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後日談:這次你沒有理由再逃了吧?
入夜後的東京下起了小雨。
在一片淅淅瀝瀝的滴答聲中,別墅區的小徑路燈亮起了暖光,零落的雨絲也在燈光中亮出了身形。
遠處,城市的高樓大廈仍燈火通明,鬧市區燈紅酒綠的燈光,更是璀璨的亮如白晝。
看樣子,這樣的雨終究是影響不到這座鋼鐵森林。
收回望向茶室落地窗外的中庭的視線,渡邊悠搖了搖頭,蹲下抱起了一箱飲料和一箱啤酒,然後回到了餐廳。
這會兒,她們正熱火朝天呢。
「唉。」
拿著一罐啤酒的安原里紗嘆了口氣,柳眉不自覺的緊皺在了一起。
燈光下,那張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出了醉人的配紅。
「這有什麼好嘆氣的,不過是畢業而已,又不是不再聯繫了,沒必要這樣。」
正往碗裡扒拉著玉米粒的早川由紀看了她一眼,出言寬慰了起來。
她不喜歡里紗姐這幅垂頭喪氣的樣子。
「你懂什麼,你們這一屆,應該是我教書生涯里最強的那批學生了。」說起這個,安原里紗又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你們畢業了,下一屆我再帶,那我肯定就有落差了呀。」
她現在總算是理解了,為什麼失戀老師不一定哭,但班上好的學生被調走,老師一定會哭了。
那可是老師的心肝兒啊!
「里紗姐的意思是,失去了你們,她很難受,尤其是在肉眼可見的,很難再出你們這樣有天分的學生的情況下,就更是這樣了。」
善解人意的聖女大小姐充當了一下翻譯。
換位思考一下,可預見的兩個教學生涯里最好的學生畢業了,說不悵然若失是假的。
換誰來當這個老師都會失落。
「我要沒記錯的話,涼子畢業的時候,她的擔任教師是哭的最傷心的那個。」
把抱來的飲料和啤酒放在地上,渡邊悠坐回了位置,同時也跟著加入進了話茬里。
那個場面他至今都還記得。
那位女老師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喲,說是撕心裂肺都不為過。
「我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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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由紀放下了盤子,想了想,隨即眼睛一亮。
她想起來了!
那會兒那位女老師硬是抱著涼子哭了好久,最後目送涼子離開後,她更是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坐了好久。
當時這事兒還引起了低年級學生的討論,不少高一的學生都覺得,這就只是畢業個學生而已,完全沒必要這樣哭哭啼啼、小題大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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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還和真希聊過這事兒,她們的看法是高一的學生不懂很正常,等到他們高三了之後就明白了。
現在回想一下,那時的感覺確實是沒有眼下真切。
尤其是在綾奈這麼解釋了一下之後,她一下子就能感同身受了。
更何況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從來都是相互的了。
「我的建議是別想那麼多,你抽不到SSR卡,別的老師大概率也抽不到,實在不行,你就想想教綾奈的老師。」
言罷,渡邊悠拿起筷子,往碗裡起了番茄炒蛋。
理論上來講,日本這邊合餐的時候,是要用公筷、公勺的,像是什麼玉米粒、番茄炒蛋這些菜,都得用公勺一勺一勺的舀,像是直接上筷子擓,是很不禮貌的。
但這畢竟是在家裡,隨意一點是完全可以的。
倒不如說,要真那麼講究的話,第一個不適應的人就是他。
「別人是別人,自己是自己。
安原里紗癟了癟嘴,對他的這個安慰並不滿意。
只是她也清楚,像悠這樣天賦異稟的學生是少數中的少數,屬於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尤其是在日本的這個教學環境下,就更是這樣了。
「那就沒轍了。」
渡邊悠很是光棍兒的端起了碗,一臉幸福的吃起了番茄炒蛋。
這玩意兒真的是百吃不厭,又下飯又開胃。
要說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單吃這麼一個菜,可能會有些膩歪。
「不是,你就不安慰我了?」
見著渡邊悠的這幅反應,安原里紗一臉驚訝的望向了他。
這和她想像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按照常理而言,你不該再安慰我一會兒,然後我繼續表示很難過,這時候你就會順理成章的提出要請我吃甜食,我也就借坡下驢的答應下來嗎?」
嘎啦給木里不是這樣的!
