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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給三寶取名陳海,寓意大海是取之不盡的寶藏

2026-10-03 03:00:41 作者: 仲夏清寧

  特護病房裡飄著一股爽身粉的淡淡甜味。

  空調冷風被百葉窗切碎,吹過真皮沙發的邊緣。

  沈建國鼻樑架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厚得像個酒瓶底。

  他手裡捧著一本邊角翻卷的舊字典,手指頭沾著吐沫,嘩啦嘩啦搓著書頁。

  「這個字中!『龘』!群龍騰飛!」

  老頭子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几表面的保溫杯嗡嗡直晃。

  「陳龘!聽聽這動靜,以後點名多威風!」

  沈建國扯著破鑼嗓子,吐沫星子噴在紙頁表層。

  「你再聽聽這個,『烎』!開火的意思,多生猛!」

  老頭子滿臉紅光,激動得連連拍手。

  「還有這個,『焱』!三個火字旁,以後咱家生意紅紅火火,多吉利!」

  劉雪琴正拿著熱毛巾,擦拭嬰兒床的木頭欄杆。

  聽見這話,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笑連連。

  

  「你快拉倒吧。大寶小貝那時候,你就非要叫什麼沈富貴、沈招財,虧得女婿攔著沒讓你得逞。」

  她把熱毛巾擰出水,水珠滴滴答答砸進塑料盆。

  「啪」的一聲悶響,水花飛濺,落進沈建國的褲腿。

  「你個老糊塗,那是給人起名?老師點名都得翻半天書!俗不俗氣。」

  「你懂個球!」沈建國脖子一梗,爆出幾根青筋,「俺乖孫含著金湯匙出生,名字必須鎮得住場子!」

  沈天宇靠著牆角,手裡攥著一根沒削皮的黃瓜。

  他「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咀嚼聲在屋裡迴蕩。

  「爸,別翻那些老黃曆了。」沈天宇含糊不清地嘟囔,黃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滴拉。

  「要我說,乾脆叫陳首富得了。簡單粗暴,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家有錢,多有派頭。」

  他啃完黃瓜,拿紙巾擦拭嘴角的汁水。

  「姐夫,我說真的,咱們神龍集團現在好歹也是跨國大企業。」

  沈天宇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花襯衫領口。

  「以後海少爺出門,幾十個保鏢開道,名字太普通,容易被那些外國財閥瞧不起。不如叫陳查理,或者陳托尼。」

  林曉夏端著水盆走進來,一把揪住沈天宇的耳朵,用力擰了半圈。

  「哎喲喲!媳婦鬆手!疼!」沈天宇疼得直踮腳。

  林曉夏瞪了他一眼。

  「吃黃瓜都堵不住你的嘴。托尼?你怎麼不叫理髮店的傑文斯?別在這給姐夫添亂。」

  陳陽坐在床邊,正低頭給沈幼薇掖被角。

  聽見小舅子放屁,他反手抓起桌面一個空紙盒,精準砸中沈天宇的捲髮頂端。

  「滾邊去,少在這抖機靈。」

  陳陽嗓音透著熬夜後的沙啞,喉結滾了滾。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嬰兒床旁邊。

  恆溫箱撤了,三寶裹在柔軟的純棉襁褓里,睡得正熟。

  小傢伙的胎髮烏黑濃密,軟趴趴地貼著頭皮。

  眉骨生得挺拔,連打哈欠的模樣,都帶著陳陽那種骨子裡的野性。

  陳陽伸手撥弄了一下兒子肉乎乎的耳垂。

  小傢伙像是有感應似的,吧唧吧唧小嘴,吐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口水泡泡。

  「啪」的一下,泡泡破了,惹得陳陽無聲地咧嘴笑了。

  小傢伙的鼻息打在陳陽粗糙的指腹,帶著一股子奶香,觸感溫熱。

  陳陽眼神軟了半分,收斂了平時那股子痞氣。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側。

  視線穿透防彈玻璃,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深藍色。

  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隱隱穿透牆壁,化作低頻的白噪音。

  「別翻那破字典了。」陳陽從老丈人手裡抽走那本厚書,隨手丟進茶几底層的置物架。

  「我陳陽的種,不缺那些虛頭巴腦的字眼來撐門面。」

  沈建國愣住了,伸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


  「那……女婿,你打算給起個啥名?」

  陳陽單手把襁褓托起來,動作生疏卻透著沉穩。

  他掂了掂懷裡那七斤二兩的重量,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的小臉。

  「叫陳海。」

  這兩個字一出,病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只剩下牆壁掛著的石英鐘秒針,發出均勻的滴答聲。

