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鹹魚翻身成救星
2026-10-11 22:18:12
作者: 青華道
颱風徹底過去了。
海面上的狂風平息。
烏雲散開。
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在崖沙島上。
西區家屬院地上的積水開始蒸發。
空氣裡帶著一股暴曬後的鹹味。
遠處傳來一聲極其響亮的汽笛聲。
補給船靠岸了。
軍區大喇叭里傳出通知。
各家各戶派人去碼頭領救災糧。
人群湧向碼頭。
王嫂子提著布袋排在隊伍里。
後勤部幹事把一勺糙米倒進她的布袋。
王嫂子看著那半袋發黃的糙米。
咽了咽口水。
沒有想像中的狂喜。
也沒有那種餓急了眼想生吞大米的衝動。
李嫂子站在她身後。
盯著自己手裡的糙米。
「以前覺得這糙米是絕世美味。」
李嫂子壓低聲音。
「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喇嗓子。」
王嫂子深有同感地點頭。
「是啊。」
「昨晚那頓海鮮粥。」
「我到現在嘴裡還有味兒。」
「那蝦仁。」
「那魚肉。」
「真絕了。」
兩人對視一眼。
腦子裡全都是許清歡熬的那鍋海鮮粥。
吃過了極品海鮮。
這糙米瞬間就不香了。
許清歡走出秦家小院的大門。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黑色長褲。
頭髮隨意扎在腦後。
她打算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新進的鹽巴。
剛走出沒兩步。
迎面撞上領完糧回來的軍嫂們。
王嫂子眼睛一亮。
大步走過來。
「許妹子!」
王嫂子聲音極大。
生怕別人聽不見。
「去哪兒啊?」
「要不要嫂子幫忙?」
李嫂子也湊了過來。
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摘的野蔥。
「小許。」
「這蔥你拿回去炒雞蛋。」
「新鮮著呢。」
許清歡停下腳步。
看著面前這兩張極度熱情的臉。
她沒有拒絕。
伸手接過野蔥。
「謝謝嫂子。」
許清歡語氣平淡。
王嫂子和李嫂子卻笑開了花。
仿佛許清歡收下這把蔥是對她們莫大的恩賜。
一路上。
只要是碰到西區的人。
所有人都會主動停下腳步。
親熱地喊一聲「小許」或者「許妹子」。
有人塞給她兩個野果子。
有人硬塞給她一把干木耳。
許清歡的手裡很快就拿不下了。
名聲反轉只在一夜之間。
從前那個好吃懶做、鬧離婚的「公害」。
現在成了全院供著的「恩人」。
實力。
才是海島上唯一的通行證。
許清歡轉過一個拐角。
看到一個人影正蹲在牆根底下。
林建華。
她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一支斷了半截的鉛筆。
正在紙上用力地寫著什麼。
林建華的右腳還腫著。
衣服上全是泥點子。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路過的軍嫂們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甚至有人故意往她腳邊吐口水。
林建華低著頭。
死死咬著嘴唇。
她因為高價賣發霉紅薯幹的事。
被副政委定性為投機倒把。
不僅要退還所有的糧票和工業券。
還要寫五千字的深刻檢查。
明天要在全區大會上當眾念出來。
周勇嫌她丟人。
直接搬去了營部宿舍。
連家都不回了。
林建華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聽到腳步聲。
抬起頭。
正對上許清歡的視線。
許清歡手裡拿著大把大把別人送的東西。
臉色紅潤。
氣定神閒。
林建華的眼睛瞬間充血。
嫉妒和怨恨在眼底瘋狂翻湧。
但她不敢出聲。
她現在連跟許清歡叫板的資格都沒有了。
許清歡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直接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無視。
是對失敗者最極致的羞辱。
傍晚。
秦崢推開秦家小院的門。
他身上的作訓服換成了乾淨的常服。
肩膀上的肩章在夕陽下反光。
他大步走進堂屋。
視線立刻落在八仙桌上。
桌上放著兩罐嶄新的麥乳精。
還有一大包上海產的大白兔奶糖。
這是絕對的稀罕物。
秦崢轉頭。
看向坐在藤椅上的許清歡。
許清歡正在翻看一本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舊雜誌。
「政委送來的?」
秦崢走過去。
聲音低沉。
許清歡頭也沒抬。
「嗯。」
「張政委的警衛員拿來的。」
「說是給我的營養品。」
秦崢看著那兩罐麥乳精。
眼底的情緒極度翻湧。
張政委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平時連根煙都不捨得散。
這次居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
秦崢的目光移到許清歡臉上。
夕陽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勾勒出極其柔和的線條。
秦崢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自豪感在胸腔里炸開。
這是他的女人。
用一鍋海鮮粥征服了整個崖沙島。
「首長今天找我談話了。」
秦崢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雙腿交疊。
目光緊緊鎖住許清歡。
許清歡翻過一頁雜誌。
「談什麼。」
秦崢開口。
「首長聽說了你處理海鮮的事。」
「他覺得這門手藝能解決海島長期缺糧的問題。」
「他想請你去後勤部。」
「給炊事班的戰士們講講海鮮處理經驗。」
秦崢停頓了一下。
「首長說。」
「只要你願意去。」
「後勤部給你開工資。」
「按技術員的級別算。」
這在1978年。
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鐵飯碗。
許清歡終於抬起頭。
她把雜誌合上。
隨手扔在桌上。
「不去。」
許清歡拒絕得極其乾脆。
秦崢沒有驚訝。
他看著她。
「理由。」
許清歡伸了個懶腰。
曲線畢露。
「累。」
「不想動。」
「我只想在家睡覺。」
她有絕對保鮮倉。
有無限調料房。
她根本不需要去後勤部賺那點死工資。
更不想去給一群大老爺們當老師。
能躺著絕不坐著。
這是她雷打不動的原則。
堂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外面海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秦崢站起身。
他繞過八仙桌。
走到許清歡身後。
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住她。
屬於男人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秦崢低下頭。
雙手撐在藤椅的扶手上。
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隔著薄薄的衣料。
體溫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許清歡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沒有掙扎。
秦崢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給許清歡。
「好。」
秦崢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
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和極致的占有欲。
「你想睡多久都行。」
「我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