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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養豬場的副團長

2026-10-16 11:02:19 作者: 青華道

  周教授死死抱著那份計劃書不撒手。

  老頭嘴裡念念有詞。

  完全沉浸在微生態重構的數據模型里。

  馬副團長從爛泥里爬了起來。

  他渾身沾滿黑泥。

  脫臼的手腕極其不自然地耷拉在胸前。

  他死死盯著李政委。

  「政委!」

  馬副團長聲音嘶啞。

  「這不公平!」

  「她一個家庭婦女懂什麼科學理論!」

  「這份計劃書絕對是找人代筆的!」

  「她背後肯定有團隊!」

  「這賭約不能算數!」

  他拼命否認眼前的事實。

  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圍的戰士們發出極大的噓聲。

  秦崢站在許清歡身側。

  他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的暴戾。

  秦崢沒有說話。

  他邁開長腿。

  直接走到老常班長面前。

  老常手裡還捏著那份按了紅手印的賭約字據。

  秦崢伸出手。

  老常趕緊把字據遞過去。

  秦崢拿著那張薄薄的信箋紙。

  

  轉身走向李政委和王團長。

  崖沙島駐地辦公大樓。

  團部第一會議室。

  氣氛降至冰點。

  王團長坐在長桌主位。

  李政委坐在他身側。

  秦崢站在會議桌前。

  他抬起手。

  把那份字據直接拍在桌面上。

  紙張發出極大的脆響。

  「白紙黑字。」

  秦崢聲音極冷。

  「軍無戲言。」

  馬副團長被兩個警衛員押了進來。

  他雙腿發軟。

  幾乎是被拖進會議室的。

  他看著桌上的那份字據。

  眼前一陣發黑。

  王團長拿起桌上的一疊文件。

  猛地砸在馬副團長面前。

  文件散開。

  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損失清單。

  「馬建國!」

  王團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響。

  「你還有臉提賭約!」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王團長指著那些清單。

  「你上任不到三個月。」

  「為了搞政績。」

  「強令農墾區深翻土地。」

  「導致地下鹽滷水倒灌。」

  「三百畝白菜苗一夜之間全部燒死!」

  「你又下令超標投放未經腐熟的化肥。」

  「土壤徹底板結。」

  「全島軍民整整大半年吃不上一口新鮮蔬菜!」

  每一句話都砸在馬建國的神經上。

  他渾身劇烈顫抖。

  「這是嚴重的指揮失誤!」

  「這是對國家財產的極度浪費!」

  李政委站起身。

  他看著面無血色的馬建國。

  「你不僅不反思自己的錯誤。」

  「反而把責任推卸給基層連隊。」

  「甚至利用職權。」

  「企圖打壓排擠其他同志。」

  李政委拿起那份賭約。

  「拿尖刀營的兵權當賭注。」


  「馬建國。」

  「你把部隊當成什麼了!」

  「當成你爭權奪利的私人地盤了嗎!」

  馬建國雙膝一軟。

  直接跪在會議室的磨石地板上。

  他張了張嘴。

  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李政委拿起桌上的一份紅頭文件。

  「經軍區黨委緊急研究決定。」

  「給予馬建國同志就地免職處分。」

  「撤銷其副團長職務。」

  「開除黨籍。」

  這四個字一出。

  馬建國直接癱倒在地。

  開除黨籍。

  這在部隊裡等同於政治生命的徹底終結。

  李政委沒有停頓。

  「鑑於其認錯態度極其惡劣。」

  「造成極其嚴重的物資損失和不良影響。」

  「決定將其下放到基層連隊。」

  「發配後勤農場三號養豬場。」

  「負責全島生豬的飼養和清理工作。」

  「即日執行。」

  會議室里死寂無聲。

  秦崢站在一旁。

  唇角勾起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

  養豬場。

  馬建國當初信誓旦旦要讓秦崢去餵豬。

  現在。

  這個懲罰原封不動地砸在了他自己頭上。

  對馬建國這種極度貪戀權力的官迷來說。

  這比直接拉出去槍斃還要讓他崩潰。

  馬建國趴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喉嚨里發出極其悽厲的嘶吼聲。

  兩個警衛員走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直接把他往外拖。

  馬建國的軍帽掉在地上。

  沾滿了灰塵。

  他再也沒有機會戴上它了。

  中午十二點。

  崖沙島駐地廣播站的喇叭準時響起。

  播音員極其嚴肅地宣讀了對馬建國的處理決定。

  聲音傳遍了整個海島。

  家屬院西區。

  林建華坐在水井旁。

  她聽著廣播裡的通報。

  手裡的洗衣棒槌掉在地上。

  砸中了腳背。

