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037章 海王駕到,全場瘋搶

第037章 海王駕到,全場瘋搶

2026-09-11 00:14:41 作者: 佚名

  他嘴角翹了一下,油門又往前推了兩格。

  金海號一路劈浪往東北方向走了四十分鐘,白沙村碼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林海沒在碼頭停留,直接繞過泊位區,沿著近岸航道開到了鎮上的漁港碼頭。

  鎮上海鮮批發市場就在漁港旁邊,沿著一條百來米長的水泥斜坡往上走就到了。林海把金海號靠上泊位系好纜繩的時候,碼頭上已經有幾個卸貨的工人朝這邊張望了。

  一條嶄新的深藍色鐵殼船停在一排舊木船中間,格外扎眼。

  陳曉月的白色麵包車已經停在了市場東門外面,車門開著,她人不在車上。林海正準備打電話,就看到她從市場大門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沓列印紙和一個塑膠袋。

  「到了?」

  「剛靠岸。」

  「東西呢?」

  「船上,你下來看。」

  陳曉月踩著橡膠溯溪鞋噔噔噔跑下了斜坡,跳上金海號的甲板。林海掀開了冷藏艙的艙蓋。

  她往下看了一眼,手裡的列印紙差點撒了。

  「林海,你這冷藏艙怎麼塞得跟超市冰櫃似的?」

  「三百多斤花蟹加五十多斤海膽,塞不滿才怪。」

  陳曉月蹲下去從最上層的海膽編織袋裡摸出一隻拳頭大的紫海膽,翻過來看了看底部。

  

  「這隻多大?」

  「四兩多,極品。」

  「殼面完整,刺排列均勻,膏體感覺很飽。」她又摸了第二隻,第三隻,越摸眉毛挑得越高,「你這批海膽的品相比我上個月在省城拿到的那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價格也得往上調。」

  「價格的事到了市場再說。先搬貨,我叫了兩個工人來幫忙。」

  陳曉月從市場裡喊了兩個搬貨的壯漢下來,四個人花了十來分鐘把冷藏艙里的花蟹和海膽全部轉移到了三輛手推車上。極品花蟹單獨裝在保溫桶里,蓋子壓得緊緊的。

  手推車被推上斜坡進了市場大門的那一刻,林海就感覺到空氣變了。

  鎮上的海鮮批發市場是一個大棚式的長條形建築,兩排水泥台面沿著中央過道一字排開,每個台面就是一個攤位。檯面上擺著水箱和冰包,水箱裡的增氧泵嗡嗡響著,地面上到處是魚鱗和水漬。

  下午兩點多鐘,正是市場最熱鬧的時候。

  第一輛手推車推到過道中間的時候,最近的一個攤位老闆探了個腦袋過來。

  「喲,這誰家的花蟹?個頭這麼大?」

  「白沙村那個林海的。」搬貨工人隨口答了一句。

  「林海?就是前兩天弄了一船大黃魚的那個?」

  「還能有誰。」

  攤位老闆從台面後面轉了出來,快步走到手推車旁邊,伸手拎起一隻花蟹掂了掂。

  「這是野生的?」

  「全野生。」林海跟在手推車後面走過來。

  「這殼硬得跟石頭似的,養殖的根本沒法比。」攤位老闆翻過來看了看蟹腹,眼睛亮了,「帶膏的?大母蟹?」

  「極品的全在保溫桶里,那些是優品和優良的。」

  「什麼價?」

  「還沒定,你要的話等一下。」

  手推車繼續往前推,過道兩邊的攤位老闆一個接一個地探頭張望。有幾個直接從台面後面跑了出來,圍著手推車轉圈。

  「老天爺,這花蟹一隻有多重?一斤?」

  「大的一斤多,小的半斤出頭。」

  「這成色,我做了十五年魚販頭一回在市場裡看到。」

  「你別光看花蟹,後面那車還有海膽呢。」

  第三輛手推車推過來的時候,更多的人擠了過來。編織袋裡那些拳頭大的紫海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紫黑色的殼面在水泥台面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紫海膽?這是從哪弄來的?」

  「野生的,退潮的時候從礁石上撬的。」

  「一個一個撬的?這得多少只?」

  「一百五十六隻。」

  市場裡的嘈雜聲忽然變了調子,從日常的討價還價聲變成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嘆和議論。

  陳曉月站在林海旁邊,手裡的列印紙上列著七八個電話號碼和對應的酒樓名字。

  「行了,別圍著看了。要拿貨的排隊過來,我一個一個對接。」

  「曉月姐,花蟹什麼價?」一個穿圍裙的攤位老闆湊過來問。

  「優良的八十五一斤,優品的一百一十,極品的單條議價,一百五起步。」

  「一百一十?你比市價高了二十塊啊。」

  「你去看看市場上有沒有第二家能拿出這個品質的野生花蟹再跟我講價。」

  圍裙老闆彎腰看了看手推車上的花蟹,嘴動了兩下,沒反駁。

  「我要三十斤優品的。」另一個攤位老闆從後面擠進來。

  「我要二十斤,優良的就行。」

  「海膽呢?海膽多少錢?」

  陳曉月抬手往下壓了壓。

  「一個一個來,別搶。海膽的價格我等一下單獨報,省城那邊有兩個客戶在等,極品的優先發省城。」

  「曉月姐你向著外人啊,我們本地客戶不優先?」

  「誰出價高誰優先,這是生意不是排隊買饅頭。」

  林海靠在旁邊的水泥柱子上,看著陳曉月在一堆人中間有條不紊地分貨報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感。