  沈天宇咽下嘴裡的碎黃瓜,瞪圓了眼睛。

  「姐夫……這,這也太隨便了吧?隔壁村賣海帶的老王頭,他孫子好像也叫這名……」

  「閉緊你的臭嘴。」陳陽斜了他一眼,眼底透著一股霸道。

  他抱著孩子,緩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那片被他征服的海域。

  「老子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引經據典。」

  陳陽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砸在地板,擲地有聲。

  「但我知道,我能有今天,能買下這座島,能讓你們安安穩穩站在這兒……」

  他停頓了半秒,胸腔一陣發熱。

  「全靠外面這片海給飯吃。」

  「海裡頭,有狂風巨浪,有吃人的鯊魚,也有數不清的珍珠瑪瑙。」

  陳陽指著窗外翻滾的浪花。

  「做人也得跟這海一樣,能藏得住事,能容得下萬物,也能掀翻那些不長眼的攔路虎。」

  沈幼薇靠著軟枕,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想起當年兩人擠在破出租屋裡,交不起房租,連吃頓肉都得算計。

  陳陽每天頂著烈日出海,帶著一身魚腥味回來,從兜里掏出一把帶著海沙的零錢,全塞進她手裡。

  那時候,陳陽就說過,早晚有一天,要把大海里最值錢的寶貝全捧到她跟前。

  「海,陳海。」沈幼薇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握住陳陽空著的那隻手,指尖冰涼。

  「這名字好,不忘本。就叫陳海。」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沈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頭子雖然文化不高,但硬是被女婿這幾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一拍巴掌,手掌心都拍紅了一片。

  「好!這名字霸氣!比那什麼龘強百倍!俺乖孫以後就是海里的龍王爺!」

  劉雪琴抹了一把眼角,笑著罵了一句。

  「就你會見風使舵,剛才還抱著字典當寶貝呢。」

  病房裡的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林曉夏推著醫藥車走過來,剛要給沈幼薇換吊瓶。

  聽見這名字,她也跟著抿嘴笑。

  「陳海,簡單好記,字形也穩當。姐夫這名字取得到位。」

  三寶似乎聽懂了大家在叫他。

  小傢伙在襁褓里扭動了兩下,突然咧開沒牙的嘴,咯咯笑了一聲。

  陳陽心裡猛地一軟,低頭親了親兒子的腦門。

  觸感微涼,帶著點汗津津的濕氣。

  「看,這小王八蛋自己也同意了。」

  陳陽把孩子小心翼翼放回嬰兒床,順手拉過羊絨毯蓋好。

  就在這時,腰間別著的黑色對講機突然閃起紅燈。

  刺耳的電流聲「滋啦滋啦」劃破了溫馨的寧靜。

  老雷粗噶的嗓門鑽了出來,帶著破風箱般的劇烈喘息。

  「老、老闆!你快來碼頭一趟!」

  陳陽臉色一沉,下意識捂住對講機的喇叭孔,怕吵著剛睡著的孩子。

  他大步跨出病房,隨手帶緊金屬房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冷風順著通風口直往脖頸里灌。

  「叫魂呢?老子正抱兒子,天塌了你也給我頂住。」

  「不是……這回真頂不住了!」

  老雷咽唾沫的聲音響得嚇人,背景音全是海水劇烈翻騰的嘩啦聲。

  「外海……外海那頭大抹香鯨,就是之前吐龍涎香那頭!」


  老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甚至帶著點哭腔。

  「它不是自己來的,它帶著幾百頭鯨魚,全堵在咱們漁場防波堤外面了!」

  陳陽眉頭擰成死結,皮靴猛地停住腳步。

  「堵門幹什麼?要造反?」

  「不是造反!這幫大傢伙……它們在往沙灘吐東西!」

  老雷倒吸了一口冷氣,牙齒打顫的聲音透過塑料外殼傳出。

  「金幣!一堆一堆帶著海底爛泥的金錠子!陽光一晃,亮得兄弟們直睜不開眼!」

  「但是……領頭的那頭老抹香鯨,它不僅吐了金子,還吐了個圓滾滾的黑鐵球!」

  「那鐵球剛才裂開了,裡頭爬出來一個渾身長滿白毛的活物,正衝著咱們的防波堤瘋狂磕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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