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把那疊厚厚的票據和存摺重新包好。
她沒把錢鎖進柜子，而是直接扔進了空間儲物區。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她的空間更安全的地方。
秦崢的信任像是一針強心劑。
她需要更多的趕海收穫。
空間升級需要「收穫量」。
想要在1978年活得滋潤，那一立方米的空間遠遠不夠。
她盯著窗外。
海島的夜色里，亂石黑礁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那是崖沙島最危險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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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如刀，暗流洶湧。
但原著里提過，那裡是深海冷水團的交匯處。
藏著最頂級的野生海參和極品鮑魚。
第二天一早。
許清歡換上了那身深藍色的工裝褲。
褲腳用麻繩扎得緊緊的，防止被尖銳的藤壺劃破。
她從廚房找出一把特製的長柄鐵鏟。
又往腰間系了一個破舊的簍子。
秦崢正站在院子裡劈柴。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脊背上汗水順著肌肉溝壑下滑。
他聽見動靜，動作停住。
目光落在許清歡的打扮上，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
「去哪？」
「黑礁林。」
許清歡回答得乾脆，沒有半點猶豫。
秦崢放下斧頭，大步走過來。
他比許清歡高出大半個頭，陰影直接將她籠罩。
「胡鬧。」
「那裡退潮也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進出時間。」
「石頭比刀還快，浪頭打過來，人就沒了。」
秦崢的聲音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
許清歡仰起頭，杏眼裡沒有往日的畏縮。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秦崢緊繃的小臂上。
「秦營長，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秦崢的肌肉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膚色漸漸紅潤的臉。
那股子慵懶勁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勢在必得的銳氣。
他沉默了半晌。
轉身走進屋。
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捆粗壯的尼龍繩。
「我送你到外圍。」
「十點鐘，必須出來。」
許清歡笑了。
「行，聽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家屬院的小路上。
這個點，正是軍嫂們準備去鹽鹼地的時候。
林建華抱著一盆衣服，正站在公共水龍頭邊。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崢。
更看到了秦崢身後那個全副武裝的許清歡。
林建華的手指摳進木盆邊緣。
秦崢竟然親自陪她去趕海？
那個冷麵閻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耐心了？
她看著許清歡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
她扔下木盆，悄悄跟了上去。
黑礁林外圍。
海浪撞擊在黑色的礁石上，激起三米高的白色浪花。
空氣里全是濃郁的咸腥味和水霧。
秦崢把尼龍繩的一頭系在岸邊的巨石上。
另一頭遞給許清歡。
「遇到危險，拉繩子。」
他眼神深邃，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許清歡接過繩子，沒往身上系，只是纏在了手腕上。
她身形一閃，動作輕盈地躍上了第一塊礁石。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平衡感和爆發力都遠超常人。
秦崢站在岸邊，看著那抹藍色的身影在亂石間快速穿梭。
他的瞳孔收縮。
這身手，比他手底下的尖刀兵還要利索。
許清歡進入了黑礁林腹地。
這裡的礁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表面布滿了濕滑的海苔和尖銳的貝殼。
普通人在這裡寸步難行。
但許清歡每一步都踩在乾燥的支撐點上。
她憑藉著美食博主的直覺，尋找著深水坑。
在一個巨大的、半遮掩的礁石縫隙里。
海水呈現出一種幽深的墨綠色。
許清歡蹲下身，屏住呼吸。
她看見了。
清澈的水底，泥沙和海藻之間。
幾十個黑乎乎、長滿肉刺的軀體正在緩慢蠕動。
野生大刺參。
個頭足有成年人手腕那麼粗。
這在現代，一隻就能賣出幾百上千塊。
在這裡，它們成群結隊地躺在水底，無人問津。
許清歡手裡的長柄鏟穩穩探入水下。
一鏟，一挑。
一隻肥厚的大刺參被甩上了岸。
它受驚地收縮著身體，噴出一股細小的水柱。
許清歡意念微動。
「收。」
刺參憑空消失，進入了絕對保鮮倉。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許清歡開啟了瘋狂收割模式。
這一片水坑簡直是聚寶盆。
不僅有海參。
在石縫深處，她還發現了十幾隻巴掌大的野生鮑魚。
那是真正的「頭鮑」。
肉質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淡黃色。
許清歡撬得手酸。
空間裡的儲物面積隨著這些高級資源的進入，開始瘋狂閃爍。
「叮！檢測到高級海產資源。」
「解鎖進度：50%……80%……」
「叮！空間擴容成功，當前總面積：5立方米。」
許清歡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這種降維打擊的快樂，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看了一眼表。
九點五十。
潮汐開始變幻了。
原本平靜的水坑，開始出現細小的漩渦。
遠處的海浪聲變得沉悶而厚重。
那是漲潮的預兆。
許清歡沒有任何貪戀，提著空蕩蕩的簍子轉身就走。
她故意往簍子裡塞了幾塊長滿海藻的破石頭。
做戲要做足。
她剛離開那片核心區域。
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的礁石後探出頭來。
林建華滿臉汗水，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
她一路跟蹤過來，差點在亂石堆里崴了腳。
她看見許清歡在那個水坑邊忙活了半天。
雖然不知道具體撈到了什麼。
但看許清歡那掩飾不住的笑意，絕對是發了大財。
「小賤人，肯定藏了好東西。」
林建華咬著牙。
她看著許清歡遠去的背影，又看向那個幽深的水坑。
貪婪戰勝了理智。
她覺得許清歡能下去，她也行。
那些寶貝，憑什麼全給許清歡？
她只要下去撈一把，帶回去給李連長看。
看以後誰還敢說她不如許清歡。
林建華丟掉手裡的木棍，順著濕滑的坡度往下滑。
她沒注意到。
此時的海平面，已經悄悄抬升了幾厘米。
原本露在水面外的礁石，正一點點被吞沒。
許清歡回到了外圍。
秦崢依然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看到許清歡平安歸來，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
「收穫怎麼樣？」
秦崢掃了一眼她腰間的簍子。
裡面全是破石頭。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許清歡調皮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
「回去給你變魔術。」
秦崢沒說話，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長鏟。
兩人正準備離開。
突然。
黑礁林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救命——！」
那聲音被海浪撕碎，卻依然透著極度的恐懼。
秦崢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片已經被潮水覆蓋了大半的亂石林。
許清歡也停下了腳步。
那是林建華的聲音。
潮水已經上來了。
在這個地方被困住，不到十分鐘，人就會被卷進底部的暗流。
秦崢看向許清歡。
許清歡冷冷地盯著那個方向。
她知道林建華跟著她。
也知道林建華想幹什麼。
自作孽，不可活。
「秦崢。」
許清歡叫住了準備衝進去的男人。
「浪太大了，你去就是送死。」
秦崢握緊了手裡的尼龍繩，眼神掙扎。
他是軍人。
哪怕那個人再討厭，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這時。
一個巨大的浪頭直接拍在了黑礁林的核心區。
尖叫聲戛然而止。
只有海水瘋狂灌入石縫的轟鳴聲。
許清歡的心沉了沉。
這海島的脾氣，比她想像的還要暴戾。
林建華，這次怕是真的要把命交代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