  她根本感覺不到疼。

  馬建國倒了。

  許清歡贏了。

  林建華死死咬著下唇。

  嘴裡全是血腥味。

  東區家屬院徹底沸騰了。

  劉嫂子和張嫂子連飯都不做了。

  直接拿著扁擔和籮筐往農墾區跑。

  整個農墾區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幾百號戰士和軍嫂衝進那十畝菜地。

  開始瘋狂採摘。

  老常班長站在地頭指揮。

  他喊得嗓子都啞了。

  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一筐筐極其水靈的大白菜被抬出來。

  一筐筐頂花帶刺的黃瓜被裝上推車。

  西紅柿紅得發亮。

  青椒堆成了小山。

  許清歡沒有下地。

  她穿著那件純白色的確良襯衫。

  坐在地頭的一張竹搖椅上。

  旁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

  裡面泡著幾片檸檬。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

  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豐收景象。

  秦崢站在她身側。

  他脫了軍裝外套。

  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作訓服。

  手臂上肌肉線條極其流暢。

  他手裡拿著一個剛摘下來的西紅柿。

  用軍用水壺裡的水沖洗乾淨。

  遞到許清歡嘴邊。

  許清歡張開嘴。

  咬了一小口。

  汁水極其濃郁。

  她微微皺了皺眉。

  「太酸了。」

  秦崢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把剩下的西紅柿塞進自己嘴裡。

  三兩口吃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軍嫂們看在眼裡。

  誰也不敢再多說半句閒話。

  秦副團長寵媳婦。

  這是全島公認的事實。

  現在許清歡立了這麼大的功。

  秦崢就算把她供起來都不為過。

  通往三號養豬場的土路。

  正好緊挨著農墾區的西側。

  兩個保衛幹事押著馬建國。

  沿著土路往前走。

  馬建國身上的軍裝已經被扒了。

  換上了一身極其破舊的灰色勞保服。

  腳上的黑皮鞋也換成了沾滿泥巴的膠鞋。

  他低著頭。

  拖著腳步。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重的死氣。

  路過農墾區。

  馬建國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

  視線穿過鐵絲網。

  直直看向那片菜地。

  劉嫂子正和幾個軍嫂抬著一筐黃瓜走出來。

  大家笑得極其大聲。

  討論著中午要涼拌還是熱炒。

  許清歡坐在竹椅上。

  她微微偏過頭。

  視線越過人群。

  極其精準地落在了鐵絲網外的馬建國身上。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目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馬建國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其駭人的怨毒。

  那是一種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惡毒。

  他死死盯著許清歡。

  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他把這一切的屈辱全算在了許清歡頭上。

  許清歡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她坐在搖椅上。

  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她看著馬建國。

  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沒有對失敗者的憐憫。

  只有極度的漠視。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無視。

  比任何言語的羞辱都讓馬建國崩潰。

  保衛幹事推了馬建國一把。

  「走!」

  馬建國踉蹌了一下。

  他轉過頭。

  繼續往養豬場的方向走去。

  許清歡收回視線。

  她拿起搪瓷缸子。

  喝了一口檸檬水。

  秦崢看著她。

  「他不會死心的。」

  秦崢聲音極低。

  透著絕對的殺意。


  許清歡輕笑一聲。

  她放下搪瓷缸子。

  「我等著他出招。」

  許清歡語氣極度慵懶。

  「崖沙島的水太混了。」

  「正好借他的手。」

  「把底下的王八全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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