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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蓮花的捧殺,鹹魚的反擊

2026-10-11 22:15:57 作者: 青華道

  第二天的天剛蒙蒙亮。

  崖沙島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濕氣吹過家屬院。

  東區的空地上已經聚滿了人。

  林建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袖子高高捲起。

  手裡拿著一把鐵鍬。

  她站在人群正中間。

  目光掃過緊閉的秦家大門。

  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昨天的算計落了空。

  許清歡不僅沒走。

  還當眾給了她難堪。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軍嫂們。

  臉上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

  「嫂子們。」

  「咱們軍區條件艱苦。」

  「男人們在前面保家衛國。」

  「咱們做軍嫂的,絕不能在後方拖後腿。」

  

  「東邊那片鹽鹼地一直荒著。」

  「今天咱們就去把它開墾出來。」

  「種點地瓜青菜。」

  「好歹能給食堂添個菜。」

  她一邊說。

  一邊把手裡的鋤頭和鐵鍬分發下去。

  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咱們是來隨軍吃苦的。」

  「不是來當千金大小姐享福的。」

  「軍嫂就該為部隊分憂。」

  「絕不能像某些人。」

  「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除了作天作地,什麼活都不干。」

  「平白敗壞了咱們軍嫂的名聲。」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秦家。

  那扇木門依舊緊緊關著。

  窗戶也用報紙糊得嚴嚴實實。

  透不出一絲光亮。

  裡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林嫂子說得對。」

  西區的王嫂子用力握緊了手裡的鋤頭。

  往地上重重一頓。

  「咱們崖沙島可不養閒人。」

  「秦營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攤上這麼個懶漢嬌氣包。」

  「連開荒都不來。」

  「就在屋裡裝死。」

  東區的李嫂子跟著附和。

  「人家可是京城來的大小姐。」

  「哪看得上咱們這些泥腿子乾的活。」

  「估計這會兒還在被窩裡做著回城的美夢呢。」

  人群里發出一陣鬨笑。

  鄙夷和嘲諷的眼神幾乎要把秦家的門板戳出個洞來。

  林建華聽著這些議論。

  嘴角微微上揚。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許清歡越是懶惰。

  就越能襯托出她的勤勞賢惠。

  只要全島的人都排擠許清歡。

  這女人遲早要滾蛋。

  「行了,大家別說了。」

  林建華假模假樣地擺擺手。

  「小許身體弱。」

  「受不了海風吹。」

  「咱們干咱們的。」

  「別打擾她休息。」

  她扛起鐵鍬。

  「走吧,去東邊。」

  一群女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鹽鹼地出發。

  高昂的口號聲在家屬院裡迴蕩。

  吵得人心煩。

  秦家的屋裡。


  許清歡翻了個身。

  用枕頭捂住耳朵。

  眉頭微微皺起。

  外面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開荒?

  鹽鹼地?

  崖沙島的土壤鹽鹼度極高。

  沒有現代化的改良技術。

  靠人工去翻地。

  除了磨出一手血泡。

  連根草都種不出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面子工程。

  也就林建華幹得出來。

  許清歡打了個哈欠。

  翻身繼續睡。

  能躺著絕不坐著。

  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上輩子卷生卷死。

  這輩子她只想當一條鹹魚。

  直到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照在臉上。

  許清歡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秦崢天沒亮就去了駐地。

  桌上放著一個鋁製飯盒。

  裡面是兩個冷透的雜糧窩頭。

  許清歡看都沒看一眼。

  她拉開門。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陽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

