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隨手將那個空了的透明玻璃瓶扔進海里。
玻璃瓶瞬間被翻滾的浪花徹底吞沒。
那瓶被極度壓縮提純的幽藍色靈泉底液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片深海。
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任何極其誇張的光影效果。
但一種極其恐怖的生命力波動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瘋狂擴散。
這種波動人類根本無法察覺。
但對於海洋生物來說。
這絕對是極其致命的終極誘惑。
深海之下。
方圓幾十里的海域徹底陷入了極度狂亂的狀態。
陽光根本穿不透的漆黑深淵裡。
沉睡的巨獸被徹底喚醒。
巨大的眼瞼極其緩慢地睜開。
幾百頭成年虎鯨猛地甩動尾鰭。
龐大的身軀直接撞碎海底的暗礁。
大白鯊群徹底陷入癲狂。
極其鋒利的獠牙在漆黑的海水中閃著駭人的寒光。
平時極其罕見的深海大王烏賊極其暴躁地揮舞著十幾米長的粗壯觸手。
極其龐大的帝王蟹群從海溝爛泥里瘋狂湧出。
原本互相殘殺的天敵此刻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存在。
所有的海洋生物全瘋了。
它們拼了命地朝著靈泉滴落的中心點瘋狂湧來。
海底的泥沙被徹底攪渾。
無數道極其龐大的暗流在海底瘋狂碰撞。
鮮血和碎肉在海水中翻滾。
但那些巨獸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它們只有一個目標。
就是吞噬那股極其誘人的能量。
海面開始出現極度不正常的涌動。
原本深藍色的海水漸漸變成了詭異的墨黑色。
大片大片的水泡從海底湧上來。
咕嚕咕嚕的聲音極其密集地在漁船四周炸開。
整片大海仿佛徹底沸騰了。
老常死死抓著旗艦的木製方向舵。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木帆船在沸騰的海面上劇烈顛簸。
船體的龍骨發出極其刺耳的嘎吱聲。
老常在海上漂了大半輩子。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海況。
這根本不是起風的徵兆。
這下面分明藏著極其恐怖的東西。
老常的腿肚子有些發轉。
他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抖得極其厲害。
「許廠長。」
「這海底下不對勁啊。」
「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撤。」
許清歡站在船頭最高處。
海風極其狂暴地吹扯著她的黑皮衣。
她轉過頭。
極其平靜地掃過甲板上驚慌失措的漁民們。
她緩緩抬起右手。
極其乾脆地往下壓了壓。
「都站在原地別動。」
「抓緊船幫。」
「不管看到什麼。」
「都不許大呼小叫。」
她的聲音極其清脆。
穿透了狂暴的海風。
極其精準地砸進每一個漁民的耳朵里。
那種極度從容的氣場瞬間安撫了所有人的恐慌。
老常咬緊牙關。
死死穩住方向舵。
許清歡轉過身。
重新看向遠處那艘極其龐大的鋼鐵巨獸。
她的唇角勾起極度冷酷的弧度。
這群強盜仗著堅船利炮。
極其蠻橫地闖入別人的家園。
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掠奪。
他們以為這片海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今天。
她就要讓這群強盜清楚一件事。
大自然的力量是絕對不容褻瀆的。
崖沙島的飯碗。
更是誰也碰不得的逆鱗。
她極其緩慢地將手插進皮衣口袋。
指尖觸碰到極其冰冷的對講機外殼。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丸山號拖網漁船的駕駛室里。
氣氛極其壓抑。
剛才船體莫名其妙地劇烈傾斜了一下。
井上手裡的現磨咖啡全灑在了他極其昂貴的高定西裝上。
他氣急敗壞地把咖啡杯砸在控制台上。
大副捂著臉站在旁邊。
連大氣都不敢出。
「八嘎。」
井上極其粗暴地扯下領帶。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副結結巴巴地匯報。
「船長。」
「聲吶剛才探測到正下方有極其龐大的不明物體經過。」
「可能是超級巨鯨。」
井上反手又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直接把大副扇翻在地。
「蠢貨。」
「這片淺海怎麼可能有超級巨鯨。」
「分明是碰到了暗流。」
井上極其狂妄地走到寬大的玻璃窗前。
他看著遠處那些嚴陣以待的中國木船。
臉上全是極度惡毒的嘲弄。
「這群支那豬還在那裡擺陣型。」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嚇退大日本帝國的巨輪嗎。」
「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井上轉過身。
一腳踹在大副的肚子上。
「立刻給我下網。」
「我要當著這群廢物的面。」
「把這片海里的魚撈個底朝天。」
「連一條小魚苗都不給他們留。」
大副捂著肚子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衝到操作台前。
他一把推開操作員。
親自按下了紅色的絞車啟動按鈕。
刺耳的機械轟鳴聲響徹整艘巨輪。
丸山號尾部的巨大絞盤開始瘋狂轉動。
那是一張極其恐怖的底拖網。
網眼極小。
長達幾百米。
幾噸重的鉛墜極其沉重地砸向海面。
激起十幾米高的巨大水花。
粗壯的鋼絲繩繃得筆直。
拖網極其蠻橫地沉入詭異沸騰的大海。
井上站在窗前。
極其囂張地大笑出聲。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滿載而歸的畫面。
他要讓這些中國漁民親眼看著自己的飯碗被徹底砸碎。
崖沙島碼頭。
秦崢站在防波堤的最前端。
手裡舉著軍用高倍望遠鏡。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渾身散發著極度駭人的殺氣。
他極其清晰地看到了丸山號下網的動作。
那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極其狂妄的掠奪。
秦崢握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只要他按下通訊鍵。
兩艘滿載實彈的海軍巡邏艇就會立刻衝出去。
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硬生生忍住了。
他極其專注地盯著那艘破舊的木帆船。
盯著船頭上那個極其單薄卻又極其耀眼的黑色身影。
他相信許清歡。
他的妻子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既然她說了要親手剁掉對方的爪子。
那就一定會做到。
沉船灣外海。
極其壓抑的死寂突然籠罩了整片海域。
連海風都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巨大的拖網帶著鉛墜。
極其迅速地下沉。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拖網極其貪婪地張開大嘴。
準備將海底的一切全部吞噬。
幾百米深的海底。
那張極其堅固的底拖網剛剛張開。
還沒來得及刮擦海底的珊瑚礁。
就被無數極其龐大的黑影徹底包圍。
大白鯊極其瘋狂地撕咬著網線。
巨型烏賊的觸手死死纏住幾噸重的鉛墜。
極其恐怖的拉扯力瞬間爆發。
粗壯的鋼絲繩發出極其刺耳的悲鳴。
這根本不是捕魚。
這是極其慘烈的單方面屠殺。
就在拖網徹底觸及海底的那個瞬間。
丸山號駕駛室里的所有儀器。
突然爆發出極其悽厲的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警報聲。
那是系統超載後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穿透了厚重的防彈玻璃。
在整艘巨輪上空瘋狂迴蕩。
井上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他猛地轉過頭。
死死盯著控制台上的聲吶探測屏幕。
大副極其驚恐地跌坐在地上。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褲襠里瞬間滲出一大片極其難聞的黃色液體。
雷達屏幕上。
原本極其乾淨的綠色背景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密密麻麻的猩紅色光點。
那些紅點重重疊疊。
成千上萬。
極其瘋狂地閃爍著。
直接將整個屏幕徹底覆蓋。
這不是魚群。
這是極其恐怖的深海怪物大軍。
它們已經徹底包圍了丸山號的拖網。
並且正在以極度駭人的速度。
順著緊繃的鋼絲繩。
極其瘋狂地向上攀爬。