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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靈泉初顯效,糙漢老公上交財政

2026-10-11 22:16:26 作者: 青華道

  夜色沉了下來。

  海風順著門縫鑽進屋子,帶著一股潮氣。

  秦家的小院裡,敲擊聲一下接一下。

  秦崢半蹲在窗根下。

  他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口的木工錘。

  白天的海風太大,把東邊那扇窗戶的合頁吹鬆了。

  他沒穿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

  身上只剩下一件緊身的海魂衫。

  布料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脊背上。

  隨著他揮動錘子的動作,背部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那是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勳章。

  許清歡坐在屋裡的桌邊。

  她手裡拿著一本翻得發黃的《赤腳醫生手冊》。

  視線卻越過窗戶,落在那個沉默的背影上。

  這個男人像是一塊沉默的礁石。

  任憑風浪再大,他也只是受著。

  許清歡放下書,起身走向廚房。

  她從櫥櫃裡翻出那個屬於秦崢的搪瓷缸子。

  缸子很大,邊緣的漆掉了一圈,露出黑色的底色。

  她往缸里倒了半杯溫開水。

  指尖輕點。

  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泉水順著指縫滑落。

  水滴入缸中,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那是她今天從空間靈泉井裡接出的那一小碗。

  她端著缸子走出屋。

  「喝口水。」

  許清歡站在秦崢身後。

  秦崢手裡的動作停住。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許清歡臉上。

  昏暗的燈光從屋裡漏出來。

  許清歡的臉被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種平靜的語氣,讓他有些失神。

  他放下錘子,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灰。

  他接過搪瓷缸。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許清歡的手掌。

  粗糙與細膩的碰撞。

  秦崢的手指縮了一下。

  他低下頭,對著缸子灌了一大口。

  水是溫的。

  入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甘甜。

  他沒多想。

  仰起頭,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秦崢還沒來得及把缸子放下,臉色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他的胃部猛地散開。

  那股暖流像是有生命。

  它順著血管,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秦崢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常年帶兵,身上大傷小傷無數。

  尤其是左邊肩膀,那是以前演習時留下的舊疾。

  每到潮濕的天氣,那塊骨頭就像被針扎一樣。

  可現在。

  那股暖流鑽進了他的骨縫。

  酸脹感在消失。

  原本僵硬的肌肉,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揉開了。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細微聲響。

  那種通透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他握了握拳。

  指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力量感在回流。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充沛。

  秦崢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許清歡。

  眼神裡帶著一種極度的銳利和探究。

  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身體的變化極其敏感。

  這杯水,絕對有問題。

  許清歡沒躲避他的目光。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看我幹什麼?」

  「水裡加了糖?」

  秦崢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清歡轉過身,往屋裡走。

  「沒加糖。」

  「大概是今天心情好,水都變甜了。」

  她走得很乾脆。

  裙角在門框處一閃而過。

  秦崢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空掉的搪瓷缸。

  那股暖流還在身體裡遊走。

  舒服得讓他想長舒一口氣。

  他把缸子放在窗台上,繼續修窗戶。

  這一次,他的動作快了許多。

  錘子落下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輕快。

  半小時後。

  秦崢推門進屋。

  他帶進來一身的涼氣。

  許清歡已經躺在了床上。

  她蓋著薄被,手裡還捏著那本醫書。

  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

  秦崢走到床邊,沒說話。

  他彎腰從枕頭底下摸索了一陣。

  許清歡放下書,側過頭看他。

  秦崢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布包被洗得很乾淨,邊緣磨出了毛邊。

  他把布包放在桌子上。

  一層層揭開。

  裡面是一沓整齊的票據。

  糧票、布票、工業券。

  還有一張淡綠色的存摺。

  那是他的全部家當。

  秦崢把布包推到許清歡面前。

  他的動作很沉穩,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清歡愣了一下。

  她坐起身,看著那疊厚厚的東西。

  在這個票證大過天的年代。

  這些東西就是命。

  「這是什麼意思?」

  許清歡抬頭,杏眼裡滿是不解。

  秦崢看著她。

  他的目光深邃。

  像是要把眼前這個女人看穿。

  從昨天到今天。

  她的轉變太大。

  大到讓他覺得陌生。

  但那頓海鮮的滋味,還有剛才那杯水的奇異效果。

  都在告訴他。

  這個女人,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鬧騰的草包。

  他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他選擇了信任。

  或者說。

  他願意賭一把。

  「工資,津貼。」

  「還有這些年的獎金。」

  秦崢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屋裡迴蕩。

  他指了指存摺。

  「一共兩千八百塊。」

  兩千八百塊。

  在1978年,這是一筆巨款。

  足以在京城買下一套像樣的小院。

  許清歡的手指蜷了蜷。

  她沒去拿那個布包。

  「你就不怕我全拿去花了?」

  「或者,拿了錢跑回城裡?」

  秦崢沒接話。

  他解開海魂衫的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坐在床沿上,背對著許清歡。

  脊背上的傷疤猙獰。

  但在燈影下,卻顯出一種男人的剛硬。

  「你不會。」

  他說得篤定。

  許清歡笑了。

  「這麼相信我?」

  秦崢轉過頭。


  他的視線鎖死在許清歡的臉上。

  那一刻。

  許清歡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種名為「接納」的東西。

  不再是防備。

  不再是疲憊。

  而是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最後交付。

  「以後。」

  秦崢頓了頓,語氣鄭重。

  「這個家,你來管。」

  許清歡看著那個布包。

  她能感受到這些東西的分量。

  這是這個冷麵男人,能給出的最高誠意。

  她伸出手,把布包重新包好。

  指尖划過那些票據。

  她抬頭,對著秦崢挑了挑眉。

  「行。」

  「既然你敢交,我就敢接。」

  「不過秦營長。」

  「以後想吃紅燒肉,可得看我心情。」

  秦崢的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

  快到許清歡以為是錯覺。

  他翻身上床,拉滅了煤油燈。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海浪的聲音,在遠處起伏。

  許清歡躺在枕頭上。

  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傳來的熱度。

  那股子濃烈的雄性氣息。

  讓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老靈魂,心跳快了一拍。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秦崢。

  黑暗中。

  秦崢睜著眼。

  他感受著身體裡那股還沒消散的餘溫。

  那是靈泉水的力量。

  他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許清歡。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而此時。

  家屬院的另一頭。

  林建華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滿腦子都是那股霸道的香味。

  還有秦崢那聲冷冰冰的「吃垃圾」。

  她不信。

  她怎麼也不信,那些腥臭的海產真能做出那種味道。

  她翻過身,對著自家男人推了一把。

  「老李,你說明兒個,我是不是也去趟海邊?」

  李連長嘟囔了一句。

  「去海邊幹啥?嫌不嫌腥啊。」

  「去撿點長蟲。」

  林建華咬著牙,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我就不信了。」

  「她許清歡能變出花來,我林建華就不行?」

  夜。

  更深了。

  崖沙島的秘密,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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