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終於服帖了，趕緊嚷了起來。
「買！我買還不行嘛！老天爺呀，哪有這樣子強買強賣的！」
絡腮鬍臉色一變，抬起拳頭，又要砸過去。
嚇得乘客趕緊從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1元鈔票。
「我買我買，別打我了。」
短大褂笑嘻嘻收了兩塊錢，又把筐往他腿邊一推。
「來來來，挑兩條。」
乘客直搖著頭。
「我……我不要，我交了錢就可以了，幹嘛還要我……我拿這魚。」
短大褂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可不是搶錢，是賣魚，你既然交了錢，就得收魚，你不好意思拿是吧，行，我幫你拿。」
他抓起一條腐爛的魚，另一隻手扯開乘客的衣領，把爛魚直接塞進了他衣服里。
乘客嚇得又是一陣驚慌大叫。
而短大褂，面不改色把第二條爛魚塞進他衣服里。
那隻手已經布滿了腐爛的碎肉，但他一點不在乎，還在乘客的肩膀上，來回擦了兩下。
又在他腦袋上一拍。
「這就對了嘛，謝謝老闆。」
接著，他猛地一抬頭，滿臉春風地說：「好了，第二個，大伙兒最好先準備好錢，反正兩塊錢不多，兩塊錢買兩條魚，多划算呀。」
「都是海里土生土長的，純天然無污染，你要不要買？」
他向了第二個乘客。
第二個乘客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買我買。」
他趕緊掏出兩張1元鈔票遞過去，但害怕短大褂也把爛魚往他懷裡塞，就趕緊扯出一隻塑膠袋，忍著噁心，從筐里隨便撈了兩條魚。
短大褂滿意地說：「這就對了嘛，看來你很喜歡我賣的魚，帶回去好好吃，煮魚湯，拿來煎，要不就清蒸，都是很好吃的。」
乘客一聽，差點沒吐出來。
其他乘客都被這四個惡漢嚇壞了，誰也不想像第一個乘客一樣，被打得那麼慘，都乖乖掏出兩張1元鈔票，等著買筐里的魚。
公交車裡，也坐了二十多個人，一個人給兩塊錢，就有四五十塊錢賺了。
海邊撿來一堆爛魚，就能賣這麼多錢，這幫惡漢也真是生財有道。
沒多久，筐就被拖到了牛五一和詹雲朵面前。
此時，牛五一已經把詹雲朵放到了靠窗位置，自己坐在外邊。
看著拖過來的那小半筐死魚，他也禁不住捂住了鼻子。
本來非常抗拒的，但不知道為啥，突然就被筐里的一條魚吸引了。
這是一條小黃魚，大概有六七兩重，爛得連裡面骨頭都能瞅得著。
甚至，肚子還沒掉了半截。
應該是在海里的時候，就被其它魚吃掉了。
牛五一也不知道自己咋會被這條小黃魚吸引，但就是感覺裡面好像有啥寶貝。
所以，沒等那幫惡漢開口，他就馬上翻出一個塑膠袋，把手套在塑膠袋裡，先抓一條魚，再去抓那條小黃魚。
接著，他一抬頭，燦然一笑。
詹雲朵一愣。
「可這是臭魚啊，根本不能要，幹嘛……」
沒說完，牛五一就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詹雲朵自然是唯丈夫之命是從，雖然不解，還有些牢騷，幹嘛要向惡勢力低頭，但還是乖乖聽話，從兜里掏出兩張1元鈔票，遞了過去。
短大褂滿意點頭。
「小兄弟，不錯，這麼識相，看來我賣的魚，確實很好啊，讓你迫不及待抓了兩條，哈哈哈。」
接著，稍微抬頭，看向詹雲朵，臉上透出了貪婪之色。
他喲了聲。
「這小娘們長得挺漂亮呀，皮膚也不錯，白嫩得像是城裡姑娘，還有胸和屁股挺大的，小兄弟，是你媳婦吧？被你開發得挺好呀。」
「但我覺得還是不夠好，要不要我幫個忙，讓我開發開發？」
頓時，他後邊幾個大漢都發出特別難聽而猥瑣的笑聲。
牛五一臉色一變。
詹雲朵也氣得小臉有點發白。
短大褂一伸手，像要去接詹雲朵手中的兩張鈔票，卻突然直直往人家心口抓過去。
他嘿嘿笑著。
「這樣子，兩塊錢我不要了，這裡讓我抓兩把，就算抵這兩塊錢，要是讓我抓得舒服，我還可以倒貼錢給你。」
「小娘們，你讓我從頭到腳想抓哪，就抓哪，好不好？」
眼看就要抓住，而詹雲朵根本沒有退路，畢竟後邊就是車玻璃。
忽然，一隻手把短大褂的手腕抓住了。
短大褂一愣，下意識把手一抽，但完全抽不出來。
抓住他手腕的手，比他的手還要小上一號，卻像充滿了堅不可摧的力量。
如同鐵鉗子，死死夾著他！
短大褂又驚又怒，狠狠盯著抓他手的人。
「小子，趕緊鬆手，老子摸摸你女人咋了，還不讓我摸，是不是想找死？」
抓住他手的人，赫然是牛五一。
牛五一都懶得跟這種人打嘴炮，直接一拳砸過去。
砰！
重重砸在短大褂的臉頰一邊。
頓時，他嗷一聲慘叫，馬上吐出了一口血，還帶著好幾顆牙齒。
牛五一再次發威，猛然一腳，踹在他心口上。
砰！
踹得他沿著座位之間的通道，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兩米多外。
把公交車的地板，都微微砸出一個坑。
他捂著心口，嗷嗷直叫。
「我肋骨好像斷了……好像斷了！這個狗東西敢打我，弄死他！」
這一刻，不單單短大褂的三個同夥，車裡其他人也呆住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小伙子如此之勇。
開頭看他忙不迭主動買下兩條爛魚，還以為也是向惡勢力屈服和低頭的人呢。
想不到，人家調戲他媳婦，他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勇氣和力量！
絡腮鬍是四個惡漢中，最牛高馬大的，馬上吼了起來。
「小子，你他娘的真是半夜裡在茅坑裡打燈籠——找屎！」
他猛然抬起大腳板，有樣學樣，朝牛五一的心口，狠狠踹過去。
這嚇得旁邊的詹雲朵喊了起來。
「五一，小心！」
這公交車的車廂相當狹窄，又到處都是座位卡著。
牛五一基本不可能躲過這一腳。
但他一點都不慌，也猛然抬腳。
不過，他不是踹出去，而是膝蓋朝上，小腿垂下，把絡腮鬍踹過來的一腳，輕輕鬆鬆擋在一邊。
緊接著，才是牛五一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