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仙女,仙度瑞拉母親所化,世界魔力命運的又一選擇。」
老頭拿著張手稿走了過來,念叨著,顯然是調查出某種信息。
「還真是母慈女孝啊,你居然詛咒了特曼妮一家,讓她們變得不幸,為了雙破水晶鞋自相殘殺。」
「還有你那個女兒,仙度瑞拉,身上流著女巫的血,早晚也有可能遺傳到這些東西。依我看,不如一塊兒除掉算了,省得以後又出亂子。」
老頭說話陰森森的,嘴裡頭翻來覆去就是那些陳年悼詞一樣的垃圾話,聽著就讓人來氣。
「你敢!你要是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把這個國家從上到下全都咒死,一個都別想活!」
仙女教母拼命地掙扎,把封印扯得嘩嘩直響,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炸開,碎了一地。
這時候,遠處有一個黑袍人走上前去,湊到老頭耳邊小聲說道。
「所長,現在仙度瑞拉已經被王室選成王妃了,過幾天就要辦一場特別大的婚禮。咱們要是這個時候去殺她,會不會對王室那邊有點……」
老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覺得手下說的也有道理。再說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翻不了什麼大浪,對大局也沒什麼影響。
「那就算了吧,一個小丫頭而已,犯不著費這個勁。還是眼前這個女巫更邪惡一些,她才是咱們要徹底抹除的根源。」
老頭走上前,低下頭,直直地盯著黑仙女。
「你們這些女巫可真是不得了。非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處死,才能徹底消滅乾淨。不過嘛……我有個更好的辦法,比那個還要好。」
只見老頭把權杖往地上輕輕一點,整個地下聖所就傳來一陣機關響動的聲音,轟轟隆隆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啟動了。
一個個底座從地面上升了起來,密密麻麻地排了一地。
有一半以上的底座上頭放著東西,那是一尊尊扭曲變形的石像。每一尊石像都保持著痛苦扭曲的模樣,有的張著嘴像是在慘叫,有的蜷縮著身子像是在掙扎,沒有一個是安安靜靜待著的。
剩下的那些底座,暫時還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看到這些石像沒有?這些都是你們這些邪惡的女巫,一個兩個的全在裡頭了。」
「聽說你女兒最後因為一雙水晶鞋當上了王妃,鬧出了不少血事禍端,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這樣,那我就賜你一個永恆的石化水晶之刑吧,讓你也嘗嘗水晶的滋味。」
他走上前去,權杖點在了仙女教母身上。那一刻,她沒有感覺到疼。只是涼。就好像有人把一塊冰貼在了皮膚上,從胸口那個被點到的位置開始,涼意一點一點地往四周散開,慢慢地、慢慢地擴出去。
仙女教母低下頭去看,胸口被權杖碰到的地方,皮膚已經變了顏色。
像是石灰,又像舊牆皮。那一小塊灰白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慢慢地往外蔓延。從胸口到鎖骨,從鎖骨到肩膀,一步一步地侵蝕著她的身體。
「你——」她想說話,聲音從喉嚨裡頭擠出來,沙啞得不像自己發出來的。嘴裡的舌頭也在變化,變得僵硬、笨拙。舌尖碰到上顎的時候,冷冰冰的,像含著一顆光滑的鵝卵石。
她的身體正在水晶化、石化。
這個過程很慢,但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體那種病變的感覺,且這個過程不是一般的痛苦。
「啊啊啊!」
血肉變成水晶色,能看到裡面的經脈走向,甚至看到深紅的臟器。
它們正一點點地也在被石晶化中。
老頭喊了一聲,讓手下拿工具上來。
立刻就有幾個黑袍手下,一個拿著錐子,一個拿著錘子,走上前來。
他們就那麼殘忍地錘碎那些已經晶化的身體部位,一塊一塊地敲,一塊一塊地碎。
你知道嗎,那種身體已經被石化了,但還能清清楚楚地跟血肉連著,還能感受到那種粘連在一起的痛苦,再被這麼一錘一敲地敲碎、撕開,沒有一絲一毫復原的可能了。
那些黑袍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滋味,恐怕只有那些擺放在底座上的石像們才能感同身受吧。
仙女教母的胸口被剖開了。
黑袍人們往裡一看,裡頭有些地方已經石化了,有些地方已經水晶化了,但還有一部分沒來得及變化,依舊在那兒頑強地抵抗著。
他們還看到,仙女教母整副骨頭已經完全水晶化了,亮晶晶的,就像一條漂亮的礦脈。
「生命的骨頭居然如此美麗。」老頭露出病態的神態。
「這副美麗之骨,我收下了。」
老頭立刻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麼美妙的藝術品,可得好好拆下來,擺在那兒當個震懾用,讓後來的女巫們都瞧瞧。
黑袍人立馬領命,沿著仙女教母的後背一刀切了下去,手法利索。
仙女教母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但全身還是在那兒痙攣似的發抖,一抽一抽的。她喉嚨裡頭的骨頭,已經完完全全水晶化了,想叫也叫不出聲。
很快,這幫專業人士就把她整條水晶脊柱給露了出來。受限於本身是超凡物種,黑仙女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死,但那痛苦可是一點都沒減少,反而越來越厲害了。
他們拿出一個小型鍘刀,從她的後背下手,整條地把那根水晶脊椎給剝了下來。
咔嚓!咔嚓!
那是水晶斷裂的聲音,聽著又脆又瘮人。
整個人活著的時候被剝掉骨頭,意識還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身體裡那些支撐著整個身子的支架,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拆掉。
而她,還什麼都做不了,根本阻止不了。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隨著拆解繼續進行,他們很快就在一個台子上把仙女的完整骨架給拼了出來,一根一根地擺好。
至於仙女教母的腦袋和其他內臟,就被隨手扔在了一邊。
但她竟然還沒死,反而又變回了那種幽魂一樣的狀態,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