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連半個字都沒多問。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轉過方向。
直接朝著團部的保密電話室狂奔而去。
男人寬闊的背影透著絕對的肅殺。
許清歡站在原地。
她極其從容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轉頭看向那些還在抹眼淚的軍嫂。
「把貨全部打包。」
「裝箱。」
「準備發貨。」
劉嫂子愣住了。
李翠蘭也忘了哭。
航線都封死了。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貨到底要往哪發。
許清歡沒有解釋。
她直接走到貨架旁開始清點數量。
那種絕對從容的姿態。
硬生生壓住了全場的恐慌。
軍嫂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家咬緊牙關。
硬著頭皮開始幹活。
麻繩勒緊紙箱發出極其沉悶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在絕望中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招待所二樓的露天陽台。
沈嬌嬌換了一身極其昂貴的法式真絲長裙。
她慵懶地靠在藤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藍山咖啡。
那個貼身助理正站在旁邊點頭哈腰。
「嬌嬌小姐。」
「加工坊那邊全亂套了。」
「那幫窮酸軍嫂哭得爹媽都不認識了。」
沈嬌嬌輕抿了一口咖啡。
唇角勾起極其惡毒的弧度。
「急什麼。」
「違約金的期限是今天下午五點。」
「等到了四點半。」
「許清歡那個賤人自然會爬過來給我磕頭。」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
掙扎只是徒勞。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許清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醜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島上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轟隆隆。
極其恐怖的巨響突然在海島上空炸開。
這聲音根本不是海浪的呼嘯。
而是極度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整個招待所的玻璃窗都在劇烈震顫。
沈嬌嬌手裡的咖啡杯猛地晃動。
滾燙的液體直接潑在她的真絲長裙上。
她尖叫著站起身。
氣急敗壞地抬頭看向天空。
厚重的雲層被強行撕裂。
一架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軍用運輸機。
正以極度震撼的姿態俯衝而下。
機身上極其醒目的軍方標誌。
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度駭人的冷光。
全島的駐軍都被驚動了。
周團長和趙政委連帽子都沒戴好。
瘋了一般往簡易戰備機場跑。
這可是最高級別的軍用重型運輸機。
怎麼會毫無預兆地降落在崖沙島。
龐大的機體在跑道上滑行。
極其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雲霄。
狂風捲起漫天沙塵。
運輸機龐大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整個加工坊。
那是軍工科技的巔峰造物。
透著極度冰冷的機械暴力美學。
最終穩穩停在距離加工坊不到五百米的空地上。
艙門緩緩降下。
一隊全副武裝的後勤部戰士整齊劃一地跑了下來。
帶頭的是個肩膀上扛著兩槓兩星的中校。
秦崢穿著筆挺的作訓服。
大步迎了上去。
兩人極其用力地敬了個軍禮。
中校直接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紅頭文件。
聲音極其洪亮。
傳遍了整個機場。
「奉燕京軍區後勤總部最高指令。」
「崖沙島海鮮加工坊出產的極品海鮮乾貨。」
「品質極其優異。」
「現被特批為全軍擁軍慰問特供品。」
「由軍方統一採購。」
「全權負責運輸配送。」
這幾句話信息量極大。
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砸懵了。
劉嫂子手裡的打包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翠蘭捂著嘴。
眼淚瘋狂往下掉。
這不是絕望的眼淚。
這是極度狂喜的宣洩。
軍嫂們爆發出極其震天的歡呼聲。
大家瘋狂地沖向許清歡。
把她團團圍在中間。
大家注視她的神態。
已經從之前的尊敬。
徹底變成了極度狂熱的信仰。
只要有許廠長在。
天塌下來都能頂回去。
招待所的陽台上。
沈嬌嬌死死抓著陽台的鐵欄杆。
指甲已經徹底翻卷。
鮮血順著鐵鏽往下滴。
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視線死死鎖定在機場上那個被眾人簇擁的纖細身影。
嫉妒和恐慌在胸腔里瘋狂絞殺。
怎麼會這樣。
她動用了沈家極其龐大的政治資源。
才勉強讓交通部門封鎖了民用航線。
可許清歡居然直接叫來了軍用運輸機。
那可是燕京軍區後勤總部的專機。
在絕對的國家機器面前。
她搞的那些所謂經濟封鎖。
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那個中校極其客氣地跟許清歡握手。
後勤部的戰士們開著軍用卡車。
直接衝進加工坊的後院。
成箱成箱的極品海米和乾貝被搬上車。
然後源源不斷地運進運輸機龐大的機艙。
整個過程極其高效。
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誰敢阻攔軍方的特供物資。
那就是直接上軍事法庭的死罪。
沈嬌嬌渾身發冷。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精心策劃的死局。
被人家極其粗暴地直接掀了桌子。
不僅違約金不用賠了。
這批貨還成了軍方特供品。
直接鍍上了一層極其耀眼的金身。
以後誰還敢卡加工坊的脖子。
那個貼身助理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嬌嬌小姐。」
「這。」
「這怎麼可能。」
「許清歡一個村姑怎麼可能調得動軍區的飛機。」
沈嬌嬌猛地轉頭。
極其狠厲地甩了助理一個響亮的耳光。
「閉嘴。」
她胸口劇烈起伏。
呼吸極其艱難。
極度的氣血虧虛再次發作。
眼前一陣陣發黑。
喉嚨里湧起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她強行咽了下去。
臉色已經變成了極其駭人的慘綠。
她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秦崢。
那個男人正極其溫柔地幫許清歡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極度恐怖的真相徹底砸穿了她的腦神經。
許清歡調不動軍用運輸機。
但秦崢可以。
秦崢剛才去保密電話室。
撥通了那個極其特殊的紅機號碼。
秦老爺子極其威嚴的聲音傳過來。
秦崢只用了極其簡短的三句話。
就把崖沙島的困境說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拐杖重重杵地的巨響。
秦家護短是出了名的。
沈家一個冒牌貨也敢欺負到秦家未過門的孫媳婦頭上。
簡直是找死。
京城秦家。
那個一直極其低調。
卻在軍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頂級家族。
根本不懼怕沈家。
秦老爺子為了給孫媳婦撐腰。
直接動用了最高級別的軍方採購權限。
這是極其赤裸裸的警告。
也是對沈嬌嬌最致命的降維打擊。
沈嬌嬌雙腿一軟。
徹底跌坐在滿是咖啡漬的陽台上。
這場仗。
她輸得連底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