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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金脈與國寶

2026-10-26 06:34:58 作者: 雲挽星月

  「趙大哥,找路,咱們下谷。」

  林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趙鐵頭愣了一下,探頭看了一眼底下深不見底的密林:「姑娘,這底下連落腳的石頭都看不見,藤子纏著樹,萬一有瘴氣……」

  「你看崖壁底下那群白腹山雀。」

  林晚抬手指了指半山腰一處古木枝丫,「鳥能築巢的活水谷,不會有死人瘴。血藤的母本就在底下,找不著它,薛老那邊的方子就缺了主藥。」

  趙鐵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幾隻灰白小鳥在樹冠間撲棱,緊繃的臉色這才鬆了些:「成!林叔單手不好攀藤,走我後頭,踩著我的腳印下!」

  他從背上解下一盤浸透了桐油的粗麻繩,死死捆在崖頂一株老松的樹根上,雙手握住刀柄,一腳蹬住石縫,像只靈巧的山猿般滑了下去,邊滑邊揮刀砍斷攔路的毒刺藤。

  林建國把柴刀咬在嘴裡,單手抓著麻繩,腳底板死死抵著濕滑的岩壁,一步一頓地往下挪。

  林晚緊隨其後,識海里的雷達探向周圍,把近處的蛇蟲鼠蟻探得一清二楚。

  「趙大哥,左邊三尺那叢腐葉底下有條竹葉青,繞開。」

  「爹,腳下那塊青石底下是空的,踩右邊那根老樹根!」

  趙鐵頭聽著身後姑娘冷靜的提醒,起初還當她是眼力好,可接連避開兩處連他這老獵戶都差點踩空的爛泥坑後,背上爬起一層涼意,手底下越發敬畏起來。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三人才徹底落到谷底。

  腳下一片鬆軟。

  陽光被頭頂幾十丈高的原始樹冠篩得只剩零星光斑,空氣里沒有外頭那種腐臭味,反而混著一股極濃的草木清氣和泉水冷香。

  林晚根本不用費心去找,徑直領著兩人穿過一片齊腰深的蕨類草叢。

  

  在一道淌著細泉的黑色岩壁根部,三株足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的暗紅色老藤正死死扒在石頭縫裡,表皮上的金絲紋在幽暗中泛著暗光,根部深深扎進濕潤的黑泥里。

  「我的老天爺……」趙鐵頭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在東山跑了二十年,頭一回見著這麼粗的血藤王!」

  「別傷了鬚根,整株起出來。」

  林晚蹲下身,和趙鐵頭一起用骨鏟順著岩縫一點點剝離泥土。

  這三株三十八年生的血藤母本根系極大,兩人挖了將近兩刻鐘,才算把完整的根兜全須全尾地刨了出來。

  林晚借著把藥材放進林建國背簍的擋口,手指一拂,將最核心的兩株母本直接收進了系統保鮮空間,只留下一株在簍子裡做樣子。

  再往前走,成片肥厚油亮的野生九制黃精長在腐殖土裡,幾株金釵石斛直接掛在老樹的斷枝上。

  林建國甚至在一截爛透的鐵力木樁子底下,一腳踢出了一窩巴掌大、紫得發黑的野生木靈芝。

  父女倆和趙鐵頭手腳麻利地採摘著,背簍很快就滿了大半。

  林晚的心思卻一直在谷底最深處那個一跳一跳的金色光點上。

  「爹,趙大哥,你們在這兒把這片黃精起出來,我去前頭水源頭看一眼。」

  「別走遠!」




  林晚點點頭,握著骨鏟,踩著溪邊的鵝卵石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泉水越冷,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水滴砸在青苔上的啪嗒聲。

  在山谷盡頭,一塊足有磨盤大的青黑色巨石斜插在泥地里,巨石下方的陰濕凹槽處,正是金色光點所在的位置。

  林晚屏住呼吸,蹲下身,用骨鏟輕輕撥開表層厚達兩寸的翠綠苔蘚和黑腐土。

  一股極其奇異的清苦香氣,瞬間從泥縫裡鑽了出來。

  那味道不沖,卻像冰針般順著鼻腔直透天靈蓋,原本翻山越嶺的疲憊竟在頃刻間散去了大半。

  泥土剝落,一株模樣古怪的植物根莖露了出來。

  它只有成人巴掌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紫色,偏偏在紫色的表皮下,生著一道道如同活物血管般的純金色細紋,鬚根不多,每一根卻都粗壯如鐵線,死死咬著底下的一塊碎石英。

