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內部架構怎麼劃分？」
「層級挺好分清。最底層全是附庸勢力，炎火王朝這類便是，年年上繳海量資源，換咒王庭出手庇護。往上是外圍學徒，統一五年學制，由導師授課，學成後大多駐守各處據點、跑腿打雜。」
「再往上才算正經的正式弟子，進學院學的學生，那才算真正的咒王庭人。機構內設執事、導師、教授，和大型學院構架相差無幾。但卻是這個龐大機構的核心。負責戰爭、金融、學術、王朝管控。最差的都可以去坐鎮王朝的客卿，或是受聘其他勢力做頂尖打手。」
「有些附屬王朝削尖了腦袋往上擠，把血脈往上送，就為了如此。每一個咒王庭出來的，都可以放心回王朝接任王位。王室不看你能耐如何，能打才重要，因此每一個王朝國王都是猛男猛女。」
「咒王令便是那些有血脈瓜葛的，下放給同王朝出來的令牌，有時也有教授出門旅遊親自發放，數量極其稀少就對了。」
山河火頓了頓，酒壺晃了晃，快見底了。
「咒王庭真正強的不是人，是他們的『咒印』。這是他們的看家本事，把無數咒術固化成了『印』，刻在某些特定的媒介上。一個珊瑚級的外圍成員，拿到一個深海級的咒印，催動起來照樣能打出深海級的威力。代價小，實用性強。所以你遇到咒王庭的人，千萬別光看對方的修為，得看他身上的咒印。一個普通貝殼級便能堆疊十個珊瑚級咒印，還不算上他自身的。你就可以想像他們有多難纏。」
王缺若有所思。
「那他們的地盤呢？最適合布置地契的地方是哪？」
「合著我說半天你還是不死心嗎？」山河火翻了個白眼，他也不想知道王缺哪來的地契。
「咒王庭最核心的地盤是『萬咒城』葉勒法，坐落在一處天然能量濃郁、地脈穩定的平原上，單論選址無可挑剔，確實是好地方。」
「可整片平原經過歷代咒法改造後，那裡形成一個法系絕地，整個平原被施加了無數『萬咒皆終』，所有能量、法系的一進去便陷入死寂，那裡也被稱為『荒咒原』，沒人敢惹。」
「法系天堂，卻得先走過法系地獄。」
山河火感嘆了下。
王缺一言不發，只是笑了笑。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勸不住，懶得再說了。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把話撂這了，咒王庭那幫人不好惹，庭主更是歌頌者級別，你悠著點。你被打死了我可不幫忙。」
「知道了知道了。」王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邊走邊說，「那個什麼撈子的荒咒原在哪？」
山河火用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一幅粗糙的地圖浮現在空氣中。他指了指中部偏南的位置，圈了一個範圍。
「就這。從波羅城往西北走，穿過兩個王朝的地界，大概再走個一萬多公里就到了。你自己飛得幾天，用傳送大炮快一點。但你那破炮還能用嗎？看你都把本源石燒差不多了，真是奢侈啊。」
「這個我自有辦法。」王缺神色莫名。
「孩兒們。」
他突然發癲地說了句。
話音落下，半空接連撕開蠕蟲嘴狀的空間裂隙，裂隙深處暗紅涌動，大批體態扭曲怪異的共生體自通道列隊現身，一副煞氣沖天，恨不得把所有生命轉化為小羊羔的氣勢。
山河火從中感受到每一個都有某種本質級別的權柄，黑暗、生命等，每一個都是如此。但偏偏他們表現出的實力卻弱的可憐，至少是相對於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完全違背常理。
他又回頭看向王缺。
你還能給我多少驚喜呢？每一次見面都是新的能力，新的體系。
他心念震撼，完全被刷新認知。他越來越覺得庭里的人找錯人了，眼前這人，才更像那個能打破超脫的存在。那個偽帝雖然也強大無比，但並沒有表現出這種日新月異的多變魔力。
「你們，帶著錨定，去把中州攪個天翻地覆。」
「把有用的帶回來，沒有的通通燃成柴薪。」
王缺的話語仿佛有種魔力，哪怕是這些已經被洗腦成忠誠他的共生體，也被他帶動著變得異常狂熱。
而他則是混亂的源頭。
「是！！」
震耳欲聾的喊聲響起，共生體們四散開來，前去發展，前去搗亂。
有的腦子一熱，叫上三五共生體朋友，直接前往中部。
給主上獻上最豐穰的土地，讓世界吟唱父神之名。
雖然他們實力有限，但別忘了，他們憑藉共生體網絡，可以不斷地進化變強。
現在的他們，已經同比之前的幾批，還要強力個數倍。
共生體們離開，王缺也跟著離開。
他要去趟波羅城，收點利息。
山河火不知道他要幹嘛，只知道他頭很鐵的一直往咒王庭的方向走。
「你要幹嘛？你究竟聽不聽得懂人話？」
「還有，你那界心果什麼時候吃。」
飛在天上的王缺，瞥了眼跟過來的山河火。
「不急不急，我去收點利息，還要焚香沐浴，才決定吃不吃。」
聞言，山河火那叫一個急躁火大。
「什麼叫你不急，我就是負責監督你的，你不吃搞得我也沒法離開，我雖然閒，但也偶爾有事做的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王缺封閉耳朵，自動屏蔽山河火的話。
……
兩人都是頂級高手，不一會兒，便抵達波羅城的上方。
剛一靠近，便被禁空結界攔住了，不過兩人都沒有管，照樣繼續飛著。
至於炎火王朝的面子，那算個78毛啊。
波羅城鎮守的十二軍團長的剩下十一位，連同城主在內，都被驚動了。
紛紛從府邸飛出，大批量的士兵守衛也團團圍住，如同一個最精密的機器。
「來者何人。」
這兩人氣息如迷霧一般，看不出底細，但這絲毫不是讓他害怕的理由。
反而覺得，遮遮掩掩的，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也就那樣，因此他囂張的很。
無他，只因他是咒王庭退下來鎮守的，雖然只是外圍學徒，學了五年同等等級比其他弟子差多了，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這才是他叫囂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