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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泣血的漁網

2026-10-16 17:09:58 作者: 青華道

  加工坊的院門被猛地撞開。

  木門撞在磚牆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幾個渾身濕透的漢子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黑崖村的老漁民老常。

  他肩膀上扛著一團散發著濃重腥氣的物件。

  走到院子中央。

  老常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肩膀上的東西砸在地上。

  那是一卷被暴力割斷的巨型漁網。

  網線斷口處參差不齊。

  上面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院子裡的軍嫂們停下了手裡的活。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漁民。

  許清歡從辦公室走出來。

  她穿著白襯衫。

  手裡還拿著一疊出貨單。

  看到地上的破網。

  她的眉頭瞬間皺緊。

  老常抬起頭。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全是淚水和海水。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硬漢。

  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許廠長!」

  「活不下去了!」

  「咱們漁民沒法活了!」

  許清歡快步走過去。

  她伸手扶住老常的胳膊。

  「站起來說話。」

  

  老常借著力道站起身。

  身體還在劇烈發抖。

  他指著地上的破網。

  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

  「這是咱們村東拼西湊買的高級定置網。」

  「價值三千塊啊。」

  「今天早上剛下到沉船灣。」

  「全毀了。」

  許清歡低頭看著網。

  切口是被機械利刃強行割斷的。

  絕不是暗礁劃破的痕跡。

  「誰幹的。」

  老常咬著牙。

  牙齦滲出血絲。

  「外海駛來的大鐵船。」

  「掛著外國旗子。」

  「他們根本不躲咱們的網。」

  「直接開過去。」

  「把網撞爛。」

  「還把咱們網裡的貨全搶走了。」

  旁邊幾個漢子紅著眼眶附和。

  「幾千斤的極品大黃魚啊。」

  「全被他們那一網兜刮乾淨了。」

  「咱們連個魚鱗都沒撈著。」

  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個漁民用木板抬著一個人跑進來。

  木板上躺著年輕漁民大柱。

  大柱渾身濕透。

  胸口的衣服破爛不堪。

  皮肉翻卷。

  臉色慘白如紙。

  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老常撲過去。

  眼淚砸在大柱臉上。

  「大柱氣不過。」

  「開著小船上去跟他們理論。」

  「他們船上的人站在甲板上笑。」

  「拿高壓水槍沖大柱。」

  「直接把人打進海里了。」

  「要不是我們拼死撈上來。」

  「人就沒了。」

  加工坊里死一般寂靜。

  劉嫂子捂住嘴。

  眼淚奪眶而出。

  李翠蘭氣得渾身發抖。

  許清歡走到木板前。


  她蹲下身。

  手指搭在大柱的頸動脈上。

  脈搏極度虛弱。

  她借著衣服的掩護。

  從空間裡調出一滴靈泉水。

  抹在大柱乾裂的嘴唇上。

  靈泉水迅速滲入。

  大柱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

  許清歡站起身。

  視線掃過這群絕望的漁民。

  「這是第幾次了。」

  老常抹了一把臉。

  「第三次了。」

  「前兩次他們還在外海轉悠。」

  「今天直接開進咱們的傳統漁場了。」

  「他們船大。」

  「設備先進。」

  「咱們的木船在他們面前就是個火柴盒。」

  「根本不敢攔。」

  許清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轉身走向院門。

  「去碼頭。」

  老常等人愣了一下。

  趕緊跟上。

  一行人快步走到碼頭。

  停靠在岸邊的幾艘木製漁船殘破不堪。

  船幫被撞得開裂。

  船艙里全是積水。

  桅杆斷成兩截。

  甲板上散落著被割斷的網繩。

  碼頭上的漁民們聚在一起。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無助。

  這就是裝備上的絕對壓制。

  外籍漁船仗著體型龐大。

  仗著機械化拖網。

  在我國領海邊緣瘋狂掠奪。

  他們根本不把崖沙島的漁民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

  這片海域就是他們可以隨意收割的後花園。

  許清歡走到一艘受損最嚴重的漁船前。

  她伸手摸著斷裂的船幫。

  木刺扎進指腹。

  她沒有躲。

  鮮血滲出來。

  老常站在她身後。

  聲音哽咽。

  「許廠長。」

  「這海咱們不敢下了。」

  「再下就是送命。」

  「咱們的加工坊以後沒貨了。」

  許清歡轉過身。

  她看著碼頭上這群漢子。

  看著他們眼底的絕望。

  她走到最高的一塊系纜樁上。

  站了上去。

  海風吹拂著她的白襯衫。

  她的聲音清脆。

  穿透了海浪的呼嘯。

  「都把頭抬起來。」

  漁民們紛紛抬起頭。

  看向這個年輕的廠長。

  許清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網破了可以補。」

  「船壞了可以修。」

  「但崖沙島的海。」

  「絕不能讓外人搶了去。」