「那你要吃甜食嗎?」
渡邊悠放下了筷子,看向了她。
「要吃!」
安原里紗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
她又不是傻子,有吃的那肯定要吃。
「冰箱裡還有我昨天買的蛋糕,我要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三塊黑森林,兩塊兒半拿破崙。」
說到這裡,渡邊悠意有所指地望向了聖女大小姐。
這姑娘也是罕有的又菜又愛玩,那半塊兒拿破崙蛋糕就是她剩下的。
而被他的視線一掃,不願透露姓名的雨宮綾奈哼哼了一聲,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雖說雨宮家的教育里,不存在光碟行動這一說法,但和悠生活久了,她也就接受了他的那套思維邏輯,即,能吃多少就估算著做,別浪費。
「兩塊兒半?」
安原里紗有些疑惑地望向了他。
一塊就一塊,半塊是什麼意思?
「沒吃完的,但分離的方式還比較衛生,在吃之前就已經一分為二了。」
渡邊悠想了想,還是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這裡他其實撒了一個小謊,實際上的分離」是在吃不完了之後進行的,但是嘛,這種時候還是得給綾奈留點面子的。
不然之後某人就要聯合起涼子,在某個節點,給自己一頓上課」了。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他能贏吧,但天天這樣來誰頂得住呢?
只能說,教綾奈鍛鍊身體就現在來看,這方面的弊端」是要大於利」的。
「這樣啊。」
聽到他的解釋後,安原里紗也沒多想,跟著便收回了視線,轉而趴在了自己那放在桌上的手上。
「下一屆我就不當擔任教師了,沒有好的學生,再好的老師也沒用。」
她很是沒出息的嘟囔了起來。
"————"
聞言,渡邊悠他們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了一個笑容。
就這樣,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多,等廚具收拾完,大家也洗漱完畢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10點。
「那我就先去睡了。」
在1樓的公共浴室洗過澡後,換上了睡衣的渡邊悠同客廳的她們打了聲招呼,接著便回到了二樓的臥室。
現在是放假了不假,但今天他確實是有點累,所以打算早點休息。
「他上去咯。」
雨宮綾奈一邊吃著草莓,一邊意有所指的提了一嘴。
里紗姐在洗完澡後直接回了客房,涼子剛才瞄了一眼,人已經陷入深眠了,這會兒正睡得香呢。
換而言之,除了她們仨外,這裡沒有外人,不存在所謂的外界干擾因素。
「嗯。
「」
早川由紀低聲應了一聲,雙頰緋紅。
她知道綾奈在說什麼,她也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就是被突然這麼一提,她還是會不好意思。
畢竟眼下又不只有她和綾奈,涼子也在。
「今天晚上我和涼子會睡在次臥。」
見由紀這幅不好意思的模樣,聖女大小姐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徑直把自己的安排講了出來。
她的言下之意不要太明顯一今晚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們。
「次臥在?」
早川由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在主臥的對面。」
濱邊涼子給出了回答。
說是次臥,實際上就是她的房間,以後的話,應該會留給小朋友。
說起來,伯母也跟她講過了,大三後,關於多久有新的家人的事兒就交給她來做主。
她目前的想法是大四那一年要孩子。
奶奶也說過,生孩子是越年輕越安全,年紀越大越危險,所以早點生完全沒問題。
況且奶奶也說了,等到她生孩子,奶奶也會從老家回來,幫著一起帶。
好像也確實很近了?
