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怪物。
沒有人能回答晦魔首的問題。
他那摧城拔寨的最強必殺法球,就那麼輕而易舉地被拿下了。
還是被生生吞下的,連一點浪花都沒濺起來。
這才是讓他難受的點,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敵深海級強者,卻無法接受雙方的差距已經懸殊到這種離譜地步。
「這不可能。」
抬手間,便是讓他渾身潰爛。
他發現這些拼合起來的肉體,很容易便能讓他腐爛生蛆。
死亡系的力量讓它快速腐爛,詛咒系的力量讓它生蛆裂化。
雙重壓制之下,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王缺可是專門針對這些的。
啊!
劇痛瞬間吞沒全身,晦魔首慘叫一聲,身形失控從高空重重墜落。
他想不到是哪裡來的攻擊擊中的他,只能判斷出是某種強力詛咒,還是即刻觸發那種。
早年縫合軀體遺留的所有舊傷全面反噬,正逐漸回歸,他的氣息,已如風中殘燭。
「你已經死了。」王缺落到他身邊。
「納尼?」
晦魔首眼神灰暗,連話都說不出來。
四周的手下見狀還想圍過來救走他,王缺體表卻睜開無數魔眼,一道道瓦解射線瞬間掃射而出,所有手下盡數湮滅。
看著眼前滿身異眼、袍下隱有觸手翻湧,還有恐怖骷髏羊首的詭異存在,晦魔首喉頭滾動,扯出一抹慘澹的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二字:
「邪物……」
想死?
哪有這麼簡單。
王缺沒有理會晦魔首的死亡,五指一扣,直接從屍體中強行拽出他的真靈靈魂。
靈魂到手,不停的掙扎,驚恐萬分。似乎是沒想到死亡的世界是這般模樣,也沒想到死亡保持意識的第一件事便是被這邪物拽在手中。
「你——!」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缺把他扔進搜魂瀏覽器里,同他最愛的小舅子待在一起。
人生簡歷都被轉化為數據信息,清晰的供人瀏覽。
很快,王缺便瀏覽了晦魔首大部分信息。
了解了他的人生軌跡、修為履歷、人際脈絡、資產駐地、職權情報、老婆……
同時,也包括他臨死前所有的盤算與猜測。
「咒王令嗎……有點意思。」
……
滋滋!
滋滋的異響突兀炸開,整片天穹被染成昏黃,金黃色雷電在空域無序竄動,空間質感奇異,像是步入神速力的世界。
咻的一聲,周遭萬物瞬間定格,山河火現身落到王缺身旁,張口便是一通吐槽。
「你這吊毛,怎麼不等等我,一個人就先走了。」
「搞得我只能鋪開精神力籠罩數千公里,撲蓋之下才找到你。」
「涅,現在是什麼情況?」
山河火停頓後,也是查看起四周,顯然是發現戰鬥的痕跡,他也不擔心什麼,眼前一切都表明了王缺自己便能解決。
「沒有,你們只是給了個地點,還得我自己在這四周搜。」
「過程中也就跟他們發生了一些奇妙的事咯。」
山河火顯然沒有在意這奇妙的事是有多奇妙,反問道。
「所以,你找到界心果了嗎?有沒有吃下,感覺如何?是不是見到界了?」
「沒有,改天再吃,我現在很飽。」
「反而有件事想問問你,你知道咒王令嗎?」
聞言,山河火額頭青筋微冒,出現井字,滿臉無語。
「什麼叫你很飽了!你現在的樣子像是飽了的嗎?」
「你要了解咒王令做什麼?」
雖然無語王缺的行為,但他還是盡職地回答王缺的提問。
「沒什麼,只是剛好從記憶中了解了點事,想聽聽你們這些老怪的真正情報。」
王缺雖然獲得咒王令的信息,但晦魔首知道的也就那樣,只清楚令牌是入門憑證,而更深層次的就不是他這個位子能知道的了,咒王庭相對於他們來說,算是無比巨大的龐然大物。連炎火王朝提鞋都不配,更何況是他。
「咒王令啊,那是咒王庭篩選子弟兵的玩意,雖然在外面高貴無比,但也就那樣。」
「咒王庭真正的嫡系和弟子,只有裡面的幾個學院持有,他們才是實際掌控者,外人終究是外人。」
「怎麼?你有咒王令這種東西?」
「那倒沒有,只是對這個組織好奇。」
王缺確實好奇這個組織,或者說是對他的地方好奇。
初來乍到,與其費盡心思去選地址,這些深耕多年組織的地點反而更合適,畢竟是他們生存已久的。
至於打不打得過,那就另說了。
山河火看王缺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別惦記了。咒王庭那地方,你現在去就是送菜。」
「哦?這麼厲害?」
「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山河火從懷裡摸出酒壺,灌了一口,嘖了一聲,「人家是正經的龐然大物,盤踞中州中部偏南那一片,光是直轄的地盤就有好十幾個炎火王朝那麼大。你一個剛上岸的求生者,就算你再能打,人家幾千年的底蘊堆也堆死你。」
王缺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山河火見他不吭聲,又灌了一口,繼續說道。
「咒王庭說白了就是個術法組織。他們那套體系跟修仙不一樣,修仙修的是自身,修到極致一人成道。咒王庭修的是『咒』,借力。借天地的力,借規則的力,借血脈的力,甚至借別人的力。你把他理解成中州版的萬法歸宗也行,但沒修仙那麼玄乎。」
「他們那個『咒』,不是詛咒的咒,是咒術的咒。念咒、畫符、布陣、施法,全是這一套。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們可以把咒刻在物品上、刻在人身上、刻在地脈上,一代一代傳下去。你剛殺的這個晦暗法師,說白了就是咒王庭外圍的外圍都不如。」
王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