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關上房門。
意識沉入空間。
保鮮倉里堆得像小山一樣。
昨天撈上來的極品大刺參和野生鮑魚占據了大半個角落。
靈泉水滋養過的海產個頭極大。
五立方米的空間眼看就要見底。
絕對保鮮倉的時間是靜止的。
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但這年頭,活物和鮮貨太打眼。
崖沙島上沒人吃得起這些。
更沒人敢明目張胆地買賣。
許清歡盯著那堆海參鮑魚。
計劃經濟時代。
票證比錢更管用。
秦崢上交的那兩千八百塊錢和一堆票據確實不少。
但坐吃山空不是她的性格。
她需要一條安全穩定的變現渠道。
把這些海里的頂級資源變成實打實的硬通貨。
許清歡意念微動。
一部分海參和鮑魚被轉移到了空間邊緣的乾燥區。
利用空間特性進行脫水處理。
很快。
一批品相極佳的干海參和干鮑魚成型。
但她沒有拿出來。
這些東西在1978年的崖沙島,絕對是能引來殺身之禍的炸彈。
太惹眼了。
她需要用最普通的貨色去試水。
許清歡在空間裡翻找。
她挑出了一批之前順手收進來的海帶和紫菜。
還有一些崖沙島隨處可見的雜魚。
這些東西經過靈泉水的洗禮。
去除了原本的腥臭味。
脫水曬乾後,散發著一股純正的海洋鮮香。
顏色也比市面上的黑心乾貨透亮得多。
許清歡找出一個舊麻袋。
把干海帶、紫菜和小魚乾分門別類地裝好。
麻袋繫緊。
她推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秦崢已經去了營區。
許清歡走到院牆邊。
牆根底下有個狗洞。
她伸手敲了敲牆磚。
三長兩短。
沒過一會兒。
牆頭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虎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漂亮嫂子,你找我?」
許清歡招了招手。
虎子翻過矮牆,穩穩落地。
許清歡把那個舊麻袋推到他面前。
「交給你個任務。」
虎子拍了拍胸脯。
「嫂子你說,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皺一下。」
許清歡被他逗笑了。
「用不著你下火海。」
她指了指麻袋。
「把這個帶去島上的供銷社代收點。」
「找王大爺。」
「就說你媽在海邊撿的,家裡吃不完,曬乾了拿去換點零嘴錢。」
虎子打開麻袋看了一眼。
一股濃郁的干香味飄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
「嫂子,這海帶怎麼這麼香?」
「比我媽曬的那些臭烘烘的好聞多了。」
許清歡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多問。」
「去試試能換回什麼。」
「機靈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虎子點點頭。
他把麻袋往肩上一扛。
「嫂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虎子一溜煙跑出了家屬院。
崖沙島供銷社代收點在島的另一頭。
專門回收島上漁民和軍屬的一些土特產。
王大爺坐在櫃檯後面。
戴著老花鏡。
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舊報紙。
虎子把麻袋往櫃檯上一放。
「王爺爺,收乾貨不?」
王大爺放下報紙。
推了推眼鏡。
看清是家屬院的虎子。
「你小子又來搗什麼亂。」
「你媽曬的那些破魚乾,上次差點把供銷社的貓給熏死。」
虎子嘿嘿一笑。
解開麻袋口。
「這次不一樣。」
「你聞聞。」
王大爺湊過去。
沒有預想中的刺鼻海腥味。
只有一股極其純正的鮮香。
他愣了一下。
伸手抓起一把干海帶。
海帶肉質厚實。
表面乾爽。
沒有一點多餘的鹽霜和雜質。
他又抓起一把紫菜。
紫菜呈現出一種透亮的墨綠色。
用手一捏,脆生生的。
王大爺的臉色變了。
他幹了半輩子代收員。
這種品相的乾貨,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真是你媽弄的?」
王大爺狐疑地看著虎子。
虎子面不改色。
「那可不。」
「我媽最近學了新法子。」
「家裡實在吃不完,讓我拿來換點錢買鉛筆。」
王大爺把麻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在秤盤上。
仔細檢查了一遍。
沒有摻水。
沒有壓石頭。
全是實打實的好貨。
他看著秤桿上的刻度。
沉思了片刻。
這批貨要是送到軍區總部的供銷社。
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王大爺拉開抽屜。
數出五塊錢。
想了想。
又從一個帶鎖的鐵盒子裡,摸出一張花花綠綠的票子。
他把錢和票一起遞給虎子。
「五塊錢。」
「外加一張工業券。」
「回去告訴你媽,以後有這種好貨,直接送我這來。」
虎子接過錢和票。
眼睛瞪得溜圓。
五塊錢。
他一年也見不到這麼多錢。
更別說那張工業券了。
他把東西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拍了拍。
轉身跑出了供銷社。
中午。
家屬院的日頭正毒。
虎子滿頭大汗地鑽進秦家小院。
他反手關上院門。
跑到許清歡面前。
從懷裡掏出那捲帶著體溫的錢和票。
「嫂子,換了五塊錢!」
「王大爺還給了一張這個。」
許清歡接過那張票。
淡綠色的底紋。
上面印著齒輪和麥穗的圖案。
正中央赫然寫著「工業券」三個大字。
這在1978年。
是比現金還要稀缺的硬通貨。
買收音機、手錶、縫紉機、自行車,全都需要它。
普通工人攢一年也未必能攢下一張。
王大爺為了長期收購這種高品質的乾貨。
算是下了血本。
許清歡把錢和票收進口袋。
商業模式驗證成功。
空間出品的東西,在這個年代具有絕對的降維打擊能力。
她從空間裡摸出兩塊大白兔奶糖。
剝開糖紙。
塞進虎子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虎子口腔里化開。
虎子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謝謝嫂子!」
許清歡揉了揉他的腦袋。
「嘴嚴點。」
「以後有的是好差事交給你。」
虎子用力點頭。
轉身從牆頭翻了出去。
許清歡站在院子裡。
陽光刺眼。
她捏著口袋裡的那張工業券。
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保鮮倉里。
那些已經烘乾的極品刺參和鮑魚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些普通的海帶紫菜就能換來工業券。
那這些頂級的海參鮑魚呢?
如果能找到一條絕對安全的黑市渠道。
或者直接搭上軍區後勤部的線。
這些東西。
能換來多少財富?
許清歡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崖沙島太小了。
她要的。
是整個時代的紅利。
第一步已經邁出。
接下來。
她需要親自去一趟崖沙島對岸的市區。
去看看這個年代真正的黑市。
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一陣海風吹過。
許清歡轉身走進屋。
廚房裡。
秦崢留下的那把劈柴斧頭靜靜地立在牆角。
刀刃閃著冷光。
許清歡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
或許能成為她計劃中最堅實的後盾。
但在這之前。
她得先把家裡的伙食標準再提一提。
今晚。
就吃紅燒肉。
純正的,不帶一絲海腥味的,大塊紅燒肉。
讓隔壁那個斷了手的林建華。
再好好聞聞味兒。
許清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開始準備晚飯的食材。
海島上的日子。
才剛剛開始變得有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