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鐵證如山,秦崢的雷霆手段
2026-10-16 11:00:37
作者: 青華道
夜色濃重。
軍區駐地家屬院最東側。
老李家的獨院靜悄悄的。
秦崢走在最前面。
作訓服的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警衛排。
手電筒的光束交織在一起。
直接把老李家後院照得猶如白晝。
老李癱在兩個糾察隊員手裡。
雙腿綿軟無力在地上拖拉。
秦崢停在後院牆角的一口廢棄水缸前。
水缸底座周圍的泥土有經常被翻動的痕跡。
秦崢抬起長腿。
軍靴狠狠踹在水缸上。
發出一聲悶響。
水缸移位。
一塊厚重的木板露了出來。
木板上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
秦崢看都沒看一眼。
拔出腰間的配槍。
對準銅鎖直接扣動扳機。
「砰!」
火花四濺。
銅鎖斷裂掉在地上。
警衛排長立刻上前掀開木板。
一股極其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打進黑洞洞的地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窖空間極大。
角落裡堆著一袋袋發霉的棒子麵。
木箱裡裝著已經流出綠水的腐爛大白菜。
頭頂的鐵鉤上掛著幾扇發臭的豬肉。
肉表面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這根本不是存放生活物資的地方。
這是一個垃圾場。
而這些垃圾。
就是崖沙島幾百號軍屬每天吃進肚子裡的口糧。
秦崢下頜線繃得死緊。
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殺氣。
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老李。
老李已經嚇得褲襠洇出一大片水漬。
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
「搜。」
秦崢吐出一個字。
帶著絕對的威壓。
幾個戰士強忍著噁心衝進地窖。
翻箱倒櫃的聲音不斷傳出。
幾分鐘後。
警衛排長抱著一個上鎖的鐵皮匣子鑽了出來。
他把匣子放在秦崢面前。
秦崢隨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磚頭。
三兩下砸開了匣子的掛鎖。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厚厚的黑皮帳本。
還有一摞大團結和幾張金條。
秦崢翻開帳本。
手電筒的光打在泛黃的紙頁上。
每一筆記錄都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
從黑市購入發霉陳米五百斤。
套取軍區採購款三百塊。
某年某月。
套取採購款一百五十塊。
每一頁都沾滿了戰士和軍屬的血汗。
鐵證如山。
老李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額頭磕出血印。
「秦營長!」
「我錯了!」
「我是鬼迷心竅!」
老李語無倫次。
他猛地抬起頭。
「你不能抓我!」
「我表姐夫是李副團長!」
「這帳本上也有他的份!」
「你們動了我他也跑不了!」
老李死到臨頭還想拉靠山出來壓人。
他仗著這層親戚關係。
在後勤部作威作福這麼多年。
連食堂的司務長都得看他臉色。
秦崢合上帳本。
冷哼一聲。
「李副團長?」
秦崢的聲音透著極度的嘲弄。
「好得很。」
他正愁崖沙島的這幫蛀蟲挖不乾淨。
既然自己送上門。
那就連根拔起。
秦崢轉頭看向警衛排長。
「把帳本帶上。」
「把人提上。」
「去政委辦公室。」
軍區辦公樓。
政委披著軍大衣。
連夜被從被窩裡叫起來。
他看著桌上的那本黑皮帳本。
臉色鐵青。
雙手氣得直發抖。
整個辦公室氣壓低到了極點。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缸。
狠狠砸在地板上。
搪瓷茶缸摔得變了形。
水花濺了一地。
「混帳!」
政委怒吼出聲。
聲音震得玻璃窗直響。
「幾十條人命差點沒了!」
「就是因為這個畜生貪污虧空太大!」
「補不上窟窿!」
「居然去買那種不要錢的走私毒蘑菇來湊數!」
政委指著跪在地上的老李。
手指直哆嗦。
老李癱在地上。
渾身發抖。
政委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崢。
「李副團長人呢!」
秦崢站得筆直。
聲音冷硬。
「已經派人去控制了。」
「半小時內帶到。」
政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嚴辦!」
「一查到底!」
「不管牽扯到誰!」
「全部拔掉!」
政委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明天一早。」
「直接送交軍事法庭!」
「槍斃一百次都不為過!」
老李聽到軍事法庭四個字。
翻了個白眼。
直接暈死過去。
糾察隊員粗暴地把他拖了出去。
等待他的。
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夜深了。
崖沙島的這顆大毒瘤。
終於被徹底挖了出來。
連帶著他背後的保護傘。
一起連根拔起。
誰也沒想到。
一場原本針對許清歡的栽贓陷害。
