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站在床邊。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極具壓迫感的鐵塔。
迷彩作訓服上的每一個口袋都塞滿了實彈。
他看著許清歡。
下頜線繃得極緊。
「不只是攔截。」
秦崢聲音壓得極低。
透著絕對的凝重。
「還有一支去蛇龜島執行測繪任務的五人小隊。」
「失聯了。」
許清歡眉頭猛地蹙起。
「多久。」
「超過四十八小時。」
秦崢的嗓音徹底沉了下來。
「無線電全部靜默。」
「信號彈也打不通。」
「生死不明。」
許清歡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腳底的涼意直竄脊背。
四十八小時。
在海上。
這是一個極其致命的時間數字。
「蛇龜島在崖沙島最南端。」
秦崢快速解釋。
「那是個徹底的荒島。」
「周邊全是暗礁。」
「水下地形極其複雜。」
「軍艦和大船根本靠不過去。」
「最要命的是。」
「海上突然起了極其罕見的大霧。」
「能見度連五米都不到。」
「雷達受到颱風氣旋的干擾。」
「已經徹底成了瞎子。」
秦崢抬起手。
粗糲的指腹重重捏了捏眉心。
「我必須帶尖刀營的突擊小分隊。」
「坐衝鋒舟強行登陸。」
「必須在颱風正面登陸前。」
「把人找回來。」
「順便。」
秦崢眼底爆發出極其駭人的殺氣。
「把那幾隻借著風暴闖進來的耗子。」
「徹底清理乾淨。」
許清歡心臟猛地一縮。
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
腦海深處。
空間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
不竭靈泉井原本平靜的水面。
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圈又一圈極其不安的漣漪瘋狂擴散。
這是空間的危機預警。
許清歡的呼吸徹底亂了。
自打她綁定空間以來。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級別的預警。
這次任務。
絕對不是普通的搜救和攔截。
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連環死局。
馬建國。
武裝漁船。
失聯的測繪小隊。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
就是一張針對秦崢的催命符。
許清歡沒有任何廢話。
她轉過身。
直接走到靠牆的紅木大衣櫃前。
拉開櫃門。
她背對著秦崢。
意念在空間裡瘋狂運轉。
絕對保鮮倉被瞬間打開。
她拿出一個極其結實的軍用防水行軍包。
動作極快地往裡面塞東西。
高濃度的不竭靈泉水。
被她灌進三個鐵皮軍用水壺裡。
黑土裡剛剛催生出來的極品野山參。
被她用意念切成極薄的參片。
裝進一個密封的小鐵盒。
這是能在關鍵時刻強行吊住一口氣的保命神藥。
還有高能量的壓縮餅乾。
頂級巧克力。
全被她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最後。
她從無限調料房裡。
抓了一大把最頂級的朝天椒粉和胡椒粉。
用防水袋裝好。
塞進行軍包的最底層。
在海上近戰。
這玩意兒比催淚彈還要好使。
許清歡拎著沉甸甸的行軍包。
轉過身。
直接把包拍在秦崢堅硬的胸膛上。
「帶著。」
許清歡聲音極冷。
透著絕對的命令口吻。
「水壺裡的水。」
「受傷了就喝一口。」
「鐵盒裡的參片。」
「快不行了就含一片在嘴裡。」
秦崢低頭看著懷裡的包。
包的重量極其壓手。
他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單薄睡衣的女人。
她臉上沒有任何哭哭啼啼的慌亂。
只有極度的冷靜和強悍。
這就是他秦崢的女人。
永遠不會成為他的拖累。
永遠是他最堅硬的後盾。
「清歡。」
秦崢嗓音徹底啞了。
他猛地扔下步槍。
長臂一伸。
直接將許清歡死死按進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他低下頭。
極具侵略性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帶著極其濃烈的血腥氣和決絕。
像是一頭即將出征的狼王。
在給自己的伴侶留下最後的印記。
許清歡沒有反抗。
她雙手死死揪住他的作訓服。
極其強勢地回應著他。
唇齒交纏。
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
足足一分鐘。
秦崢才猛地鬆開她。
他胸口劇烈起伏。
拇指重重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等我回來。」
秦崢聲音極低。
