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站在原地。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洞頂。
她的視線一寸寸掃過那些暗紅色的半圓形物體。
心跳聲在耳膜邊瘋狂鼓譟。
她前世是滿級美食博主。
經手過無數頂級食材。
拍賣行里幾十萬一兩的極品血燕她也見過。
但眼前的這些。
完爆她認知里的任何極品。
個頭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
顏色是純正的暗紅。
沒有一絲雜毛。
質地晶瑩剔透。
這是在毫無工業污染的七十年代。
在人跡罕至的海外荒島。
歷經無數個日夜自然風化凝結而成的絕世珍寶。
許清歡低下頭。
手電筒的光暈掃過腳下的岩石。
地上散落著幾個編織袋。
袋口敞開。
裡面裝著十幾盞被暴力採摘下來的燕窩。
邊緣有些破損。
旁邊的岩壁上搭著一架簡易的木梯。
木梯上的泥土還很新鮮。
許清歡瞬間明白了。
獨眼龍那幫人剛找到這個地方。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進行大規模收割。
就被秦崢帶人端了老巢。
一百萬美金的買賣。
全便宜了她。
猴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伸手想去摸岩壁上的一盞血燕。
「別動。」
秦崢的聲音在洞穴里響起。
低沉。
冷硬。
猴子的手僵在半空。
秦崢轉過頭。
視線掃過猴子和小張。
「退出去。」
「在洞口建立警戒線。」
「任何人靠近,直接開槍。」
猴子和小張立刻立正。
「是!」
兩人端著槍。
轉身朝著洞口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徹底聽不見。
洞穴深處只剩下秦崢和許清歡。
海浪的轟鳴聲被厚重的岩壁隔絕。
空氣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秦崢關掉了手裡的戰術手電。
洞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頂部的縫隙漏下幾縷微弱的天光。
秦崢走到許清歡面前。
他低下頭。
看著懷裡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怎麼變出那些熱包子。
不知道她怎麼變出那些消炎藥。
他也不問。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老婆看上這些紅色的石頭了。
秦崢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擦去許清歡臉頰上的一塊泥污。
「去清點數量。」
秦崢壓低聲音。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縱容。
「我在這守著。」
許清歡抬起頭。
撞進秦崢那雙深邃的黑眸里。
沒有任何質疑。
沒有任何盤問。
只有絕對的信任和掩護。
這就是秦崢。
許清歡嘴角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她踮起腳尖。
在秦崢帶著胡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等我。」
許清歡轉身。
大步走向洞穴最深處。
這裡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
但她的視力經過靈泉水強化。
在黑暗中視物沒有任何障礙。
她閉上眼睛。
意念直接沉入空間。
不竭靈泉井的水面劇烈翻滾。
幽藍色的光芒順著她的神經末梢蔓延而出。
瞬間覆蓋了整個洞穴的頂部。
許清歡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收。」
她紅唇微啟。
吐出一個字。
不可思議的畫面出現了。
洞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極品血燕。
成片成片地憑空消失。
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碎屑掉落。
許清歡的意念在空間裡快速掃過。
絕對保鮮倉的空地上。
憑空出現了一座暗紅色的小山。
全是最頂級的血燕。
每一盞都完好無損。
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這座小山的體積還在不斷擴大。
一米。
兩米。
三米。
這根本不是用克來計算的財富。
這是按噸來計算的降維打擊。
許清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這種零元購的快感簡直讓人上頭。
她甚至連那些藏在岩石縫隙里的極品燕條都沒放過。
意念掃過。
寸草不生。
十分鐘後。
許清歡停下了動作。
她切斷了意念連接。
空間裡的血燕小山已經堆到了保鮮倉的頂部。
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許清歡睜開眼。
她抬頭看向洞頂。
原本密密麻麻的紅色寶庫。
現在已經空了一大半。
特別是洞穴最深處那些個頭最大、品相最好的極品血燕。
全部進了她的口袋。
許清歡沒有趕盡殺絕。
她把視線轉向洞穴外圍。
靠近入口的地方。
還留著幾百盞品相一般的白燕和少量的次級血燕。
地上那幾個走私犯裝好的編織袋也原封不動。
這些東西。
足夠秦崢拿去軍區交差。
足夠給尖刀營換來一個集體一等功。
吃獨食容易撐死。
利益均沾才是王道。
許清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身朝著洞口的方向走去。
秦崢站在原處。
高大的身軀融入黑暗中。
聽到腳步聲。
他轉過身。
許清歡走到他面前。
兩手空空。
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
「清點完了?」
秦崢問。
許清歡點了點頭。
「走私犯裝了三袋子。」
「外圍還有一些沒摘的。」
「數量對得上。」
她面不改色地扯謊。
秦崢沒有拆穿她。
他甚至連頭都沒往洞穴深處偏一下。
他直接牽起許清歡的手。
大掌包裹住她嬌小的手掌。
十指緊扣。
「走。」
秦崢帶著許清歡往外走。
猴子和小張守在洞口。
手裡的槍端得極穩。
看到秦崢出來。
猴子立刻迎上去。
「連長。」
「外面沒有異常。」
秦崢點點頭。
他指了指洞裡的編織袋。
「把那些東西扛上。」
「這是重要物證。」
猴子和小張立刻跑進去。
兩人一人扛起一個編織袋。
分量不輕。
但兩人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
這可是繳獲的走私贓物。
全是軍功。
秦崢攬著許清歡的腰。
四人順著原路返回。
走出海蝕洞。
順著麻繩重新爬上懸崖。
懸崖上方的風依舊很大。
颱風的尾巴還在肆虐。
許清歡站在斷崖邊緣。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味的海風。
心情極度愉悅。
這一趟不僅救了自家男人。
還意外收穫了一座金山。
賺翻了。
她剛準備開口說話。
臉色突然變了。
空間裡的不竭靈泉井再次發出警報。
這一次不是因為發現了寶物。
而是因為感知到了微弱的生命氣息。
與此同時。
海風中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嗚。
嗷。
聲音斷斷續續。
夾雜在風聲和海浪聲中。
悽厲。
悲慘。
這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這是某種大型動物瀕死前的悲鳴。
許清歡猛地轉過頭。
視線穿過茂密的叢林。
死死盯著蛇龜島的另一側。
那是背風坡的方向。
秦崢也聽到了聲音。
他迅速拔出手槍。
子彈上膛。
猴子和小張立刻扔下編織袋。
端起步槍。
進入戰鬥狀態。
「連長。」
「什麼動靜?」
猴子壓低聲音。
秦崢沒有回答。
他眼神極冷。
走私犯已經被全殲。
島上不應該還有這種動靜。
許清歡握緊了秦崢的手臂。
「去看看。」
她的直覺告訴她。
那裡有東西。
秦崢看了她一眼。
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跟緊我。」
四人小隊改變方向。
朝著聲音傳來的背風坡快速移動。
風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