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站在東區一號院的院子裡。
他雙手在褲腿上拼命搓。
手心全是汗。
許清歡從屋裡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幾頁薄薄的信箋紙。
紙上寫滿了字。
許清歡把信紙遞過去。
「這是簡化版的土壤改良法。」
許清歡聲音極其清冷。
「照著做。」
「整個崖沙島的地都能活。」
老常雙手劇烈發抖。
他極其鄭重地接過信紙。
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
老常聲音徹底嘶啞。
「你是咱們全島的恩人。」
許清歡擺了擺手。
她走到水槽邊。
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別急著謝。」
「地活了。」
「肥料跟不上也是白搭。」
崖沙島孤懸海外。
最缺的就是化肥。
補給船一個月才來一次。
根本不夠三百畝農墾區塞牙縫。
許清歡關掉水龍頭。
她轉過身。
看著老常。
「去海邊。」
「把那些沒人要的海草全撈回來。」
「再去黑崖村。」
「收漁民扔掉的魚腸子爛蝦頭。」
老常愣住了。
那些東西腥臭沖天。
平時連島上的野狗都嫌棄。
「嫂子。」
「這能行嗎。」
許清歡沒有解釋。
她直接帶著老常來到農墾區後面的空地。
她下令挖了十幾個極深的大坑。
戰士們執行力極強。
半天時間。
幾十筐海草和腥臭的魚下水堆在坑邊。
氣味極其刺鼻。
許清歡面不改色。
她指揮戰士們一層海草一層下水。
均勻地鋪進坑裡。
撒上生石灰和草木灰。
最後。
她趁所有人不注意。
將意念沉入空間。
調取了極高濃度的不竭靈泉水。
混在灌溉水裡。
直接澆透了整個發酵坑。
「封土。」
許清歡下達指令。
「發酵半個月。」
「這就是最頂級的有機肥。」
老常半信半疑。
但他不敢有任何違抗。
半個月後。
第一批海鮮肥出坑。
老常帶著人挖開封土。
所有人都做好了被臭氣熏暈的準備。
但是沒有。
沒有任何腥臭味。
只有極其濃郁的泥土發酵氣息。
肥料呈現出極其肥沃的黑褐色。
老常抓起一把。
激動得渾身發抖。
肥料下地。
整個崖沙島的三百畝農墾區徹底陷入瘋狂。
在靈泉水和特製有機肥的雙重作用下。
蔬菜的長勢直接突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大白菜堆成了山。
黃瓜掛滿枝頭。
西紅柿紅得發亮。
青椒密密麻麻。
崖沙島的食堂徹底改頭換面。
戰士們再也不用啃發霉的鹹菜疙瘩。
再也不用忍受滿嘴的口腔潰瘍。
頓頓都有極其新鮮的綠葉菜。
不僅管夠。
而且口感極其逆天。
靈泉水改良過的蔬菜。
清甜多汁。
連生吃都比水果還要脆爽。
戰士們吃得滿嘴流油。
吃得熱淚盈眶。
三百畝地的產量太恐怖了。
幾千號人根本吃不完。
王團長看著倉庫里堆積如山的蔬菜。
猛地一拍桌子。
裝船。
送往對岸的大陸軍區。
補給船滿載著新鮮蔬菜駛離崖沙島。
建島十幾年。
這是崖沙島第一次向外輸出物資。
三天後。
軍區總部的電話直接打到了王團長的辦公室。
軍區首長在電話里極其激動。
崖沙島送來的菜。
口感直接碾壓了內地的特供農場。
首長下了死命令。
崖沙島農墾區正式成為軍區特供蔬菜基地。
海島反向給大陸輸送物資。
這是建軍以來的頭一遭。
崖沙島後勤處受到了軍區總部的全軍通報表揚。
許清歡的名字。
直接擺在了軍區最高首長的辦公桌上。
一周後。
軍區直升機再次降落崖沙島。
全島軍民在大操場緊急集合。
李政委手裡拿著一份極其顯眼的紅頭文件。
他站在主席台上。
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整個海島。
「經軍區黨委特批。」
「為表彰許清歡同志在海島農業建設中的極其卓越貢獻。」
「特授予許清歡同志。」
「軍區榮譽技術指導稱號!」
全場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歡呼聲。
聲浪直衝雲霄。
許清歡站在台下。
她穿著那件寬鬆的軍綠色工裝褲。
神色極其平靜。
這個稱號沒有軍銜。
沒有具體級別。
但它代表了軍方最高層面的絕對認可。
這是一張極其強悍的護身符。
從今往後。
在整個崖沙島。
甚至整個軍區。
誰敢動許清歡一根頭髮。
就是跟整個軍區作對。
秦崢站在她身側。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
低頭看著她。
深邃的眼底全是極度的偏愛和驕傲。
他秦崢的女人。
就是這麼強悍。
林建華躲在人群最後方。
她死死咬著嘴唇。
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看著被全島軍民當成神明一樣敬仰的許清歡。
心底的嫉妒已經被極度的恐懼徹底取代。
她終於明白。
許清歡是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她連給許清歡提鞋都不配。
慶功的氛圍在島上持續蔓延。
東區一號院。
許清歡躺在院子裡的竹搖椅上。
秦崢坐在旁邊。
手裡拿著一盤洗乾淨的葡萄。
一顆一顆剝開。
極其自然地餵進她嘴裡。
劉嫂子推門走進來。
滿臉喜氣。
「清歡妹子。」
「團長說了。」
「今晚家屬院辦慶功宴。」
「大傢伙兒都想好好敬你一杯。」
許清歡咽下嘴裡的葡萄。
她坐起身。
拍了拍手。
「辦。」
許清歡聲音極其慵懶。
「不僅要辦。」
「還要辦得熱熱鬧鬧。」
劉嫂子樂開了花。
「那我這就去食堂領幾百斤大白菜。」
「晚上咱們燉白菜粉條。」
「再炒個西紅柿炒雞蛋。」
許清歡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
視線看向院牆外那片蔚藍的大海。
「天天吃白菜。」
「不膩嗎。」
劉嫂子愣住了。
這才吃了幾天飽飯。
怎麼就膩了。
許清歡轉過頭。
看著劉嫂子。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神秘的弧度。
「今晚的菜。」
「我來出。」
許清歡下達指令。
「去黑崖村。」
「收五百斤大紅蟹和錦繡龍蝦。」
「越多越好。」
劉嫂子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清歡妹子。」
「你瘋了。」
「那玩意兒腥臭得很。」
「除了殼就是水。」
「狗都不吃啊。」
在這個年代。
海島上的烹飪條件極差。
缺油少鹽。
海鮮只能白水煮。
腥味重得讓人反胃。
當地人寧願吃鹹菜也不願意碰這些海鮮。
許清歡輕笑一聲。
她意念微動。
空間裡的無限調料房散發出極其濃郁的香氣。
花椒。
麻椒。
干辣椒。
郫縣豆瓣醬。
耗油。
這些這個時代海島上絕對見不到的神級調料。
正靜靜地躺在儲物格里。
等待著被喚醒。
加上不竭靈泉水極其霸道的去腥提鮮功效。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那是你們不會做。」
許清歡語氣絕對自信。
她看著劉嫂子極度驚恐的臉。
一字一頓。
「今晚。」
「我請全島吃一頓。」
「又麻又辣的絕世美味。」
秦崢坐在旁邊。
他看著許清歡發亮的眼睛。
喉結微動。
他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也不知道什麼是又麻又辣。
但他知道。
只要是她做的。
絕對會徹底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今晚的崖沙島。
又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