  林晚指尖觸碰到參體的瞬間,識海里轟然一震:


  【叮!成功採集未知物種,正在錄入全景尋寶圖鑑……】

  【錄入成功!物種名稱:瓊崖金脈參(圖鑑首錄)】

  【品級:極品(金色傳說級)】

  【效用:大補元氣、固本培元、續接斷脈、延年益壽】

  【圖鑑備註:據前朝太醫署孤本記載,此參僅在瓊州特定火山余脈的極陰濕寒谷底伴石英而生,三十年發芽,五十年成金脈,已於大楚境內絕跡逾二百年。首錄獎勵已發放……】

  林晚顧不上去看首錄獎勵,連著底下那塊碎石英一起將這株金脈參捧起,連泥帶水直接送進了保鮮空間。

  當天傍晚,她連口熱茶都沒顧上喝,直接用竹簍底層鋪上濕青苔,將這株金脈參和一株血藤母本裝進木盒,讓趙鐵頭駕著騾車,把剛寫完奏摺、還沒合眼的薛仲明秘密接到了南荒地莊子的暗室里。

  暗室的油燈下,薛仲明原本還帶著熬夜後的焦躁,嘴裡嘟囔著:「丫頭,奏摺剛讓馮大人的東宮死士八百里加急送走,老夫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不過是一株血藤母本,至於連夜把老夫拉來……」

  話沒說完,林晚掀開了木盒上的濕麻布。

  暗紫色的參體,金絲般流轉的紋路,還有那股瞬間盈滿整間暗室的清苦奇香。

  薛仲明後半截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在喉嚨里。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珠子一點點瞪大,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下一刻,這位在太醫院見慣了天下奇珍的前任正卿,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差點跪在青磚地上!

  林晚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薛老!」

  薛仲明根本感覺不到有人扶他,他抖著兩隻布滿老年斑的手,連呼吸都屏住了,一點點捧起那株帶著泥腥氣的暗紫根莖,湊到燈下,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金脈參……真的是瓊崖金脈參……」他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哭得像個找著了祖傳命根子的孩子,「絕跡兩百年了……老夫以為這輩子只能在殘卷的圖譜上看看……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

  他在燈下捧著那株參,反反覆覆看了足有小半個時辰,直到情緒一點點平復下來,才極其緩慢地將參放回濕苔上。

  再抬頭時,薛仲明的眼神徹底變了,死死釘在林晚臉上,聲音沙啞,卻字字重若千鈞:

  「林丫頭,你可知道這株瓊崖金脈參意味著什麼?」

  林晚心頭微凜,搖了搖頭。

  「前朝太醫署典籍里,有一道失傳兩百年的『太乙歸元海珍膏』。」

  薛仲明手指按在那株金脈參上,聲音發顫,「當年只有帝後與東宮皇族才有資格享用。老夫在府城教你熬的那鍋『瓊崖海珍湯』,不過是從它化裁出來的湯劑,沾了點皮毛罷了。」

  他停了停,深吸一口氣:「而這株金脈參,正是復原那道國寶級續命方的核心藥引!金脈參為帥,三十年血藤母本為君,再輔以你手裡的極品鮑魚和五十年瓊參——老夫手裡,終於湊齊了全部絕密藥引!」

  薛仲明往前逼近半步,枯瘦的手指一把扣住林晚的手腕,聲音壓到了極致:

  「只要咱們能把它復原出來,往後你林家的藥膳買賣,將不再是一個長流縣的酒樓、一個瓊州府的鋪面!你們手裡握著的,是整個大楚王朝獨一無二、任何世家權貴都無法複製的救命珍品!」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一字一頓道:

  「丫頭,這東西送進京城那些怕死的老傢伙眼裡,比你那座落星島的鹽田,還要值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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