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的甲板上,海風吹拂。
這塊粉金色的魚肝,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沈飛凡咽了一口唾沫。
鮟鱇魚肝,這可是刺身界的無冕之王。在高端的日料店裡,這玩意兒被稱作「深海鵝肝」。但市面上的那些貨色,全都是冷凍的殘次品。
哪有這種剛出水、被【絕對鎖鮮】固化了細胞活性的魚肝來得震撼!
「開整。」
沈飛凡動作麻利。
他找來一個白色的瓷盤。盤底鋪滿碎冰。
鋒利的柳刃切下。魚肝被切成厚薄均勻的薄片。
這肉質非常細膩。切開的截面上,甚至能看到豐富的脂肪紋理。它就像是頂級的冰淇淋,入口即化的那種。
沈飛凡沒有搞複雜的調料。
他只切了半個新鮮的黃檸檬。檸檬汁滴在魚肝上。再撒上一點點粉色的海鹽。
「嘗嘗鮮。」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粉金色的肝臟,送入嘴裡。
閉上嘴巴。
「轟!」
這一瞬間,沈飛凡的腦子裡仿佛放了一場煙花。
不需要咀嚼。魚肝接觸到舌尖的溫度,瞬間就融化了!
一股極其濃郁的脂香,混合著深海的清甜,在口腔里瘋狂肆虐。檸檬的微酸剛好解了脂肪的膩。海鹽的微咸,則把那種核彈級別的鮮味,瞬間提升到了一個離譜的高度!
「唔!」
沈飛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享受的嘆息。
「絕了。這味道!」
這口感,比最頂級的法國鵝肝還要綿密一百倍!沒有一絲一毫的腥味,全是醇厚的海洋奶香。
沈飛凡連吃了十幾片。
他打了個飽嗝。拿起一罐冰涼的可樂,噸噸噸灌了下去。
「舒坦。」
吃飽喝足,沈飛凡站起身。
他把剩下的幾十斤魚肝,小心翼翼地裝進恆溫保鮮盒裡。這可是晚上的硬菜。
至於那頭醜陋的鮟鱇魚肉身?
沈飛凡也懶得扔。這種深海老妖精的肉,雖然不如魚肝驚艷,但拿來燉個膠原蛋白濃湯,也是極好的。
「深藍,返航。回東崖村。」
沈飛凡對著中控台喊了一句。
「滴——航線已設定,正在返航。」遊艇的AI系統發來回復。
千萬級的遊艇調轉船頭。
它劈開波浪。銀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爍。
……
下午兩點。東崖村。
碼頭上,海風很輕。
陳金泰蹲在棧道上,無聊地扔著石子。
「叔,凡哥這都去了一上午了。不會在魔鬼三角區迷路了吧?」陳金泰滿臉擔憂。
「烏鴉嘴。」海叔瞪了他一眼。「小凡那本事,龍王爺見了都得遞煙。他能出事?」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遠處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光點。
遊艇破浪而來。速度極快。
「回來了!凡哥回來了!」陳金泰一蹦三尺高。
遊艇穩穩地靠在泊位上。
沈飛凡穿著花褲衩。他拎著一個巨大的保鮮盒,跳上了碼頭。
「凡哥!你可算回來了!」
陳金泰湊上去。他賊眉鼠眼地往船上瞟。
「凡哥,這次又開了什麼盲盒?有沒有弄到哥斯拉?」
「哥斯拉沒有。弄了個醜八怪。」
沈飛凡指了指後甲板。
陳金泰和海叔趕緊跑過去看。
這一看,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陳金泰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甲板上,躺著一頭龐大的怪物。它沒有皮。肉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最嚇人的是那張嘴。巨口張開著,裡面全是倒刺般的獠牙。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長得也太隨心所欲了吧!」陳金泰頭皮發麻。
「巨型鮟鱇魚。」
海叔也是見多識廣。但他依然被這體型給震住了。
「老天爺。這深海的燈籠魚,怎麼能長到幾百斤?這都成精了啊!」
「行了,別圍觀了。幫忙把肉搬回院子。」
沈飛凡拍了拍手裡的保鮮盒。
「今晚給你們加餐。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深海法式鵝肝』。」
……
傍晚。東崖村老屋。
新建的「水上星空閣」里,燈光柔和。
腳下的防爆玻璃外,星光珊瑚海正在散發著夢幻的螢光。八戒(擬態魔蛸)正貼在玻璃上,變成了一個粉色的愛心。
這裡的環境,簡直是頂級的全景餐廳。
鐵板爐已經架好。炭火燒得正旺。
「嘎吱——」
玻璃門被推開。
林若雪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長裙。
「沈飛凡,你又搞什麼大動作了?我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林老闆,來得正好。準備開飯。」
沈飛凡繫著圍裙。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鏟。
案板上,放著那塊粉金色的魚肝。它足有幾十斤重。
「這……這是什麼肝臟?顏色這麼漂亮?」林若雪驚訝地問。
「深海鮟鱇魚的肝。」
沈飛凡沒有廢話。
他切下幾塊厚實的魚肝。鐵板上刷了一層極薄的黃油。
「刺啦——!」
魚肝接觸鐵板。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聲響。
高溫炙烤。魚肝內部的油脂瘋狂溢出。
一股濃郁的奶香。混合著海洋的鮮甜。瞬間充斥了整個星空閣!
「咕咚。」陳金泰在旁邊狂咽口水。
「好香啊……」林若雪的美眸也亮了。這味道,比她吃過的任何頂級食材都要誘人。
沈飛凡手法極快。
煎至兩面金黃。魚肝外表形成了一層焦脆的硬殼。內部卻依然是爆漿的流心狀態。
「出鍋。」
沈飛凡將煎好的魚肝放在潔白的瓷盤裡。
旁邊點綴了一點新鮮的紫蘇葉。
「第一道菜。鐵板香煎深海鵝肝。趁熱造。」
陳金泰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滾燙的魚肝,直接塞進嘴裡。
「嘶——好燙!」
陳金泰一邊哈氣,一邊咀嚼。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僵住了。
「唔!!!」
焦脆的外殼破開。裡面滾燙的脂香瞬間在口腔里炸裂!
那種綿密、醇厚、入口即化的神仙口感。直接讓陳金泰的靈魂升天了。
「凡哥!我滴個親娘啊!」
陳金泰激動得嗷嗷直叫。
「這特麼才是鵝肝啊!法國那些鵝肝跟這一比,就是一塊油膩的肥皂!這口感,這奶香!簡直是碳基生物的味覺天花板!」
海叔也吃了一塊。老頭子辣得直喝酒,但滿臉都是陶醉。
「絕了。小凡的手藝,絕了。這東西吃下去,我感覺我能多活二十年。」
林若雪優雅地切了一小塊。
送入紅唇。
閉上眼睛。
「唔……」
冰山女總裁發出了一聲享受的輕嘆。
這味道太霸道了。鮮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整個人的疲憊感被一掃而空。
「太好吃了。」林若雪忍不住又切了一大塊。
酒足飯飽。
沈飛凡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腳下的珊瑚海里,幾條五彩斑斕的熱帶魚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