「我的建議是,半個小時後就可以上去了。」
雨宮綾奈注意到了濱邊涼子的走神,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繼續講起了正事兒。
不出意外的話,涼子應該是在想以後的事情。」
早川由紀把頭埋的更低了,但還是瓮聲瓮氣的擠出了一聲細如蚊蚋的回答。
*
半小時後,在雨宮綾奈和濱邊涼子的鼓勵眼神中,早川由紀鼓起了勇氣,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
嘎吱。
隨著主臥門的被輕輕推開,早川由紀先是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確認裡頭只有床頭燈還亮著後,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打開門,像魚兒似得溜了進去。
順帶輕輕帶上了門。
咚咚。
咚咚。
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那愈發鼓譟的心跳聲。
只是不同於之前的羞澀、緊張,現在的她更多的是期待。
伯母說的那句話是對的,女孩子在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時,是不會有退縮這樣的情緒的,只會有勇敢和一直勇敢。
呼。
她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借著檯燈的光,她看清了平躺在床上睡著了的他。
不同於白晝時的活躍,這會兒的他看上去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有種說不出的可愛感?
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這麼想著,脫掉了毛絨拖鞋,輕輕地爬上了床,然後沒忍住的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臉。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的思緒先是一緊,然後立刻就放鬆了下來。
他倒是沒有那種像是電視劇里的咕噥環節,依舊睡得很沉,甚至都沒有反應。
但直覺告訴她,悠應該還沒有睡熟。
所以待會兒她應該也不用用力把他搖醒。
仔細想想,如果是她把他給搖醒的,還挺沒有氛圍的。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幕她怕是能印象深刻地記一輩子。
呼。
她閉上了眼睛,稍稍平復了一下跳的越來越快的心,又深呼吸了一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明明還沒有正式開始,她的心跳卻是越來越快了。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要做。
都已經到這裡了,她早就沒有了半途而廢的理由。
所以————
她素白的手指輕輕搭上了自己的睡衣。
伴隨著手指輕輕用力,第一顆扣子就這樣被解開了。
然後就是第二顆。
第三顆。
隨著最後一顆扣子被解開,睡衣被她隨意地丟到了一邊,內里那在檯燈的映射下,還是很白皙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
房間裡的地暖開得很足,就算是脫了衣服也不會覺得冷,甚至恰恰相反,因為她現在有些太過緊張,這脫了衣服反倒是適宜了一點。
下一秒。
沒有猶豫的,她拉開了被子,和外界的冷風」一塊兒鑽進了他的被窩裡。
「誰?」
感受著突然灌進來的風,以及懷裡突然多出的溫熱身體,渡邊悠一下子就從淺度睡眠里驚醒了過來,只是身體的疲倦和精神的疲憊,還是讓他的思維有些宕機。
不然就憑著那溫軟身體的香味,他就已經辨認出懷裡的是誰了。
「我。」
早川由紀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抱他抱得更緊了。
「睡不著?還是你那間房的被子太薄了?」
聽到是小由紀的聲音,渡邊悠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想歪,而是溫聲詢問起了情況。
「————高中已經結束了。」
早川由紀沉默了一下,給出了回答。
她不想再聽他的那些話了,是,那的確很溫柔,但對她來講,她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
「可是————」
渡邊悠幾乎是瞬間就get到了她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一點點猶豫。
「沒有可是!」
她打斷了他的話,接著徑直把自己揉進了他的懷裡。
那雙素白的手也輕輕的貼上了他衣服下的肌膚。
她忍耐了這麼久了,不想再忍耐了!更不想再等待了。
有些事情是時候了。
「這次,你總不能再逃了吧?」
她這樣說著,把頭緊緊地埋在了他的胸口。
她不要再等了!
「悠。」
近乎呢喃的吐出了他的名字後,她抱他抱得更緊了。」
「」
渡邊悠沒有廢話,而是用實際行動予以了回應。
他本來就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之前之所以一再忍耐,也只是因為想要遵守承諾而已。
嘩啦。
被子被掀開。
檯燈散發出的暖光,被床上伸出的一隻手調到了最低。
在暖色調拉出的光與影之間,床上的兩道身影在一聲壓抑著的吃痛聲中,徹底交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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