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該上路了,放心,你不會死的,只是換了個想法活著。」
王缺從精神海中抽出黑毀大鋸。
黑鋸抽出的剎那,濃重的毀滅之力便覆蓋在淵底步行者身上。
「yue~」
當場忍不住一陣反胃乾嘔,它常年遊走深淵,對這類至強凶煞力量感知遠比尋常生靈敏銳,僅僅只是被氣息籠罩,便覺心神俱裂,難以承受。
「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四周突然暗淡下來,緊接著天色又亮起來。
淵底步行者總感覺四周變得扭曲怪異。
因為這是王缺展開童話領域,封鎖四周,防止了它的退路。
淵底步行者也意識到這一點,臉色一變。
通體紫黑紋路盡數翻騰湧動,體內本源力量急速抽空,身軀變得乾癟枯瘦,以此換取極致爆發戰力,狀態暴漲。猶如波羅斯開啟二階段。
可這般拼死增幅,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毫無用處。
四面八方驟然伸出無數漆黑觸手,層層疊疊將它牢牢捆縛禁錮,動彈不得。
而王缺趁機一鋸劈向它。
......
這場戰鬥結局早已註定,淵底步行者被分割成無數碎塊,隨後又被強行重塑形體,體內被灌入共生體力量,自身實力上限也跟著往上提了一大截。
就在這邊戰鬥落幕的同一時間。
遠在神逝大陸的神諭城。
聖宮神所。
大先知握著手中魔杖,慢慢走在神所之中。
地面布滿層層符文,鋪成泛著藍光的道路,各處還擺放著龐大星門裝置,彼此相互連通。
它低聲呢喃自語。
「失敗了,骨淵不是對手。」
沒人知道它在想什麼,只是它的目光洞察層層建築和水河山脈,落在淵底步行者那處戰鬥的地方。
很明顯,這個淵底步行者就是骨淵。
看樣子還是大先知派去的。
大先知緩緩蠕動到神所高台前。
大先知沒有固定的形狀。
它像一灘半透明的黏液,從穹頂垂落下來,下端觸在地上,上端沒入天花板。黏液里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星空被揉碎了塞進一團果凍里。它的身體緩慢流動,表面不時鼓起一個包,又癟下去,像是在呼吸。那些鼓包偶爾會塑出五官的輪廓,一隻眼睛,一張嘴,半隻耳朵。但輪廓只存在一瞬,就又融化了。
身體張開的褶皺像是一張張烈焰紅唇。
這是它自己的種族,也是唯一種族體——唇狀星空史萊姆。
它走到高台前,看著整個神諭城,這個它嘔心瀝血建成的神城,用來激活死去的神明。
可惜,從第一紀元直至此時,孕育它們的神明還是毫無意識可言,就好像被生生抹去,這種規則化的抹去會讓一切此前的東西無法再誕生。
從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像一隻攤開的巨掌,五指伸向五個方向。每根「手指」都是一條綿延數百里的主幹道,兩側密密麻麻擠滿了建築。
石屋、塔樓、穹頂、地穴,層層疊疊,高高低低,猶如上帝切割的黃金比例。主幹道之間是蛛網般的小巷,窄處只容一人側身,寬處能並行十輛馬車。巷子裡掛滿了彩旗和燈籠,燈火晝夜不息,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晝。
而城牆不是石頭壘的,是活物。
一種血肉活物,它們稱其為血肉之牆。
當災難末世時,血肉之牆將會啟動,包裹住神諭城,抵擋一切物理的、超凡的災難。
最壯觀的是城中心。
那裡沒有建築,只有一座深淵。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公里的圓形巨坑,坑壁陡峭如削,坑底漆黑不見底。
站在坑邊往下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風從下面往上吹,帶著一股腐熟的甜味。巨坑周圍環繞著九座高塔,塔身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一亮一暗,像心臟在跳動。九座塔的塔頂各有一束光射向巨坑中央,匯聚成一團金色的光球。光球懸浮在坑口上方,緩緩旋轉,如同一顆太陽,照亮整座神諭城。
這就是遷徙大陣的核心。
巨坑是大先知同不知多少代生靈挖的,耗費無邊歲月。挖出來的土石被它捏成了城牆、捏成了石屋、捏成了整座城。
大先知站在一顆水晶球前,這是整座神諭城的總控開關,也是控制遷移大陣的開關。
它從高台看著下方城外那幾千萬生靈拖家帶口、背井離鄉。看那些求生者混在人群里,各懷心思。
即使神諭城是以遷移人口而建造的,足以容納十數億人。
但此時城內還是略顯擁擠起來。
許多物種只能無奈地駐紮在城外,以神諭城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這些在城外的沒法享受到神諭城大陣的保護。
不過它們也不在意。
這等數量的物種,每一個都眾志成城。任何一個膽敢來進犯的強者,都會被這恐怖的數量和超凡能力淹沒。
而不巧,那幾個頂尖強者,正迅速逼近神諭城的路上。
大先知目光鎖定極遠處的一道極速身影,這道身影有時可以給它感知到,有時又感知不到,實在怪異的很。
這道身影正是王缺,他要操作些別的東西,偶爾會時開時關無波因果,落在外處就是感應不到。
不過他只是關閉了一些小權限,否則全關了,那大先知連探究的想法都會被抹去,瞬間便不知道剛剛在幹嘛,可能發懵了。
大先知此時最擔心的便是王缺這個強者。
它從整個神逝大陸感應出,這個人便是對神諭城最有威脅的目標。
從王缺掠奪人口開始,大先知便盯上他了。
大先知冥冥之中可以感覺到這個人的信息源深得可怕,所掌握的能力比規則還高,那是它萬載歲月也無法理解的層面。
為此,它不由得加急頒布律令,讓所有物種加速抵達。
它要提前開啟遷移大陣,這裡,就留著這群異界人去破壞吧。
雖然很不舍這個生它們育它們的神逝大陸,但孰輕孰重大先知還是分得清的。
萬幸,現在那道身影被攔住了。
此時,一大群人通過傳送門攔住王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