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災難財？林建華的算盤

  颱風「海神」在崖沙島上空盤旋了整整三天。

  風力稍微弱了一點。

  雨還在下。

  西區家屬院徹底斷了糧。

  絕大多數人家的米缸早就見底了。

  連平時最節省的王嫂子家。

  今天早上也只能燒一鍋開水。

  撒點鹽巴。

  騙騙肚子。

  孩子們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全院死氣沉沉。

  林建華坐在自家堂屋裡。

  右腳搭在長凳上。

  她看著桌上那兩袋搶來的紅薯干。

  眼珠子轉了轉。

  供銷社空了。

  補給船沒來。

  這紅薯干現在就是金疙瘩。

  她站起身。

  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

  拉開門縫。

  

  對著隔壁正在接雨水的李嫂子招了招手。

  李嫂子餓得兩眼發花。

  走過來。

  「建華嫂子，有事？」

  林建華壓低聲音。

  「李嫂子。」

  「我家周勇走之前，給我留了點私房糧。」

  「我看你家小寶餓得直叫喚。」

  「心裡實在不落忍。」

  李嫂子眼睛瞬間亮了。

  一把抓住林建華的胳膊。

  「建華嫂子，你借我點！」

  林建華抽出手。

  「借是不能借的。」

  「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

  「不過。」

  「你要是有全國通用糧票。」

  「或者工業券。」

  「我可以跟你換點。」

  李嫂子愣住了。

  全國糧票和工業券。

  那都是硬通貨。

  平時一張能換好幾斤細糧。

  現在用來換紅薯干？

  林建華看著她猶豫。

  直接關門。

  「不換拉倒。」

  「我家也不夠吃。」

  門快關上的時候。

  李嫂子急了。

  「換！」

  「我換！」

  消息很快在家屬院傳開了。

  幾個餓得實在受不了的軍嫂。

  咬著牙。

  翻出壓箱底的票據。

  冒著雨跑到林建華家門口。

  林建華坐在門後。

  翹著二郎腿。

  手裡拿著一個生鏽的鐵秤砣。

  王嫂子遞過去兩張糧票。

  「建華，給我稱兩斤。」

  林建華接過票。

  看了一眼。

  「兩斤？」

  「現在這行情，兩張票只能換半斤。」

  王嫂子急了。

  「你這是搶劫！」

  林建華冷笑。

  「那你別換啊。」

  「去供銷社搶去啊。」

  王嫂子看著家裡餓得皮包骨頭的兒子。

  眼淚掉下來。

  只能點頭。

  林建華從袋子底下掏出幾塊長毛的紅薯干。

  往秤盤上一扔。

  連秤星都不看。

  直接倒進王嫂子的布袋裡。

  「這紅薯干怎麼發霉了！」

  王嫂子驚呼。

  林建華翻了個白眼。

  「有的吃就不錯了。」

  「嫌發霉你還給我。」

  王嫂子死死抱住布袋。

  不敢鬆手。

  林建華看著排隊的幾個軍嫂。

  清了清嗓子。

  「換了我的糧。」

  「以後颱風停了。」

  「我家院子裡的雜草。」

  「還有洗衣服的活。」

  「你們得幫我包了。」

  「就當是抵債。」

  幾個軍嫂敢怒不敢言。

  只能低頭答應。

  秦家小院。

  門窗封得死死的。

  屋裡點著煤油燈。

  許清歡靠在藤椅上。

  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雜書。

  旁邊的小方桌上。

  放著一個紅彤彤的紅富士蘋果。

  蘋果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表皮掛著水珠。

  散發著濃郁的果香。

  許清歡拿起蘋果。

  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極其清甜。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爭吵聲。

  許清歡停下咀嚼。

  聽了一會兒。

  林建華高價賣發霉紅薯干。

  還要別人幹活抵債。

  許清歡咽下嘴裡的蘋果。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發災難財。

  還以次充好。

  這林建華真是把人性的惡發揮到了極致。

  院門突然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三長兩短。

  許清歡放下蘋果。

  走到門後。

  拉開一條門縫。

  劉嫂子站在外面。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

  渾身濕透。

  許清歡側身。

  讓她進來。

  劉嫂子走進堂屋。

  聞到了一股極其清新的蘋果味。

  她愣了一下。

  但什麼都沒問。

  直接把手裡的布包放在桌上。

  解開。

  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臘肉。

  顏色發暗。

  保存得極其完好。

  「許妹子。」

  劉嫂子聲音發顫。

  「這是我家老劉去年過年帶回來的。」

  「一直沒捨得吃。」

  「你那半袋米。」




  「這肉你拿著。」

  許清歡看著那塊臘肉。

  這是劉嫂子家最值錢的東西了。

  她把布包重新包好。

  推了回去。

  「拿回去。」

  劉嫂子急了。

  「許妹子，我不能白拿你的糧食！」

  許清歡看著她。

  「你那三個孩子。」

  「光吃白米粥頂不了幾天。」

  「這臘肉留著給他們開葷。」

  許清歡轉身。

  走到櫥櫃前。

  從空間裡調出兩把干海帶和干紫菜。

  用報紙包好。

  遞給劉嫂子。

  「回去把這個用水泡開。」

  「切碎了。」

  「跟米一起熬粥。」

  「能頂飽。」

  「還能防大脖子病。」

  劉嫂子接過報紙。

  眼淚唰地掉下來。

  她想下跪。

  許清歡一把拉住她。

  「別來這套。」

  「趕緊回去。」

  「別讓人看見。」

  劉嫂子擦乾眼淚。

  把臘肉和海鮮乾死死抱在懷裡。

  轉身出了門。

  隔壁。

  林建華剛數完手裡換來的票據。

  心裡美滋滋的。

  她走到窗前。

  順著窗縫往外看。

  正好看到劉嫂子從秦家院子裡出來。

  劉嫂子懷裡鼓鼓囊囊的。

  走得極快。

  林建華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劉嫂子去許清歡家幹什麼？

  她家裡明明斷糧了。

  為什麼這幾天沒聽見她家孩子哭？

  林建華想起那天晚上。

  許清歡提著空籃子回來的樣子。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她腦子裡成型。

  許清歡肯定藏了糧食。

  而且數量不少。

  林建華咬緊牙關。

  憑什麼她只能吃發霉的紅薯干。

  許清歡卻能躲在屋裡吃香的喝辣的。

  這糧食。

  肯定是秦崢利用職務之便。

  從軍區後勤部偷偷拿回來的。

  私藏軍用物資。

  這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大罪。

  林建華的呼吸急促起來。

  眼裡閃過極其瘋狂的光芒。

  她轉身。

  拉開門。

  冒著雨沖向王嫂子家。

  她要聯合那些買了她發霉紅薯乾的軍嫂。

  一起去政委那裡舉報許清歡。

  只要把事情鬧大。

  許清歡家裡的糧食。

  就全是她的了。

  秦崢也得跟著倒霉。

  林建華踩在泥水裡。

  冷笑出聲。

  許清歡。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這場颱風。

  我要讓你徹底翻不了身。

  秦家小院裡。

  許清歡重新坐回藤椅上。

  拿起那個咬了一口的紅富士蘋果。

  繼續翻看手裡的雜書。

  外面的風雨聲依舊。

  她完全不知道。

  一場針對她的陰謀。

  正在這泥濘的家屬院裡。

  悄然醞釀。

  但就算知道了。

  她也不會在意。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切算計。

  都是笑話。

  許清歡咬下一塊果肉。

  清脆的聲音在屋裡迴蕩。

  門栓插得很緊。

  誰也別想在這個時候。

  打破她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