一場險些要了全島家屬命的毒蘑菇危機。
最後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許清歡憑著一己之力。
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乾脆利落。
醫務室的院子裡。
風平息了下來。
中毒的家屬們都已經緩了過來。
趙軍醫帶著衛生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所有人看許清歡的眼神。
全變了。
沒有了以前的鄙夷和嫌棄。
只有深深的敬畏。
許清歡站在屋檐下。
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
神色極其平靜。
小吳幹事從院門外跑進來。
他剛剛跟去看了搜查。
親眼看到了地窖里那些觸目驚心的贓物。
他滿頭大汗。
走到許清歡面前。
站定。
深吸了一口氣。
小吳幹事雙腳一併。
站得筆直。
然後抬起右手。
鄭重地向許清歡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動作乾淨利落。
沒有任何敷衍。
許清歡微怔了一下。
隨即眼神恢復淡漠。
小吳幹事放下手。
臉頰有些發紅。
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敬佩。
「許同志。」
小吳幹事聲音很大。
透著十二分的誠懇。
「對不起!」
「是我工作失誤。」
「差點冤枉了你。」
他低下頭。
「如果不是你一眼看穿了毒蘑菇的來歷。」
「如果不是你識破了老李的謊言。」
「今天晚上。」
「幾十條人命就交代在這了。」
「軍區後勤部的大窟窿。」
「不知道還要吃多少人的血汗。」
小吳幹事抬起頭。
看著許清歡。
「你救了大家。」
「也救了我。」
「你是個真正的英雄。」
許清歡抽出插在褲兜里的手。
理了理袖口。
「吳幹事言重了。」
許清歡聲音清冷。
「我只是個隨手扔點乾魚片的軍屬。」
「當不起英雄兩個字。」
她抬眼。
看著小吳幹事。
「以後辦案。」
「多帶點腦子。」
「少聽別人亂說。」
小吳幹事連連點頭。
「許同志教訓得是。」
「我記住了。」
院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秦崢回來了。
他處理完所有善後事宜。
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
秦崢走到許清歡身邊。
極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十指緊扣。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
包裹著她微涼的手指。
許清歡轉頭看著他。
「都辦妥了?」
秦崢點頭。
「老李和李副團長全進去了。」
「明天上軍事法庭。」
秦崢低頭看著她。
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回家。」
「睡覺。」
許清歡沒反駁。
任由他牽著手。
往家屬院走去。
回到秦家小院。
桌上放著那個收拾好的軍綠色帆布包。
明天去京城的行李。
秦崢走到桌前。
伸手拎起帆布包。
轉頭看著許清歡。
「明天早上六點。」
「補給船準時開。」
許清歡靠在門框上。
看著他。
「你家裡人。」
「知道我要去嗎。」
秦崢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知道。」
「他們準備了接風宴。」
許清歡輕笑一聲。
接風宴。
恐怕是鴻門宴。
京城秦家。
紅色家族。
規矩大過天。
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名聲在外的鄉下作精媳婦。
這趟回京。
絕對不會太平。
但許清歡從來不怕麻煩。
她的絕對保鮮倉里。
裝著崖沙島最高級的海鮮資源。
她的腦子裡。
裝著滿級的現代美食降維打擊技能。
誰敢給她甩臉子。
她就拿巴掌抽回去。
許清歡走到床邊。
和衣躺下。
「睡吧。」
「養足精神。」
「明天去京城吵架。」
秦崢聽著她這副滿不在乎的語氣。
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吹滅了煤油燈。
走到床邊躺下。
長臂一伸。
極其霸道地將人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聲音極低。
極度危險。
「不用你吵。」
「誰惹你。」
「我廢了誰。」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海平線上升起第一縷陽光。
崖沙島的碼頭上。
海風送來微鹹的氣息。
一艘塗著迷彩的軍用補給船停在岸邊。
汽笛發出一聲長鳴。
秦崢穿著筆挺的軍裝。
手裡拎著帆布包。
許清歡穿著那身寬鬆的棉麻衫。
步履慵懶地走上甲板。
身後。
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清洗的崖沙島。
前方。
是暗流涌動的四九城。
一場更大的風暴。
正在京城上空醞釀。
許清歡站在船舷邊。
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島。
眼底閃過一絲極度興奮的光芒。
京城。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