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劇烈翻滾。
龐大的狼鰻王破水而出。它有著猙獰的頭顱。滿嘴的獠牙讓人頭皮發麻。
快艇的甲板上，陳金泰嚇得雙腿發軟。他躲在真皮沙發後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凡哥！這怪物太醜了吧！它長得像異形啊！」
旁邊的海叔也看傻了眼。老頭子縱橫大海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長相如此潦草的魚。
沈飛凡站在甲板上。鹹鹹的海風吹起他的短髮。他看著水裡的怪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長得確實潦草。但它可是頂級的食材。」
水中的狼鰻王瘋狂扭動。它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咬斷防咬線。魚線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飛凡不慌不忙。他單手拉住魚竿，另一隻手拿起旁邊的鐵刺。
這是專門用於活締法的工具。
他看準時機，手臂猛然發力。鐵刺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刺入狼鰻王的眉心。
啪！
清脆的響聲傳來。狼鰻王的神經中樞被瞬間破壞。龐大的身軀頓時癱軟下來。
它像一條死蛇，翻起了白肚皮。
「打完收工。」
沈飛凡啟動絞盤。機器發出轟鳴。沉重的狼鰻王被拖上遊艇。
甲板震動。陳金泰從沙發後探出頭，咽了一口唾沫。
「凡哥，這玩意兒真能吃？吃了不會基因突變吧？」陳金泰滿臉抗拒。
海叔也走過來。他看著狼鰻王，滿臉嫌棄。這魚渾身長滿粘液，皮膚非常粗糙。
沈飛凡踢了踢魚頭，說：「別以貌取魚。這貨是個挑食的主兒。它常年在海底溜達，專門吃海膽。」
「海膽？」陳金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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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它把毒海膽當辣條吃。」沈飛凡解釋，「日積月累，它的肉質早就發生轉化了。這叫魔法反應。」
陳金泰半信半疑。他看著那堆紫金海膽，又看了看醜陋的狼鰻王，心裡直打鼓。
「深藍遠征號」調轉船頭。遊艇朝著東崖村駛去。
……
下午時分，遊艇靠岸。
碼頭上站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大家看到沈飛凡拖著一頭怪物下船，全都發出震驚的呼聲。
「老天爺，小凡又撈到什麼水怪了？」王大媽瞪大眼睛。
「這魚長得像鬼一樣！看著就反胃！」二狗子捂住鼻子。
沈飛凡不在乎外界的喧囂。他找來一輛三輪車，把狼鰻王和海膽扔進車斗。
「金泰，海叔，走。回老屋開飯。」沈飛凡招呼道。
回到院子。沈飛凡把東西卸下來。他開始在院子裡架設鐵板爐。旁邊還架起了一口砂鍋。
「凡哥，真吃啊？」陳金泰看著那條怪魚，感覺無從下口。
「先不吃魚，先開盲盒。」
沈飛凡拿起一把菜刀。它由鈦合金製成。他走向網兜里的紫金海膽。
這些海膽的毒刺已經收攏。它們看起來像一個個毛茸茸的毛球。
沈飛凡戴上手套，徒手抓起一個海膽。他用刀尖找准脆弱的底部，輕輕一撬。
「咔嚓。」
堅硬的外殼裂開。
那一瞬間，陳金泰和海叔的眼睛都瞪直了。
沒有普通海膽的腥味。一股奇異的奶香撲鼻而來。
海膽殼裡，沒有雜質。裡面流淌著金色的海膽黃。這海膽黃非常飽滿。它看起來就像液態的黃金。
「咕咚。」陳金泰咽了一口口水。這香味太上頭了。
「嘗嘗。」沈飛凡用勺子挖出一大塊海膽黃，遞給陳金泰。
陳金泰猶豫了一下。他閉上眼睛，把勺子塞進嘴裡。
下一秒。陳金泰的雙眼猛地睜開。他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眼眶。
