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王號衝出颱風「海燕」的範圍，回到風平浪靜的海域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直播平台的伺服器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被緊急修復，但陳昇並沒有再開播。
他知道，今晚的表演已經足夠了，再多，就過火了。
此刻，直播間的黑屏上，正滾動播放著由平台官方剪輯的十分鐘精華版視頻。
從龍王號沖入颱風，到陳昇在颱風眼中心淡然站立；從他口中的「神明煙火」，到那道貫穿天地的紫色雷柱；從巨型「雷暴水母」的現身，到最後那場驚心動魄的「人怪大戰」……
每一個畫面，都足以讓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心臟停跳半拍。
直播間的人數，在伺服器恢復後，不降反增，已經突破了恐怖的五千萬大關。
彈幕的瘋狂程度，比直播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宣布，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場直播！」
「我已經把視頻下載了，準備傳給我的子子孫孫，告訴他們，他們的祖宗曾經親眼見證過神明！」
「有沒有生物學家出來解釋一下？那個雷暴水母到底是什麼東西？地球上真有這種生物？」
「樓上的別傻了，沒看到全世界的生物學家都沉默了嗎？這玩意兒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了！」
「我現在不關心水母，我只關心主播！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能做到這一切？」
「他是海王！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網絡上，關於這場直播的討論已經徹底爆炸。
各大新聞媒體、門戶網站、社交平台，全都被「陳昇」和「雷暴水-母」這兩個詞刷屏。
無數的專家、學者、大V紛紛下場分析。
氣象學家們對著颱風「海燕」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詭異颱風眼結構，百思不得其解。
物理學家們試圖用現有的理論去解釋那道被「吸收」的雷電，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不科學」。
生物學家們的爭論最為激烈。一部分人堅持認為「雷暴水母」是真實存在的未知物種，是海洋留給人類的最後一塊神秘拼圖，他們呼籲國家立刻組織科考隊，前往那片海域進行深入研究。
另一部分人則認為這根本不可能是生物，更像是一種奇特的海洋物理現象，比如某種球狀閃電的變體。
當然，也有少數人認為是CG特效，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海量的錄屏視頻和現場觀眾的狂熱聲討中。
「CG？你家CG能把直播平台干崩潰？你家CG能讓全球上億人同時卡頓？」
「但凡有點腦子，都說不出這是特效的話！」
在這場席捲全球的風暴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各國官方機構的反應。
華夏，京城，國家海洋局。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視頻都看了吧？」為首的一位白髮老人，正是海洋局的最高負責人，他揉著眉心，沉聲問道，「都說說看法。」
「難以置信……」一位負責海洋生物研究的專家率先開口，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與困惑，「從形態和能量釋放方式來看，它完全不符合我們已知的任何生物學定義。但如果它是真的，那將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生物學發現！」
「我更關心的是陳昇本人。」另一位來自軍方的代表，表情嚴肅地說道，「他能精準預測超級颱風的颱風眼生成位置，並且駕駛一艘漁船安全進出。他手中那根能引導和吸收雷電的『長矛』，還有那張所謂的『電磁網』，技術含量遠超我們的想像。這個人，以及他的船，必須得到最高級別的關注。」
「我同意。」白髮老人點了點頭，「上次的『南海一號』事件，我們就已經注意到他了。這次，他再次站到了風口浪尖。這個人，渾身都是秘密。」
「我的建議是，立刻與他取得聯繫。」軍方代表說道，「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雷暴水母』的真相，以及他手中那些『黑科技』的來源。如果可能，將他吸納進我們的體系內。這種人才，絕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被國外勢力拉攏。」
「附議。」
「附議。」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達成了高度的一致。
……
與此同時，遠在太平洋彼岸的某大國，五角大樓的地下掩體裡，同樣在召開著一場緊急會議。
巨大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陳昇引雷的畫面。
「上帝……他是在做什麼？召喚雷電嗎？」一位金髮將軍看著屏幕，臉上滿是震驚。
「根據情報分析，他使用的可能是一種我們尚未掌握的能量引導和儲存技術。」一位CIA的分析師推了推眼鏡，說道，「那根長矛，是關鍵。我們必須搞到手。」
「還有那個所謂的『雷暴水母』。」另一位官員補充道，「我們的海洋生物學家評估後認為，這可能是一種全新的『能量生命體』。如果能捕獲它，加以研究，我們或許能開啟能源革命的新時代。」
「目標：陳昇，龍王號，以及『雷暴水-母』。」為首的將軍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動用我們在亞太地區的所有資源，啟動『海神之矛』計劃。我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我要得到他擁有的一切！」
一場圍繞著陳昇的暗流，正在全世界範圍內悄然涌動。
而風暴中心的陳昇，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正靠在駕駛座上，悠閒地刷著手機。
看著後台那已經突破了五千萬，並且還在飛速增長的粉絲數，以及那一長串天文數字般的打賞金額，他笑得合不攏嘴。
【發財了，發財了！】
【這次直播賺的錢，估計比我之前所有收入加起來都多。】
【這下造龍鱗甲的材料費，綽綽有餘了。】
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升哥，我們……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二狗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他也在看手機，已經被網絡上那鋪天蓋地的陣仗嚇壞了。
「什麼叫闖禍？我們這是為國爭光。」陳昇白了他一眼，「沒看到那些老外都嚇傻了嗎？這就叫文化輸出。」
「可是……那個水母是假的啊。」二狗小聲說，「萬一國家真派科考隊去找，找不到怎麼辦？」
「找不到才正常。」陳昇不以為意地說道，「傳說中的生物，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找不到，才更顯得它的珍貴和神秘。這叫飢餓營銷，懂不懂？」
二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升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楊燦燦也走了過來，她的心情比二狗要複雜得多。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她本能地覺得陳昇欺騙全世界的行為是不對的。
但另一方面，她又親眼見證了陳昇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內心深處，甚至隱隱覺得，或許陳昇口中的「傳說」，比科學更加接近這個世界的「真實」。
「怎麼辦？回家，數錢，然後放假。」陳昇打了個哈欠，「累了好幾天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了看楊燦燦和二狗，收起了臉上的玩笑，認真地說道：「今天晚上的事，除了我們幾個，不准對任何人說。特別是那個水母的真相，爛在肚子裡，知道嗎？」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些秘密，必須共同承擔。」
二狗和楊燦燦對視一眼，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從登上這艘龍王號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已經和這個充滿秘密的男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陳昇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來自京城的加密號碼。
陳昇的嘴角微微翹起。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接通了電話。
「喂，是陳昇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有力的中年男人聲音。
「我是。」陳昇淡淡地回答。
「你好，我叫李振國，來自國家海洋局。」
「李局長，你好。」陳昇的語氣不卑不亢。
電話那頭的李振國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陳昇能直接猜出他的身份。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陳昇先生，你今晚的直播，我們都看了。非常精彩，非常震撼。」
「謝謝誇獎。」
「我們對你提到的『雷暴水母』，非常感興趣。」李振國切入了正題，「國家希望能夠組織一次正式的科學考察，對這種奇特的生物進行研究。所以，我們想邀請你，擔任這次科考行動的特別顧問，帶領我們重返那片海域。」
陳昇笑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可以。」他乾脆地回答，「不過，我有幾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