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腳步頓住。
前方光霧之中,一道道傳送門接連開啟。
半空地面到處都有門戶浮現,密密麻麻湧出大批人馬,場面聲勢浩大。
像是復仇者大戰滅霸的名場面,浮空戰船從天際傳送門裡一隻只飛出,強者們從地上的傳送門走出。還有傀儡系打造的各種戰爭巨獸,它們蹂躪著大地,卻又被牢牢控制住,不敢肆意作亂。
一眾法師迅速排布連環法陣,元素聚能池與頂天立地的巨型法師塔也一併架設完畢。
三千人?四千人?幾千人?王缺沒去數。
在現在都是大忙碌的時代,各方勢力都忙著謀劃布局,還能一次性集結這麼多人手,足以看出這幾大勢力積攢的底蘊著實深厚。
隊伍最前方站著兩道身影,王缺未曾見過,但猜得出是誰。
左邊那個似男似女,蓬萊仙盟的雙子神君。
憑藉一體雙魂雙元嬰,和大量的世界本源石,硬抗九霄神雷,一舉突破化神境界。
掌空間之力,可調動天地元氣,初步可以開始領悟法則了,元嬰蛻變成元神之後,只要肉身不毀,元神便永世長存,能夠自在遊走天地之間。
此刻雙子神君神態傲氣十足,雖說渡劫之時,它覺得這九霄神雷怪怪的,有點公式化的人機感覺。但突破此境界,它自認同階之內難逢對手,以神君之名,逍遙天下。
王缺曾問過山河火一個問題,現在的世界被求生系統一通亂搞。
那修仙者突破後該怎麼辦?有什麼雷劫或災難沒有?又有沒有飛升一說?
當時山河火給出了肯定答覆。
因為要對抗求生系統,這個世界的意志,可以說是天道,也可以說是別的,也就是他們的庭主「界」。
祂對一切生物的增強都非常容忍,修仙者突破後的「漏洞機制」,也就是雷劫,祂都是象徵性的劈兩下,只是簡單走個形式。把參數調到最低,甚至有一些最低還可能劈死,祂還得壓得更低。可謂勞苦功高。
也正因如此,如今修士渡劫突破,總會覺得處處不對勁,可大家大多都是初次踏上修仙之路,沒人能說得清其中緣由,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深究了。
右邊那人氣勢更強,是個白髮老頭,王缺只知道名字叫武亂空,其餘來歷底細一概不明,很神秘。就算審問過不少俘虜,也沒人能說出他的具體根底,只清楚是高層指派下來的頂尖強者。
二人身後人群黑壓壓一片,陣營十分繁雜。其中有走修仙路子的修士,也有修煉其他超凡體系的高手,還有身著統一鎧甲、排布戰陣的士兵,更有幾名渾身裹著黑袍、氣息陰冷之輩,周身飄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
大軍後方也就是王缺的退路之上,再度開啟大量傳送門,白正賢與阿米漢領著數千人手現身,和武亂空一行人形成前後合圍,徹底把王缺的路線堵死。
「王缺!」張君國不知從哪冒出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雖然他的實力在這群人里只能算中等偏上,主要負責統籌聯絡與現場指揮。
王缺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內心毫無波瀾,心裡想著的是,這些人轉化後應該可以統領地下通道里那幾千萬異族族群。畢竟這群人實力質量較高。
「咳咳——」
王缺輕咳一聲,想了想還是當好反派人設,模板化的放些狠話。
「你們...也想與我為敵?」
死魚眼的眼睛盯著這幾千人,說的話沒有絲毫氣勢,但侮辱性十足。
看得他們一個個硬了,拳頭硬了。
武亂空往前踏出一步,取出一把方天畫戟頓地,轟的一聲,地面當即裂開十幾米長的蛛網狀裂痕。
「你膽子不小。明知道我們在東面設伏,還敢往這邊走。」
「東面?」王缺歪了歪頭,「誰告訴你們我要走東面?」
雙子等人臉色微變。
王缺沒理他,自顧自地說:「你們在東面埋了一千多顆符文炸彈,布置了三層封鎖線,還從外面請了幾個專門克制共生體的淨化者。可惜,我沒從那邊走。」
王缺扯出一個惡劣的微笑:「你們的眼線在頻道里發的坐標,是我讓手下故意放的。」
「我就是要直接來找你們。」
「你——」
他們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武亂空臉色鐵青,握戟的手青筋暴起。
「少跟他廢話!動手!」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戰陣兵齊刷刷舉盾,盾面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連成一片金色的光幕。光幕向外擴張,像一隻倒扣的碗,把方圓數里罩了進去。
王缺抬頭看了看光幕。
並且還看到某些奇妙的東西,幾十架無人機帶著核心在外圍四處亂竄。
只要這些核心載體沒有損毀,這片封禁大陣就始終無法被攻破。
「有意思。無人機配陣法。」
王缺對他們的布置驚嘆,但更好奇的是他們居然有無人機。
這可不是現在就能弄到的。
如今各方科技體系早已斷層重置,缺少光刻機這類精密器械支撐,能弄出無人機來,絕對不簡單。
「神格·楊戩·呂布·哪吒·唐三·薛仁貴。」
對面武亂空不知在念叨著什麼,王缺只覺得他念完整個人氣勢一變,變得浩瀚無邊,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
【盪盡異端】
武亂空使出一招技能。
手上的方天畫戟變得危險到極致。
赫——!
他手持方天畫戟朝王缺衝來,另外的雙子神君遁入虛空,從王缺側邊出現。
另一邊雙子神君身形沉入虛空,悄無聲息繞到側面現身,抬手祭出金光繩索,瞬間將王缺牢牢捆縛,繩索之上帶著極強壓制之力,不斷消解削弱王缺一身修為。
其餘眾人也立刻出手,各式禁錮封禁手段接連落在王缺身上。
眾人深知王缺實力恐怖,一上來便傾盡手段不敢留手,給予了尊重。
數十萬張封能符、抑制符、斷生符、禁空符層層疊疊覆滿王缺全身,層層堆疊之下,直接將他裹成一座尖頂金字塔模樣。
幾名黑袍人刀剮胸口,自剝心臟,他們跪倒囈語吟誦。
冥冥之中,一道帶著無盡邪異氣息的神祇目光跨越時空壁壘,降臨此地。
祂一降臨,此方天地瞬間陷入靜止,周遭一切盡數受其意志影響,所有力量都朝著那座符籙金字塔聚攏而來。
邪異神祇目光死死鎖定金字塔內部,卻始終看不透分毫內里景象,這般狀況,就連祂這般頂尖存在都心生忌憚。
逸泄的詭異力量潑灑到金字塔。
驟然間,金字塔上覆蓋的符籙開始長出肉須,黑色的液泥無中生有,這些黑泥沒有固定形態,還能發出悽厲刺耳的哀嚎聲響,聲響入耳便能動搖心神,扭曲心性,撕扯生靈魂魄,就連一旁圍堵的聯軍眾人都受到不小波及。
不過武亂空的方天畫戟已經一劈而下,狠狠朝著符籙金字塔劈落而下。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