透著絕對的張狂。
「老子還要吃你做的海鮮。」
許清歡冷笑一聲。
她抬起手。
極其用力地整理了一下他的武裝帶。
「活著回來。」
許清歡語氣極度慵懶。
卻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狠厲。
「你敢少一根頭髮。」
「我就帶著你的撫恤金改嫁。」
「讓你兒子管別人叫爹。」
秦崢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張揚的弧度。
「你做夢。」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步槍。
轉身大步走出臥室。
沒有任何留戀。
脊背挺得極其筆直。
凌晨四點。
崖沙島軍用碼頭。
濃霧瀰漫。
白茫茫的一片。
海風帶著極其濃重的濕氣和腥味。
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能見度確實連五米都不到。
碼頭上的探照燈徹底失去了作用。
只能打出一團團極其模糊的光暈。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
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
像是有什麼極其龐大的海怪正在深海里翻滾。
三艘黑色的軍用衝鋒舟停在水面上。
隨著海浪劇烈起伏。
尖刀營的十五名突擊隊員全副武裝。
臉上塗著極其濃重的迷彩。
像是一群隱匿在黑暗中的死神。
秦崢站在第一艘衝鋒舟的船頭。
他戴著戰術頭盔。
手裡的八一式步槍已經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濃霧深處。
許清歡站在碼頭邊緣。
她套著那件寬大的軍裝外套。
海風把她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她死死盯著衝鋒舟上的秦崢。
秦崢沒有回頭。
他抬起右手。
猛地向前一揮。
「出發!」
極其短促的指令在濃霧中炸開。
三台大馬力船外機同時發出極其狂暴的轟鳴聲。
螺旋槳捲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衝鋒舟像離弦的箭一樣。
直接扎進了那片極其詭異的死亡濃霧中。
不到十秒鐘。
三艘船的輪廓就被濃霧徹底吞噬。
連馬達的聲音都被海浪聲迅速掩蓋。
整個碼頭重新陷入了極其死寂的黑暗。
許清歡站在原地。
她看著秦崢消失的方向。
手指在衣兜里死死攥緊。
骨節泛白。
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空間裡的警報還在繼續。
那種極其強烈的心悸感。
像一隻無形的大手。
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十二級颱風。
濃霧。
暗礁。
武裝漁船。
失聯小隊。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救援。
這是有人故意利用極端天氣。
在蛇龜島設下了一個極其完美的殺局。
目的就是要把崖沙島最鋒利的這把尖刀。
徹底折斷在海里。
而能把崖沙島的布防和測繪小隊的路線摸得這麼清楚的。
除了內部的鬼。
沒有其他可能。
馬建國。
絕對是馬建國。
許清歡猛地轉過身。
她沒有回東區家屬院。
而是邁開極其迅捷的步伐。
直接朝著崖沙島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裡是黑崖村的方向。
黑崖村。
崖沙島上的原住民漁村。
極度排外。
傳統守舊。
村裡的人世世代代在海上討生活。
對崖沙島周邊的海況。
比軍區的雷達還要熟悉。
最關鍵的是。
黑崖村的村長。
那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
手裡掌握著一張祖傳的絕密海圖。
那張海圖上。
標記著蛇龜島附近所有極其隱蔽的暗礁和洋流走向。
甚至有一條。
連軍方都不知道的秘密水道。
只有拿到那張圖。
找到那個能閉著眼睛在濃霧裡開船的嚮導。
秦崢才有活路。
許清歡走得極快。
軍用膠鞋踩在泥濘的土路上。
發出極其沉悶的聲響。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男人。
死在這種極其下作的陰謀里。
誰敢動秦崢。
她就讓誰全家下地獄。
海風越來越大。
天邊的雲層壓得極低。
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風暴。
即將徹底撕裂整個崖沙島。
許清歡的身影。
像一頭極其兇悍的母豹。
直接扎進了黑崖村那片極其詭異的建築群中。
好戲。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