他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口感……」
陳金泰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手舞足蹈，像個猴子。
「凡哥！這根本不是海膽！這是深海的冰淇淋啊！」
這海膽黃入口即化。極致的鮮甜在舌尖爆炸。那股濃郁的奶香味，直接衝擊著大腦的獎勵中樞。陳金泰感覺自己的靈魂出竅了。
海叔見狀，也趕緊挖了一勺。
老頭子吃完，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神仙食材啊。我吃了一輩子海鮮，全白吃了。這味道，好吃到報警啊！」海叔激動地拍著大腿。
沈飛凡笑了笑。這就是頂級海貨的魅力。
「海膽先留著，一會兒炒飯用。現在，該處理這頭丑神了。」
沈飛凡轉身，目光鎖定地上的狼鰻王。
他拿起尖刀。刀刃划過怪魚的鰓部。沈飛凡手法極其嫻熟。
他順著魚脊，用力一划。
「刺啦。」
醜陋的魚皮被瞬間扒下。
圍觀的陳金泰和海叔，再次發出了驚呼。
在那層醜陋的皮囊下，竟然藏著驚人的寶藏！
沒有粗糙的暗肉。露出的魚肉竟然是晶瑩剔透的！
白色的魚肉上，布滿了網狀的脂肪紋理。這紋理極其均勻。它看起來就像頂級的和牛！
「臥槽！」陳金泰爆了粗口。「這魚肉自帶雪花紋？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說了，它吃海膽長大的。精華全長在肉里了。」沈飛凡一邊說，一邊快速切肉。
他把魚肉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切成薄片，擺在冰盤上。另一部分留著備用。
至於狼鰻王的魚骨和厚皮，沈飛凡全扔進了旁邊的砂鍋里。
他在砂鍋里加入清水。大火猛燒。
「今晚做三道菜。海膽炒飯，膠原濃湯，還有生魚片涮湯。」沈飛凡宣布菜單。
……
陳金泰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像個餓死鬼一樣守在爐子旁邊。
沈飛凡開火。鐵板爐燒得滾燙。
他倒下冷飯。鐵鏟快速翻炒。米粒在鐵板上跳躍。
接著，沈飛凡挖出大量的海膽黃，直接蓋在米飯上。
「滋滋滋。」
海膽黃遇熱融化。金色的油脂迅速包裹住每一粒米飯。
翻炒，顛勺。
一股濃郁的鮮香沖天而起。整個院子都被這種香味籠罩。
「香！太香了！」
隔壁的王大媽聞著味兒就跑過來了。她端著飯碗，眼巴巴地看著鐵板。
不一會兒，炒飯出鍋。
金色的炒飯裝在盤子裡。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每一粒米飯都閃閃發光。
「開飯。」沈飛凡打了個響指。
陳金泰餓虎撲食。他拿起勺子，扒了一大口炒飯。
海膽的鮮甜和米飯的焦香完美融合。陳金泰嚼得滿嘴流油。他發出滿足的嘆息。
「真香。我之前居然嫌棄它丑。我真該死啊！」陳金泰上演了經典的「真香定律」。
此時，旁邊的砂鍋也煮沸了。
沈飛凡掀開鍋蓋。
濃濃的水汽散開。砂鍋里，沒有清湯寡水。那是一鍋奶白色的濃湯！
狼鰻王的魚骨和魚皮，含有恐怖的膠原蛋白。經過大火熬煮，湯汁濃稠得幾乎能拉絲！
沈飛凡盛出三碗濃湯。
「喝一口，暖暖身子。」
海叔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老頭子閉上眼睛。這濃湯極其順滑。它滑入喉嚨，留下一路鮮香。渾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張開了。海叔覺得，連日來的關節痛都消失了。
「舒坦。這湯比人參還補啊。」海叔紅光滿面。
沈飛凡夾起一片晶瑩的魚肉。魚片切得極薄。
「看好了，這種雪花魚肉，不能久煮。三秒就夠。」
他把魚片放入滾燙的濃湯中。
一，二，三。
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