  家屬院裡靜悄悄的。

  女人們都去鹽鹼地揮灑汗水了。

  許清歡轉身走進廚房。

  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破舊的塑料水桶。

  又找了一根帶網兜的長竹竿。

  換上寬鬆的棉麻衫和工裝褲。

  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

  提著桶和網兜。

  慢悠悠地走出了家屬院。

  不遠處的鹽鹼地里。

  女人們正揮汗如雨。

  海風夾雜著沙土吹在臉上。

  個個灰頭土臉。

  林建華直起腰。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餘光瞥見一條熟悉的身影。

  她動作一頓。

  定睛看去。

  許清歡提著個空桶。

  正順著土路往海邊走。

  步伐輕快。

  完全沒有半點病弱的樣子。

  「喲,快看。」

  王嫂子也發現了許清歡。

  扔下手裡的鋤頭。

  指著那個方向。

  「那不是咱們的千金大小姐嗎?」

  「怎麼捨得從狗窩裡爬出來了?」

  女人們紛紛停下動作。

  伸長了脖子張望。

  「她提著個桶幹什麼去?」

  「方向好像是海邊。」

  「不會是想不開要去跳海吧?」

  「拉倒吧。」

  林建華冷笑一聲。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昨天鬧離婚都沒死成。」

  「今天怎麼可能去跳海。」

  她盯著許清歡手裡的網兜。

  眼神里滿是嘲諷。

  「看那架勢。」

  「是去趕海撈魚呢。」

  眾人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撈魚?」

  「就她那細胳膊細腿的。」

  「連條泥鰍都抓不住。」

  「還去海邊撈魚?」

  「真是白日做夢。」


  「估計是餓瘋了。」

  「想去海邊撿點死魚爛蝦塞牙縫吧。」

  嘲笑聲順著風飄進了許清歡的耳朵。

  她連頭都沒回。

  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變。

  原書里的記憶在腦海中快速翻閱。

  崖沙島的原住民極度排外。

  加上時代局限。

  島上的人根本不懂怎麼處理海鮮。

  只知道水煮和火烤。

  做出來的海鮮腥臭無比。

  連狗都不吃。

  他們寧願去啃干硬的雜糧窩頭。

  也不願意碰海里的東西。

  這就導致了周邊的海域。

  成了一座未被開發的天然寶庫。

  許清歡的舌尖頂了頂上顎。

  上輩子作為頂級美食博主。

  她對食材有著近乎變態的執念。

  為了找一隻極品錦繡龍蝦。

  她能開著遊艇在海上漂半個月。

  現在。

  這些頂級食材就躺在她的家門口。

  等著她去寵幸。

  許清歡的視線鎖定了前方。

  那是崖沙島的東面。

  有一片被當地人稱為「臭水灣」的地方。

  原住民和軍屬都嫌棄那裡腥味重。

  常年無人踏足。

  但在退潮時。

  那裡是淺海生物擱淺的絕佳地帶。

  也是初級資源最豐富的月亮灣淺灘。

  腳下的路越來越泥濘。

  海風帶來的腥味也越來越重。

  許清歡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金錢的味道。

  這是頂級美味的味道。

  她加快了腳步。

  把身後的議論和嘲笑徹底甩在腦後。

  穿過一片低矮的防風林。

  視野豁然開朗。

  退潮後的月亮灣展現在眼前。

  大片的灘涂裸露在陽光下。

  黑褐色的泥沙里。

  藏著無數的驚喜。

  許清歡停下腳步。

  站在月亮灣的入口。

  視線掃過這片無人問津的淺灘。

  泥窪里。

  幾隻比巴掌還大的青蟹正揮舞著大鉗子。

  橫行霸道地爬行。

  背殼呈現出誘人的青綠色。

  邊緣的淺灘上。

  密密麻麻地吸附著拳頭大小的野生生蚝。

  層層疊疊。

  在陽光下泛著粗糙的光澤。

  不遠處的礁石縫隙里。

  還蠕動著當地人最噁心的「臭海螺」。

  其實那是肉質極其鮮美的辣螺。

  許清歡的手指微微收緊。

  握緊了水桶的提手。

  咽了一口口水。

  這不是臭水灣。

  這是屬於她的私人海鮮市場。

  她看著那些在泥沙里翻滾的海鮮。

  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清蒸、蒜蓉、爆炒、油燜的做法。

  無限調料房裡的耗油和海鮮醬油仿佛在向她招手。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勾起一個極大的弧度。

  這崖沙島。

  她還真是來對地方了。

  許清歡捲起褲腿。

  踩進了泥濘的灘涂。

  手裡的網兜穩穩地探了出去。

  目標。

  那隻正準備鑽進泥洞的極品大青蟹。

  今天中午的飯轍。

  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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