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院道歉,威嚴的確立
2026-10-16 11:00:45
作者: 青華道
清晨的崖沙島透著幾分寒意。
天剛蒙蒙亮。
秦家小院的木門就被敲響了。
許清歡正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喝白開水。
棉麻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神色極其慵懶。
秦崢拎著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從臥室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院門。
下頜線瞬間繃緊。
「我去處理。」
秦崢的聲音極沉。
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昨天折騰了一宿。
今天一早還要趕去京城的補給船。
他不允許任何人再來找許清歡的麻煩。
許清歡放下搪瓷缸。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開門吧。」
「該來的總要來。」
秦崢頓住腳步。
轉頭看著她。
許清歡眼底一片清明。
沒有絲毫慌亂。
秦崢走過去。
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烏壓壓一群人。
劉嫂子站在最前面。
懷裡抱著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虎子。
張幹事媳婦站在旁邊。
手裡拎著個竹編的籃子。
後面跟著十幾個昨天夜裡跟著起鬨的軍嫂。
所有人看到冷麵羅剎一般的秦崢。
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人敢吱聲。
許清歡從堂屋走出來。
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
步伐不緊不慢。
她站在台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這群人。
「怎麼。」
許清歡的聲音極淡。
沒有情緒。
「毒蘑菇沒吃夠。」
「大清早來我家討飯了。」
這句話毫不客氣。
直接撕開了昨天晚上的遮羞布。
劉嫂子眼眶瞬間紅了。
她撲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秦家院子的泥地上。
「許同志!」
劉嫂子聲音發抖。
「昨天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是人!」
她抬起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清晨的院子裡極其刺耳。
「要不是你。」
「虎子今天就得用蓆子卷了。」
劉嫂子一邊哭一邊磕頭。
「我該死。」
「我聽信了林建華那個黑心肝的挑唆。」
「我冤枉了好人!」
張幹事媳婦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把手裡的竹籃子放在台階下。
籃子裡裝著十幾個散發著溫熱的土雞蛋。
還有兩包用草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紅糖。
在崖沙島。
這些東西是軍屬家裡最值錢的硬通貨。
平時連生病都捨不得吃。
「許同志。」
張幹事媳婦低著頭。
根本不敢看許清歡的眼睛。
「我們錯了。」
「這雞蛋和紅糖你收下。」
「權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後面的軍嫂們紛紛附和。
掏出兜里攢的糧票、布票。
甚至還有幾塊皺巴巴的零錢。
全往許清歡面前堆。
許清歡站在台階上。
看著地上的東西。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真相大白。
這些人的道歉。
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她許清歡。
從來不是什麼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拿回去。」
許清歡的聲音清脆。
在安靜的院子裡砸出回音。
劉嫂子愣住了。
以為許清歡還不肯原諒她們。
急得又要扇自己巴掌。
「事情過去了。」
許清歡打斷了她的動作。
「我不想再提。」
她從台階上走下來。
停在劉嫂子面前。
視線掃過全場的每一個人。
眼神極度凌厲。
「你們的命。」
「是趙軍醫救的。」
「你們該謝的人是她。」
許清歡話鋒一轉。
語氣瞬間降至冰點。
「不過。」
「有句話我得說清楚。」
所有人屏住呼吸。
死死盯著許清歡。
「以後。」
「我家不隨便送東西了。」
許清歡一字一頓。
咬字極其清晰。
「省得好心辦壞事。」
「惹一身腥臊。」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的軍嫂瞬間漲紅了臉。
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句話。
直接劃清了界限。
許清歡不僅不稀罕她們的東西。
更不稀罕跟她們拉幫結派。
昨天晚上。
她們因為幾片乾魚片要打死她。
今天早上。
她用幾句話。
直接把她們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巴掌。
打得無聲無息。
卻疼入骨髓。
張幹事媳婦顫抖著手。
把地上的竹籃子拎了起來。
她知道。
許清歡是真的嫌棄她們。
嫌棄她們的愚蠢和盲從。
從今天起。
崖沙島家屬院的風向變了。
那個曾經被全島嘲笑的作精軍嫂。
那個只會捂著臉怕海風的資本家小姐。
徹底站到了所有人都夠不到的高度。
有本事。
有頭腦。
極其不好惹。
誰再敢拿她當軟柿子捏。
林建華和老李就是下場。
劉嫂子抱著虎子站起身。
深深鞠了一躬。
帶著軍嫂們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秦家小院重新恢復了清淨。
秦崢站在門口。
看著許清歡的背影。
眼底的暗芒翻滾著極其濃烈的情緒。
那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以為這女人會順水推舟收買人心。
或者藉機踩幾腳出口惡氣。
但她沒有。
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直接建立了自己的絕對威嚴。
不討好。
不妥協。
全憑實力碾壓。
秦崢突然意識到。
自己一直試圖護在羽翼之下的小妻子。
根本不需要他的庇護。
她是一把鋒利的刀。
出鞘必見血。
「走吧。」
許清歡轉過身。
看著秦崢。
「船快開了。」
她剛邁出一步。
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吉普車的急剎聲。
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軍區政委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大步走進了秦家小院。
政委的臉色十分凝重。
完全沒有昨晚抓出貪污犯的喜悅。
秦崢立刻立正。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政委。」
政委擺了擺手。
目光直接越過秦崢。
落在了許清歡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一夜之間扭轉乾坤的女人。
眼神里透著極度的複雜。
「許同志。」
政委開口。
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昨晚的事。」
「軍區已經查實了。」
「你立了大功。」
「首長讓我代表全區感謝你。」
許清歡微微頷首。
神色淡漠。
「政委客氣了。」
「應該的。」
她知道。
政委大清早趕過來。
絕對不只是為了說幾句不痛不癢的感謝話。
果不其然。
政委嘆了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紅頭文件的調令。
遞到了秦崢面前。
「秦崢。」
政委看著他。
語氣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去京城的船。」
「你們今天不能上了。」
秦崢眉頭猛地皺緊。
「為什麼。」
政委沒有回答秦崢。
而是轉頭看向許清歡。
目光極其銳利。
「許同志。」
政委一字一句地說。
「老李交代了。」
「那批毒蘑菇的上線。」
「是一條隱藏在南海邊境的武裝走私鏈。」
「而那條鏈子的頭目。」
「點名要見你。」
許清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武裝走私鏈。
點名見她。
她一個在島上待了半年的隨軍家屬。
怎麼可能跟邊境的走私頭目扯上關係。
除非。
那頭目知道她手裡握著的東西。
絕對保鮮倉里的頂級海鮮。
或者。
是原主留下的某個致命秘密。
秦崢一步跨到許清歡身前。
殺氣瞬間爆發。
「不可能。」
秦崢的聲音極度冰冷。
「我媳婦哪也不去。」
政委看著秦崢。
臉色鐵青。
「這是軍區最高機密任務。」
「許同志必須配合。」
政委壓低聲音。
透著極度的危險。
「她不去。」
「整個崖沙島。」
「都得陪葬。」
清晨的海風瞬間變得刺骨。
許清歡站在秦崢身後。
嘴角勾起一個極度興奮的弧度。
京城去不成了。
但送上門的副本。
似乎更刺激。
降維打擊。
從崖沙島。
直接殺到了邊境線。
好戲。
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