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超脫。
界念叨著這幾個字。
「那就看你怎麼定義了。要是能安安穩穩過完這一輩子，不想那些有的沒的。」
「你知道我要知道的可不是這些。」王缺面無表情的看著祂。
反正不會死，死了還能免疫此次攻擊，因此他現在對強者已經少了敬畏。
這不是他故意去浪，而是生命本能里的那種危險感慢慢沒了。推動生命往前進化的東西就是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是對危險的恐懼。但這些感覺在他身上都在一點一點淡化，甚至快要消失了。他也拿不準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界就知道王缺會這麼問，這些強者從來就不會受人掣肘，他們蛻命庭也是如此。
「首先，我得先跟你說清楚一個概念。你得先弄明白這個，才能知道該怎麼超脫。」
「哦？什麼概念？」
「你知道嗎，生命誕生的那個地方，我們管它叫起源，也有人叫根源。不管是生命，還是隨便什麼別的東西，哪怕是宇宙、敘事、話本黑盒、缸中之腦這些東西，全都是從原初起源那裡誕生出來的。有起源才有我們的意義。」
「起源內外本來就是共同的，起源不停的誕生各種事物，這才有生命，有我們，有故事。」
「但有一天，一個極端強大的事物，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弄了個『起源膜牆』，把我們全都收束在其中，任由我們無論在裡面怎麼蹦躂，都觸及不到所謂的真實。」
「那個存在就是系統。那堵擋住我們跟外面無限世界連通的牆，就是『起源膜牆』。我們要做的，便是脫離出去，超脫出去，見識無限的世界。」
說完，界停下來，等著王缺先消化一下。
「『起源膜牆』嗎？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東西？」
王缺卻是皺起了眉頭，自己在嘴裡小聲念叨著。
「你可以把祂理解為一條中央線，把所有事物都死死束縛在裡面。系統則是存在外面，再怎麼跳也無法觸及到祂。」
「因此才要找到方法，不通過系統，得自己找出漏洞脫離出去。」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東西，就是同樣來自未知的那個變量——天賦。」
「同為原初那裡汲取的一絲力量，那絲變量足以打破這僵局，帶我們超脫出去。」
「可惜啊，千百萬年來，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多元宇宙別的那些地方。系統辦的求生次數已經多得數不清了，可始終沒有誕生那一絲能帶我們脫離出去的可能。」
「也不知是系統的刻意效果，還是那絲變量真就是萬萬中的唯一，難以誕生。」
「但......無論如何，我們終不放棄，只要那絲可能還存在，我們便要搏那唯一。」
一口氣說完這些，界靜靜地等著王缺慢慢消化，也算是把自己這些人奮鬥的目標，還有其中的究極困難，全都說出來了。
王缺則停下來開始認真琢磨。
如果真像界說的那樣，一切都被關在裡面，那這面起源膜牆確實是他要跨過去的阻礙。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更廣闊才對。哪怕他現在還很弱，但歲月這麼漫長，他可不允許自己只是在這個牆裡頭蹦躂來蹦躂去。
這起源膜牆聽起來就像《瑞克與莫蒂》里姥爺製作的中央有限曲線，把所有符合姥爺想要的宇宙都收束其中，無論如何也無法脫離。
區別在於，瑞克好歹是在那個曲線裡頭造出來的，歸根結底還是能暴力破解掉，但系統是在外面操作的，這個收束就像一個牢籠，一個大玻璃缸，不管裡頭的魚怎麼使勁跳，都打不碎那個玻璃。
（請記住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才是困住無數等著超脫的強者們最大的難題。
找不到脫離的切入點，沒有bug可以卡，只有同樣來自根源的那一絲變量，才有可能。
不過王缺壓根不擔心這個事，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就是那個可怕的變量。
就像魚缸里突然變異的生物，幾種生物變異合成，變成螳螂蝦，一拳打碎這個狗糟的玻璃，就是那種感覺。
「既然你已經認清楚這個目標了，也拿到避世因，那便是共同的朋友。」
「有空去庭里聚聚，他們那幫人都不錯，都是挺好的人，沒事的時候可以一塊喝喝酒，聊聊各自的體系。好久都沒來過新人了，他們可是期待著呢。」
界跟王缺說了句自己還有別的事，大概是去研究什麼關於超脫的機器，說完就走了。反正他這趟過來主要就是把避世因送到。既然王缺自己有幻夢境解析的能力，那他還省得費不少口舌去多解釋什麼。
王缺聯絡了一下外面的山河火，跟他說了句界已經來過了，把避世因交給他之後就走了，讓山河火要是有什麼事就先走。
聽完，山河火總算鬆了口氣，感慨這新人真難帶，遇到王缺屬實倒了八輩子霉了，堂堂彼岸級強者都會受傷，這找誰說理去。
王缺還順嘴問了一句界去哪了。
山河火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
好像是跟什麼宇宙巨頭公司在搞個什麼【以太相引擎】之類的，平時都是忙得見不到人。
說完山河火也走了，這下就只剩下王缺一個人了。
不過王缺也不急著去蛻命庭。那個庭里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人的，大家也就是偶爾聚一聚，有時候庭里又空蕩蕩的。說到底還是志同道合的頂級強者太少了。那些不依靠系統的強者也不是沒有，但人家加不加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缺則稍微解析了下龍璽，發現還是難以理解。
索性換成另一個下位替代——地震者。
這東西聽山河火說過，是死去的規則碎片，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說不準。
反正這個遺物的副作用他不喜歡。要是想把它弄成聖遺物又太麻煩了，乾脆直接解析掉得了，直接把遺物的力量給剝奪過來。
反正平時用起來也挺順手的，這東西他其實還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