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靈泉引路避殺機
2026-10-16 11:02:39
作者: 青華道
許清歡將兩枚彈殼收進空間。
她站起身。
叢林裡的風向變了。
海風帶著濃重的腥氣。
帶有十字刻痕的狙擊彈殼。
外籍僱傭兵的AK47。
還有測繪小隊遺留的56式半自動步槍彈殼。
這座面積不到兩平方公里的荒島上。
至少盤踞著兩股完全不同的武裝勢力。
許清歡眼神極冷。
馬建國不僅勾結了外敵。
他甚至把崖沙島的布防圖賣給了不止一家。
這是要徹底把秦崢的尖刀營埋死在這裡。
一個副團長。
為了爭權奪利。
竟然敢拿國家的領土和軍人的命做交易。
這種人。
死一萬次都不夠。
許清歡握緊手裡的軍用匕首。
她壓低重心。
順著剛才那兩個僱傭兵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軍用膠鞋踩在腐葉上。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往前走了大約五十米。
許清歡的右腳懸在半空。
還沒落地。
心臟猛地一縮。
腦海深處。
空間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不竭靈泉井的水面劇烈翻滾。
幽藍色的水波瘋狂撞擊著井壁。
這是極致的死亡預警。
許清歡強行收回邁出了一半的右腳。
她單膝跪地。
視線死死盯著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枯黃落葉。
看不出任何異常。
許清歡從旁邊折斷一根細長的樹枝。
她屏住呼吸。
用樹枝尖端。
一點點挑開那層落葉。
一根極其細微的透明魚線暴露在空氣中。
魚線兩端連接著兩棵大樹的根部。
順著魚線往下看。
落葉底下。
靜靜地躺著一枚美制M16跳雷。
只要她的腳尖再往前送出一厘米。
絆斷那根魚線。
這枚跳雷就會瞬間彈起到半空爆炸。
方圓十米之內。
沒有任何活物能留下全屍。
許清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汗水順著脊背滑落。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僱傭兵。
狙擊手。
詭雷陣。
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伏擊。
這是一個極其專業、極其致命的口袋陣。
就等著崖沙島的救援部隊往裡鑽。
許清歡閉上眼睛。
她放棄了用肉眼去分辨地上的痕跡。
肉眼在這個布滿殺機的叢林裡。
已經不夠用了。
她將所有的意念全部沉入空間。
不竭靈泉井散發出的幽藍色光芒。
順著她的神經末梢。
迅速蔓延到全身。
周圍五十米範圍內的所有生命氣息。
所有金屬物體的冰冷質感。
在她的感知里變得無比清晰。
許清歡睜開眼。
她繞開那枚跳雷。
繼續往前走。
她的動作變得極其詭異。
時而向左橫跨兩步。
時而直接攀上一棵大樹的樹幹。
再從樹枝上悄無聲息地躍下。
她避開了三個隱藏在樹冠上的暗哨。
跨過了五道連環詭雷。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倒木。
倒木背後。
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
許清歡的靈泉感知告訴她。
那裡趴著一個暗哨。
手裡端著上了膛的步槍。
許清歡沒有繞路。
繞路會觸發布置在側面的警報引線。
她直接走到倒木前。
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像一隻沒有任何重量的靈貓。
直接從那個正在打盹的僱傭兵頭頂翻了過去。
落地時。
腳尖點在兩片枯葉的縫隙中間。
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那個僱傭兵咂了咂嘴。
翻了個身。
繼續睡死過去。
他根本不知道。
死神剛剛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許清歡沒有任何停頓。
她繼續向前。
前方是一片極其密集的荊棘林。
沒有路。
如果強行穿過去。
衣服掛在荊棘上。
絕對會發出聲音。
許清歡抬起頭。
看向荊棘林上方交錯的樹枝。
她收起匕首。
雙手抓住一根垂下來的藤蔓。
雙臂猛地發力。
整個人直接盪到了半空中。
她鬆開藤蔓。
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驚險的轉體。
穩穩地落在了一根粗壯的樹幹上。
她就在這片樹冠之間。
不斷跳躍。
無聲無息地越過了這片荊棘林。
她就像一個徹底融入黑暗的幽靈。
在這片死亡叢林裡快速穿行。
半個小時後。
許清歡停下了腳步。
她趴在一處地勢較高的斷崖邊緣。
身前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她透過灌木叢的縫隙。
往下看去。
視線豁然開朗。
蛇龜島的腹地。
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山坳。
山坳中央。
搭著幾個墨綠色的軍用帳篷。
空地上架著兩挺重機槍。
槍口黑洞洞的。
直指前方。
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武裝分子。
端著突擊步槍。
在營地四周來回巡邏。
營地正中間生著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周圍幾個人的臉。
全是高鼻深目的外籍面孔。
這些人的站位極其講究。
互相掩護。
沒有留下任何射擊死角。
許清歡的視線越過營地。
看向山坳的另一側。
那裡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絕壁。
絕壁下方。
有一個天然的溶洞。
洞口被兩塊巨大的礁石擋住了一半。
礁石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
顯然剛剛經歷過極其慘烈的交火。
四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守在洞口外圍。
手裡拿著戰術手電。
光束不斷在洞口周圍掃射。
許清歡的腦海里。
靈泉井的水面再次泛起漣漪。
這次不是死亡預警。
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共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個黑漆漆的山洞裡。
有六股生命氣息。
其中五股極其微弱。
心跳頻率慢得嚇人。
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那是失聯的測繪小隊。
他們受了重傷。
而第六股氣息。
強悍。
暴戾。
帶著一種寧為玉碎的慘烈。
是秦崢。
許清歡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進去了。
他帶著尖刀營的突擊隊。
強行突破了外圍的封鎖。
直接殺到了這個山坳里。
但他被困住了。
外面的火力太猛。
重機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隨時準備收割冒頭的人。
秦崢只能帶著測繪小隊退守那個山洞。
他走之前說。
老子還要吃你做的海鮮。
許清歡握著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掐進肉里。
滲出了一絲血跡。
營地中間。
那個坐在火堆旁的男人站了起來。
他身材極其魁梧。
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
右眼透著極其殘忍的光芒。
他就是這支僱傭兵小隊的頭目。
獨眼龍。
獨眼龍拔出腰間的手槍。
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清脆的槍聲在山坳里迴蕩。
巡邏的武裝分子全部停下腳步。
看向他。
獨眼龍抬起手。
指了指那個山洞。
他大聲說了幾句外語。
語氣極其囂張。
周圍的僱傭兵爆發出一陣鬨笑。
緊接著。
幾個人放下手裡的槍。
轉身走向營地後方。
他們抱起一捆捆早就準備好的乾燥木柴。
還有幾個黑色的塑料桶。
那是汽油。
他們走到山洞口。
把木柴堆在兩塊巨大的礁石中間。
徹底堵死了山洞的出口。
然後。
他們擰開塑料桶的蓋子。
把刺鼻的汽油。
全部澆在了木柴上。
獨眼龍走到木柴堆前。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
幽藍色的火苗竄了出來。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山洞。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扭曲的弧度。
他要把秦崢。
還有崖沙島的軍人。
全部活活燒死在那個洞裡。
許清歡趴在斷崖上。
她看著獨眼龍手裡的打火機。
眼底的殺意徹底失控。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
動她的男人。
許清歡意念一閃。
空間裡的無限調料房瞬間開啟。
她沒有拿槍。
她拿出了兩包最頂級的朝天椒粉。
還有一罐高濃度的醫用酒精。
崖沙島的水。
今天必須用血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