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死死盯著許清歡。
瞳孔劇烈收縮。
那張精心保養的臉龐瞬間血色全無。
她下意識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高跟鞋在地面上劃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可能。
這個鄉下村姑怎麼可能清楚她最大的秘密。
這件事她瞞得極其死緊。
連京城沈家的老爺子和她名義上的大伯都不清楚。
許清歡極其冷漠地站在原地。
渾身透著絕對的壓迫感。
她根本沒給沈嬌嬌任何喘息的機會。
極其清冷的聲音在包廂里繼續迴蕩。
「脾虛肝旺。」
「氣血雙虧。」
「每晚必須靠大劑量的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白天還要強撐著維持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優雅名媛做派。」
許清歡的聲音極其平穩。
每一個字都極其精準地砸在沈嬌嬌的死穴上。
「你這具身體。」
「早就被極度的精神緊張和長期的節食減肥徹底掏空了。」
「現在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殼子罷了。」
包廂里極其安靜。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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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團長和趙政委面面相覷。
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拿著相機的胖記者更是愣在原地。
完全忘了按下快門。
這劇情走向極其離譜。
原本是豪門千金用錢砸人的戲碼。
現在居然變成了極其恐怖的當眾揭短。
沈嬌嬌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胸腔劇烈起伏著。
完美無瑕的偽裝終於徹底崩裂。
她猛地拔高嗓音。
聲音極其尖銳刺耳。
「你胡說!」
「你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婦懂什麼醫術!」
「你這是在極其惡毒地誹謗我!」
她極力想要掩飾內心的極度恐慌。
可那雙劇烈發抖的手卻徹底出賣了她。
許清歡輕笑出聲。
笑聲里透著極度直白的嘲弄。
這場心理戰。
她利用空間古醫書的底蘊。
已經取得了極其絕對的壓倒性勝利。
她極其緩慢地站直身體。
雙手插進呢子大衣的口袋裡。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別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我懂不懂醫術。」
「你自己的身體最清楚。」
許清歡突然壓低了聲音。
語氣極其冰冷。
「你的宮寒已經極其嚴重了。」
「每次來月事都疼得滿地打滾吧。」
「這種病症再拖下去。」
「不出三年。」
「你這輩子都別想生出孩子了。」
這句話殺傷力極其恐怖。
直接把沈嬌嬌炸得頭暈目眩。
她雙腿一軟。
極其狼狽地跌坐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
在這個年代。
尤其是在極其看重子嗣傳承的京城頂層紅色家族。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哪怕家世再顯赫。
也絕對不可能嫁進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更別提她沈嬌嬌只是個冒牌貨。
如果這件事傳回京城。
傳到沈家老爺子的耳朵里。
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沈嬌嬌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
秦崢極其冷酷地看著沈嬌嬌這副爛泥般的模樣。
男人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極度厭惡。
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許清歡面前。
極其霸道地將媳婦護在身後。
「把你的臭錢收起來。」
秦崢的聲音透著極度駭人的寒意。
「我秦崢的媳婦。」
「這輩子都不差錢。」
「以後少來崖沙島噁心人。」
說完。
秦崢極其自然地牽起許清歡的手。
十指緊扣。
極其乾脆地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
許清歡突然停下腳步。
她微微偏過頭。
極其清冷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
「對了。」
「那隻帝王蟹算我請客。」
「多吃點。」
「畢竟你以後能吃這種好東西的日子。」
「不多了。」
砰。
包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秦崢極其用力地甩上。
這場極其囂張的鴻門宴。
被許清歡極其粗暴地徹底砸碎。
主導權從頭到尾都被許清歡死死捏在手裡。
包廂里死寂了足足一分鐘。
周團長極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那個。」
「沈同志。」
「部隊還有緊急作訓任務。」
「我們就不多陪了。」
趙政委也趕緊跟著站起來。
島上的軍官們極其默契地集體告辭。
溜得比兔子還快。
誰也不想留下來觸這位大小姐的霉頭。
眨眼間。
極其奢華的包廂里只剩下沈嬌嬌和幾個記者。
胖記者極其忐忑地咽了口唾沫。
「沈小姐。」
「剛才拍的照片。」
「還要發明天的頭版頭條嗎。」
嘩啦。
沈嬌嬌極其狂暴地掀翻了面前的骨瓷餐盤。
極其昂貴的魚子醬撒了一地。
「發個屁!」
「把底片全給我銷毀!」
沈嬌嬌極其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她死死咬著嘴唇。
極度的屈辱和恐慌在胸腔里瘋狂發酵。
許清歡這個賤人太邪門了。
不僅對巨款毫不動心。
居然還懂極其高深的醫術。
今天在口舌之爭上。
她沈嬌嬌輸得極其難看。
絕對不能再這么正面對抗了。
必須用極其陰毒的手段。
直接把這個村婦徹底毀掉。
沈嬌嬌極其陰狠地盯著緊閉的包廂大門。
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裡。
鮮血滲了出來。
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第二天清晨。
崖沙島的狂風終於停了。
海面上飄起極其濃重的白霧。
加工坊的院子裡極其熱鬧。
軍嫂們正幹得熱火朝天。
許清歡穿著極其利落的工裝。
正在檢查昨晚剛烘乾的一批極品海米。
空間靈泉水滋養過的海鮮。
品質極其驚人。
這批貨絕對能賣出極其恐怖的高價。
劉嫂子端著一大盆洗好的海帶走過來。
滿臉的解氣。
「許廠長。」
「昨晚招待所的事全島都傳遍了。」
「那個什麼京城來的大小姐。」
「被你懟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真是痛快!」
李翠蘭在旁邊極其賣力地附和。
「就是。」
「拿幾張破紙就想收買咱們廠長。」
「她當咱們崖沙島的人都是叫花子呢。」
許清歡極其平靜地翻動著竹匾里的海米。
臉上沒有半點驕傲。
沈嬌嬌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真正麻煩的。
是那個即將登島的沈家大舅舅。
那才是決定她能不能徹底查清當年真相的關鍵人物。
就在這時。
島上郵電局的通訊員極其焦急地騎著二八大槓衝進院子。
車閘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通訊員連車都沒停穩。
直接從郵包里掏出一封極其顯眼的紅色信封。
「許廠長!」
「省城發來的加急電報!」
「指名道姓必須由您親自簽收!」
院子裡的軍嫂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
極其好奇地看過來。
許清歡微微挑眉。
她擦乾淨手上的海鹽。
極其平靜地接過那封印著絕密字樣的紅色電報。
這電報來得極其蹊蹺。
燕京瀋家的人還沒正式登島。
省城那邊怎麼會突然發加急電報過來。
許清歡極其利落地撕開封口。
抽出裡面薄薄的電報紙。
視線極其快速地掃過上面的文字。
看清內容的瞬間。
許清歡的呼吸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