。」
「咋能不知道？」
「先看成活率。」
「活蝦和死蝦價差很大。」
周大強說道：「這種個頭，活著送到酒樓，至少一斤兩三百吧？」
李宏偉搖頭。
「不止。」
周小明眼睛一亮。
「四百？」
「普通紅蝦可能只有兩三百。」
「這一批來自深水冷水層。」
「顏色更紅，殼薄，肉質也更緊。」
「其中一半體長超過二十五厘米。」
「只要能活著送到港，價格不會低。」
周小明蹲在蝦筐旁邊。
「那隻藍脊帝王蝦呢？」
「單獨養著。」
「俺也去能看看不？」
「不能。」
「俺也去就看一眼。」
「你剛才已經看了三次。」
「這種稀罕東西，看幾次都不夠。」
周大強笑道：「你是想看，還是怕宏偉偷偷吃了？」
「那麼大一隻，誰捨得吃？」
「說不定一口幾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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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偉說道：「它狀態不太好。」
「回港以後先放進低溫海水池。」
「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
周小明趕緊站起來。
「那俺也去去給它換水。」
「別亂動。」
「水溫差一度，它可能就死。」
周小明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這蝦比俺也去還金貴。」
「你不值錢。」
「強叔，你這麼說就傷人了。」
返航一個多小時後。
天邊終於出現了一線灰白。
雨徹底停了。
烏雲仍然很厚，海面卻漸漸安靜下來。
港口外面已經停了不少提前返航的漁船。
有的船欄被浪打斷。
有的漁網丟了大半。
還有一條小船被拖回港，船頭撞出一個大洞。
海神號剛靠近碼頭。
幾個守在岸邊的魚販便跑了過來。
老王第一個喊道：「宏偉！」
「你們去哪了？」
「電話打不通！」
「俺也去還以為你們沒回來！」
周小明站在船頭。
「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周大強瞪了他一眼。
「別瞎說。」
「俺也去說的是實話。」
老王看了看跟在後面的老梁漁船。
「你們咋一起回來？」
老梁臉上有些掛不住。
「路上碰見的。」
周小明剛要開口。
老梁立刻補了一句。
「俺也去船出問題，是宏偉救了俺也去們。」
碼頭上的人頓時圍了過來。
「出啥問題了？」
「風浪里傳動軸纏繩。」
「差點失去動力。」
「那可不是小事。」
「俺也去前幾年有個親戚，就是這種情況，船撞礁沒了。」
老梁低著頭。
「今晚要不是宏偉帶路。」
「俺也去這條船就算不沉，也得撞在無人礁上。」
李宏偉沒有讓眾人繼續議論。
「先卸貨。」
老王一聽見卸貨，立刻伸長脖子。
「抓到啥了？」
「紅蝦。」
「紅蝦有啥稀罕？」
「深海紅蝦。」
「多深？」
「老海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