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的下一個瞬間，魚漩像是觸電一樣，身體直接下意識的扭轉。
香菱的聲音魚漩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如果說魚漩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誰，毫無疑問就是香菱。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說不過香菱，如果真的被抓住，很有可能會被香菱說服。
正是因為這樣，魚漩才會選擇不告而別。
與其牽連別人，讓自己最後難堪的樣子留在他們的記憶中，不如就這麼消失。
這樣，在記憶中他至少還是現在的樣子。
所以在聽見香菱的聲音之後，魚漩沒有選擇什麼告別。
一個彈射起步，魚漩像是一道光一樣在水面上發射出去，向著對岸的輕策莊方向疾馳。
不過就在魚漩剛剛彈射出去的下一秒，剛才那種背脊發涼的感覺再次出現。
和剛才不一樣，這次好像隱約帶著點……殺意？
「嘿！」
「轟！嘩啦啦……」
魚漩再次擰身，腳尖在水面輕點，強行停住了自己前沖的趨勢。
下一秒，魚漩身前水面突然炸起水花，整個水面都泛起了驚濤駭浪。
「嗚啊啊啊啊！」
魚漩站在水面上，艱難的保持著平衡。
身前的地方已經被四溢的水汽遮蓋，完全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看著這幅畫面，原本還在岸邊發愣的行秋和重雲大腦也瞬間宕機，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姓魚的，你沒死啊？！」
就在魚漩勉強保持住平衡之後，眼前的水霧中，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很憤怒的女性聲音。
聲音剛剛落下，眼前的水霧也緩緩散去，魚漩終於能看清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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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他不遠處，水面上同樣站著一個人。
一頭淡青色長髮被一隻簪子卷束在腦後，一雙銳利的同色眸子，眉心之間一點水滴狀紋路。
背後一桿花紋繁複的長槍，腰間紅繩綁著一隻鈴鐺和雙魚玉佩，裝飾不多主打清新淡雅。
從外表來看，毫無疑問是一位美女。
但魚漩不認識這個人。
「您……哪位？」
「你？」
看著魚漩的反應，還有眉眼間的神色，這個女子也有些發愣。
遲疑了片刻，女子用槍指向魚漩。
「你不是魚玄，你是魚漩？」
「啊？」
一時間，空氣寧靜了幾分。
看著和魚玄一模一樣的相貌，女子緩緩收回長槍，輕輕嘆了口氣。
歌塵浪市真君。
或者說，萍姥姥，看向了岸邊的方向。
魚漩眼前這人的身份毫無疑問，正是香菱的師傅，璃月港內的仙人，歌塵浪市真君。
而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則是因為之前七七的出現。
姓魚，突然受傷，消失……
這幾句話出現之後，只要是那個時代過來的，想必都能想起一個人。
如流星一般閃耀出現，又和流星一樣瞬間消失的傳奇。
魚玄。
誰能想到最後面對奧賽爾的那場戰鬥，決定手不是仙人，不是帝君，而是一個把她從包圍中帶出來的那個凡人的布置。
那個說著要其他人記住自己最好狀態的樣子，自顧自消失的騙子。
所以，也許是應激，也許是不想讓自己徒弟留下遺憾，她終於是出了璃月港一次。
在之後，循著自家徒弟的定位，看到了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張臉。
喜怒交加之下，一個萍姥姥衝擊波，一桿長槍就被甩了出來。
再然後……
「回去，和香菱好好談談，別想著自己一個人死。」
看著指在自己咽喉處的槍尖，魚漩乖乖的舉起雙手，一臉痴呆的樣子。
「您是哪位啊？能放我……」
「給我回去！」
不知為什麼，眼前的女子明明是威脅人的一方，但看起來好像比他還委屈。
「好好好……」
魚漩退後了半步，準備了一下。
看著眼前女子沒有收槍的意思，魚漩雙腳發力，突然起跳，做了一個令人想不到的動作。
魚漩腳尖點在指向自己的槍尖之上，向上方躍去，想要從對方頭頂直接飛過去。
如果是正常情況，無論是誰都應該反應不過來魚漩這種動作。
不過……
「咳啊！」
剛剛起跳的魚漩，忽然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在竹林上盪的時候，沒站穩摔在了特別有韌性的竹竿上一樣，被直接抽飛，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站在岸邊的其他人，此時倒是看得清楚。
就在剛剛魚漩借力起跳之後，女子手中的槍同樣借力，整整掄圓了一圈，然後用槍身抽上了魚漩的肚子。
一瞬間，原本還是前沖姿勢的魚漩，像是大蝦一樣，弓著身子彈飛了出去。
「魚漩！！」
看著被彈回來的魚漩，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香菱。
剛剛衝過來的香菱跳上石頭，從空中接住了魚漩的身子，然後一同摔落在地面上，順帶著幫魚漩做了下緩衝墊。
撲通一聲，兩人摔在了草地上，還滾了幾圈。
「嘶……」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疼痛，魚漩第一反應就是先捂住自己的肚子。
但當他剛想抬起手的時候，突然感覺雙手的手腕處傳來一陣無法反抗的壓力。
睜開剛才微眯著的雙眼，一張魚漩永遠忘不了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香菱……」
「魚漩，你讓我好找啊。」
看著香菱的眼睛，魚漩看見了很多東西。
憤怒，疲憊，擔憂，傷心……但更多的，是委屈。
請幻想一下。
在你小時候，最脆弱的時候，一個人以一種無法阻擋的態度闖進了你的世界。
那之後，她成為了你的全世界。
現在，她將你壓在身下，還用一種委屈可憐的眼神看著你。
你能說出來什麼話呢？
魚漩張了張嘴，想像中告別的台詞，離開的話語，那些可能會令她傷心的話，他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
「你閉嘴！」香菱看著被自己摁在身底下的魚漩，抿著嘴角，「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自己死了，就不會有任何麻煩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死一點也不重要！」
「反正你什麼也沒有，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什麼都無所謂了！是不是！你說啊！！」
「我……」
「你閉嘴！！」
「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香菱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恍惚間，魚漩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打濕了。
「我會很傷心啊。」
……
冬至快樂，大家吃餃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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