  這女人做生意是真有兩下子。

  十來分鐘之內,優良級的花蟹被三個本地攤位老闆分走了,均價八十五一斤。優品級的被五家酒樓採購瓜分,均價一百一十。極品花蟹陳曉月只放出了四十隻給本地客戶,單只定價一百五到兩百不等,取決於個頭和膏黃飽滿度。

  剩下的四十三隻極品和全部海膽,陳曉月留了下來。

  「省城那兩個客戶什麼時候過來?」

  「不過來,我發冷鏈。」陳曉月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剛才已經跟省城的日料店老闆通過電話了,極品花蟹他全要,海膽他也全要。他開的價你想聽聽嗎?」

  「多少?」

  「極品花蟹按只論價,均價兩百二一隻。一百五十六隻海膽按品質分,極品的一百二一隻,優品的八十一隻。」

  林海在心裡算了一下。

  四十三隻極品花蟹乘以兩百二,九千四百六十。一百五十六隻海膽裡面六十一隻極品乘以一百二加上六十七隻優品乘以八十加上二十八隻優良乘以五十。海膽部分加起來一萬四千多。再加上之前本地賣掉的花蟹三萬出頭。

  今天這一趟出海,總收入超過五萬五。

  他把手往褲兜里一插,靠著水泥柱子的姿勢更鬆弛了。

  「林海,你這個出貨速度太恐怖了。」旁邊一個戴棒球帽的攤位老闆走過來,遞了根煙。

  「什麼出貨速度?」

  「你前兩天賣了八十多萬的大黃魚,今天又拉了幾萬塊的花蟹和海膽過來,明天你還打算弄什麼?鮑魚?龍蝦?」

  「看海龍王安排吧。」

  棒球帽老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湊近壓低了聲音。

  「林海,我跟你說句心裡話,你現在在這個市場上,比任何一個魚販都紅。大家背地裡都叫你海王,你知道不?」

  「海王?」

  「對,海王。意思是整片海都是你的,想撈什麼就撈什麼。」

  林海被逗笑了,「那他們挺會起名的。」

  「不光是名字的事。」棒球帽老闆的語氣變了一下,往某個方向努了努嘴,「你看東頭那幾個攤位。」

  林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市場東頭有三四個攤位的老闆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說話的時候不時朝林海這邊瞟一眼。

  其中一個的身影林海認得,精瘦的體型黑色T恤。

  張偉。

  棒球帽老闆壓低了聲量。

  「你那天在碼頭上懟了張偉之後,他這兩天逢人就說你的壞話,說你一個毛頭小子囂張不了多久。他這個人心眼小得跟針鼻子似的,你當心點。」

  林海收回目光,把那根沒點的煙夾到了耳朵上。


  「他想說就讓他說,嘴長在他臉上。」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張偉在這個市場上幹了十二年了,跟七八個魚販都有交情。他要是聯合起來搞你,你一個人不好招架。」

  「聯合起來?做什麼?」

  棒球帽老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我也就是瞎猜。你小心就是了。」

  陳曉月這時候從人堆里走出來了,手裡的列印紙上畫滿了勾和數字。

  「林海,本地的貨全清了,省城的冷鏈我下午三點半發走。你今天這一趟的總帳我晚上算好了發你。」

  「行。」

  「你明天還出海嗎?」

  「看情況。」

  陳曉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一種微妙的弧度。

  「你下次出海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要出什麼貨?我好安排客戶。每次你突然拉一車極品海鮮過來,搞得我像在打仗。」

  「那你不覺得刺激?」

  「我覺得我的心臟遲早被你搞出毛病。」

  「年輕人心臟好著呢,你昨天也說過了。」

  陳曉月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麵包車的方向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海,你那幾箱極品花蟹幫我搬上車,我趕著去冷鏈站。」

  「來了來了。」

  林海提著兩桶極品花蟹跟陳曉月走到麵包車後面裝車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市場東頭。

  張偉還站在那,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的煙,盯著這邊的方向。

  旁邊的幾個魚販圍著他說了句什麼,張偉點了點頭,轉身往市場後面的倉庫區走了。

  「他在搞什麼名堂?」陳曉月也看到了那一幕。

  「不知道,管他呢。」

  「你別不當回事。張偉這個人做事不地道,上次有個漁民從外面拿到了便宜貨不通過他,他聯合了五六個魚販一起壓價,硬是逼得那個漁民把貨爛在了手裡。」

  「他對我敢嗎?」

  「你的貨是好,但再好的貨也得有人買。他要是把市場上的魚販全串通了,統一不收你的貨,你一個人往哪賣?」

  林海看著陳曉月認真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到底是我的供貨商還是我的軍師?操心的事倒不少。」

  「我是你最大的客戶,你倒了我也沒貨賣。」

  「行吧,那你幫我留個心。他要真搞什麼花樣,我讓他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

  陳曉月把最後一箱花蟹推進了後備箱,關上車門。

  「明天你貨到了先給我打電話,別直接去市場。」

  「為什麼?」

  「萬一張偉真搞事,你總得有個預案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