  她指著深藍色的海面。

  「那是咱們祖祖輩輩的飯碗。」

  「誰敢砸咱們的飯碗。」

  「咱們就剁了他的手。」

  老常攥緊拳頭。

  「可是他們有大鐵船。」

  許清歡冷笑一聲。

  「鐵船又怎樣。」

  「這是咱們的地盤。」

  「這筆帳。」

  「我許清歡替你們討回來。」


  她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絕對的底氣。

  漁民們的眼睛亮了。

  他們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段。

  她連京城的大小姐都能掀翻。

  她說能討回來。

  就一定能。

  許清歡跳下系纜樁。

  她看向老常。

  「把大柱送去衛生所。」

  「醫藥費加工坊全包。」

  「破損的漁船和漁網。」

  「統計個帳目給我。」

  「加工坊墊資修繕。」

  老常眼眶通紅。

  重重地點了點頭。

  許清歡沒有停留。

  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加工坊。

  走進辦公室。

  她直接坐在辦公桌前。

  拿出一疊信紙。

  拔下鋼筆帽。

  筆尖在紙上快速划過。

  她把外籍漁船的特徵、入侵時間、破壞程度。

  以及漁民的傷亡情況。

  寫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廢話。

  全是極其精準的情報。

  寫完最後一行字。

  她扯下信紙。

  裝進信封。

  她走到加工坊後院。

  叫來一個正在裝車的後勤部戰士。

  「把這封信。」

  「立刻交到秦連長手裡。」

  「告訴他。」

  「十萬火急。」

  戰士接過信封。

  敬了個軍禮。

  轉身跳上軍用卡車。

  卡車轟鳴著衝出加工坊。

  直奔駐地團部。

  崖沙島駐地團部。

  作戰會議室。

  秦崢正站在巨大的海圖前。

  周團長坐在旁邊抽菸。

  沈老將軍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端著茶缸。

  視線盯著海圖。

  門外傳來急促的報告聲。

  「進。」

  秦崢沉聲開口。

  那個後勤部戰士大步走進來。

  雙手遞上信封。

  「報告。」

  「許廠長加急信件。」

  秦崢眉頭微動。

  他接過信封。

  直接撕開。

  抽出信紙。

  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他握著信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團長察覺到不對勁。

  掐滅了菸頭。

  「出什麼事了。」

  秦崢把信紙拍在桌面上。

  聲音透著絕對的殺氣。

  「外籍拖網漁船。」

  「越界了。」

  「撞毀了黑崖村的定置網。」

  「搶了漁獲。」

  「還用高壓水槍把咱們的漁民打成重傷。」

  砰。

  沈老將軍手裡的茶缸重重砸在桌上。

  茶水濺了一桌。

  老人猛地站起身。

  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凌厲的光芒。

  「反了天了。」


  「跑到咱們的家門口搶東西。」

  「真當咱們的槍是燒火棍嗎。」

  周團長也站了起來。

  臉色鐵青。

  「太囂張了。」

  「這是欺負咱們海防力量薄弱。」

  秦崢轉頭看向海圖。

  手指準確地點在沉船灣的位置。

  「他們體型大。」

  「吃水深。」

  「不敢靠太近。」

  「現在肯定還在外海邊緣游弋。」

  「準備進行下一輪拖網。」

  秦崢轉過身。

  看向周團長。

  「團長。」

  「我請求出海。」

  周團長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秦崢下頜線繃緊。

  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以牙還牙。」

  「血債血償。」

  周團長沉默了兩秒。

  猛地一拍桌子。

  「好。」

  「我給你批條子。」

  「去海軍連調兩艘巡邏艇。」

  「全副武裝。」

  秦崢立正。

  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是。」

  他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軍靴踩在走廊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駐軍碼頭。

  刺耳的戰鬥警報聲驟然拉響。

  全副武裝的海軍戰士迅速集結。

  秦崢穿著作訓服。

  腰間別著配槍。

  他站在碼頭上。

  看著兩艘灰色的海軍巡邏艇。

  巡邏艇上的重機槍已經褪去了炮衣。

  子彈上膛。

  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秦崢跳上第一艘巡邏艇。

  站在艦橋上。

  他拿起通訊器。

  聲音傳遍整個碼頭。

  「目標沉船灣外海。」

  「全速前進。」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螺旋槳攪動海水。

  翻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兩艘巡邏艇如同離弦的箭。

  撕開海面的平靜。

  直撲事發海域。

  崖沙島的加工坊里。

  許清歡站在二樓的窗前。

  她看著遠處海面上那兩道白色的尾跡。

  眼神深邃。

  這片海。

  絕不容任何人染指。

  敢伸手的。

  就必須做好被剁掉的準備。

  海風漸漸變大。

  一場屬於崖沙島的海上反擊戰。

  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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